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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才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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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高糊照。
照片里不止一个人,温箬却一眼就能看到画面主角,即便身处人潮拥挤的街头,即便是超糊画质,依旧能看出这人出色的五官。
“是他。”温箬十分肯定。
“我靠!”汪秋月发出一声兴奋尖叫,“快,跟我说说,周少是不是真的有传闻里那么帅?”
“周少?”
汪秋月嫌弃科普:“京城周家啊,亏你嫁给顾知席那么多年,连周家都不知道?”
周家?温箬试图在席芸带她参加过的大小宴会里寻找关于周家的蛛丝马迹。
汪秋月直接打断:“你知道的吧,豪门也分好多种,周家,就是豪门中的豪门。”
“周家原本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出了意外,现在就只剩周庭叙一个,老牌豪门家的独子,你想想这含金量。”
“这还不算,我听说他高中随便写了个程序,直接卖了这个数。”汪秋月说着举起五个指头。
“五百万?”
汪秋月睨她:“五千万!”
“只是后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销声匿迹了几年,再出现就直接创立了澜庭集团……给你发offer的这个澜庭科技,就是澜庭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这么厉害啊……”温箬咂舌。
突然,她想起来一件事,眉心不由一跳。
哭丧着脸:“那我今天还瞪他来着。”
汪秋月叹了口气,这孩子,哪儿都好,就看人的眼光,总差点意思。
京市,望星河湾。
书房内,被科普完家世的周庭叙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
面上冷肃未去,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动作迅速地从一堆待处理消息中,优先切到助理的聊天界面。
里头是二十分钟前的汇报:
【录用通知已发送,对方回复收到。】
紧绷的表情略微松懈。
周庭叙摘下眼镜,仰头靠向椅背,望着灰白的天花板,他不知想起什么,哑然失笑。
……
温箬早知自己酒量不佳。
奈何昨晚秋月高兴,一定要替她庆祝狗屎运,她没经住劝,陪着小酌了几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门铃不知响了多久。
汪秋月从地上爬起来,提溜着薄被滚到床上,嘟囔:“谁啊?”
“不知道啊……”
温箬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又睡了过去。管他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影响她睡觉。
屋外访客却很执着。
夺命门铃响了许久,终于停下。温箬蹙起的眉头才舒展开,就听到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女人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一步一步,碰撞出沉闷诡异的“咚咚”声。
来女鬼了?
温箬惊得浑身汗毛竖起,一个激灵下便清醒了过来。鞋都来不及没穿,她一个箭步跳下床往门口跑。
来人快她一步。
门被打开。
温箬就这样赤着脚、套着宽松睡衣,顶着一头因为睡眠不佳蹭得乱蓬蓬的长发,见到了人生最严厉的导师——准前婆婆。
“妈……”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从前的称呼。
席芸抱胸打量了她一眼,眉头拧紧,“快去收拾一下,这像什么样!”
温箬十分听话地收拾了一番,才重新出门,走到沙发边。
席芸随手拿了本杂志在看,见温箬站在那不动,脸色不太好地咳了一声,“这才几天,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温箬又忙去给她冲了杯咖啡。
席芸接过,浅啜几口才缓了脸色,悠悠开口:“方姐今晚生日,你准备一下,陪我去。”
方姐是席芸较为重视的社交好友,她的生日宴,席芸不会错过。
温箬不太确定:“我?”
席芸瞥她一眼:“你跟知席还没正式离婚,这种场合,你不去谁去?”
