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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早点回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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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首都车站空旷的站台上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洛子青拖着行李箱刚走出闸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靠在车门边的身影。韩城指间夹着一点猩红,在寒夜里明明灭灭。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夜风卷着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不冷。”
韩城闻声抬眼,脸上写满了不耐和倦意。“兄弟,你这专挑半夜三更坐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他掐灭烟,没好气地拉开车门,“回回接你不是深夜就是凌晨,怎么,夜里的火车座位格外宽敞?”
洛子青没接话。事实上因为临时改签,他连座位都没买到,一路站了回来。
洛子青:“天铎和秦奕呢?”
韩城发动车子,“还在做最后的游戏测试”,
天际已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像掺了水的墨正缓缓晕开。洛子青闭上眼,思绪却还沉在几个小时前氤氲的卧室,交叠的呼吸,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双攀在他肩上的手。
……
第二天