“可是……”
“温箬,你一向懂事,同样的事,别让我说第二遍。”这次,席芸语气不再温和,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末了,又补充了句:“晚上知席也去,你好好表现,我对你是满意的。”
言下之意,是给她一个挽回的机会。
温箬头疼极了。
诚然,她对顾知席还有留念,分开的这段日子,她过得也实在算不上好。但痛苦之下,她亦清醒地意识到,她跟顾知席,再无可能。
席芸才不管她的想法,强硬地下完命令,拎着包就走了。
留下温箬风中凌乱。
她哪里还睡得着,用力把呼呼大睡的汪秋月摇醒,指望着机灵的好友能给她拿个主意:“汪汪,这可怎么办啊,我头都要炸了。”
汪秋月被拉着坐起身,迷迷糊糊地伸出一根手指,“你——”
“我该怎么办?”温箬一脸焦急,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中国,记住我给出的原理……个人认为,意大利面就应该拌42号混凝土……”
温箬无语地将她重新推回床位。
汪秋月还在叽里咕噜:“因为螺丝钉的长度很容易直接影响到挖掘机的扭矩……”
温箬闭眼,深呼一口气。
开始做眼保健操第四节:按太阳穴、轮刮眼眶。
……
汪秋月悠悠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
偌大的房子早已没了温箬的踪迹,汪秋月气呼呼打开微信,刚想质问,却看到对方六小时前发来的一段视频。
点开,她紧紧抿上了嘴巴。
视频里,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迷迷瞪瞪地拉着抱着人大腿,“你知道吧……你往里砸的时候,一瞬间,它就会产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称UFO……会严重影响经济的发展,甚至对太平洋以及……”
而视频拍摄者。
此刻正规矩地坐在准前婆婆身边,随着车流往方家庄园行驶。
庄园位于郊区,依山而建,上行下行是同一路。
来往车辆不绝,双方都在极其缓慢地交会行驶。好在她们来的不算晚,只随车流等了一小会,就到了庄家大门。
下车后,温箬回望了一眼还在不断进入的车流,暗暗惊叹。
作为航运大亨唯一的女儿,方家如今的掌舵人——方绮文的生日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是都来贺寿了吧。
视线收回时。
温箬忽地一顿,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正被一道目光注视着。可来往豪车皆如流水线般,下了人就走,谁有这功夫盯她这么个小人物?
席芸走在前头,见她没跟上,不太高兴:“怎么到现在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温箬拎着裙子小跑跟上。
方家庄园她还是第一次来。
欧式设计的主宅耸立在不远处,客人们过去要经过一个操场般大的喷泉池。池子呈椭圆状,中间一条道将其劈成两半,过道便可欣赏两边的喷泉。
正值冬季,主人独具匠心,将喷泉池整个冰冻,做成一个冰雕湖面。
左边是三座人形冰雕,师傅手艺极好,将方老爷子、方姐和她女儿,三代人的面貌刻画得十分清晰。右侧则是“五十岁生日快乐”的英文冰刻。
看得出,是花了大心思的。
冰雕湖美轮美奂,唯一的缺点就是——冷。
温箬着一件月白色缀花礼服,顾不上多欣赏,搂紧披肩,快步往里走。
喷泉池前是一个圆形花园,花园尽头就是主宅大门。一行人走进屋内,立刻就有温热的暖气覆上身体,抚平战栗的毛孔。
侍应很快端来酒杯。
席芸取过,脚下不停,穿梭在宾客之间,遇到熟人,就停下聊两句。温箬紧随其后,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绕过大厅、长廊、又拐上了二楼,来到一处会客厅。
罗马柱旁,席芸脚步一顿。
温箬立刻接过酒杯,放到一旁侍应手里的托盘里。
客厅里不时传出笑声,席芸脚步轻快,笑盈盈朝坐在主位的女人走去。
“方姐怎么又年轻了,这些人怎么办事的?这哪里是五十啊,我看该改成十八岁……”
席芸对温箬严厉苛刻,对外却很会做小伏低,饶是方绮文这种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听她这么夸,都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就数你最夸张。”
“哪里是夸张,我这都是真心话,你这逆生长的秘方可得好好跟我们分享分享呀……”
席芸八面玲珑,很快就融入席间。
会客厅虽然大,架不住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温箬什么身份,自是没她坐的地方,左右也就这最后一次了,温箬毕恭毕敬地站在席芸身后,神游放空。
聊着聊着,忽听席芸“哎呀”一声。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温箬回神,见席芸取下撒了酒水的披肩,递给自己,“幸好车上还有一条,拿去换一下。”
又来。
温箬对婆婆的小把戏习以为常,正好她也嫌闷,应了声“好”就出去了。
临走时依稀听到身后有人感叹:“这么听话的儿媳,顾太真是好福气啊。”
“哎,你们是没看到,我背后费了多少心思……”
讨论声越来越小。
温箬边走边将手探进披肩,四处摸了一下,果然,就指甲盖大的水渍。室温下,用不着几分钟也就干了。
记得当年,刚嫁进顾家时,婆婆带她赴宴,鞋尖只是蹭了点灰,就吩咐温箬给她重拿一双来。她那时还不会看人脸色,竟递回张面纸,让她擦擦。
周围太太们“噗嗤”一声笑开,席芸当场就把面纸捏成了球,砸到她脸上。
那一下不疼,却让温箬记到了现在。
后来,她渐渐明白过来,这些富太太们其他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了掌控力。她们无法从丈夫、子女身上得到,就要从别人身上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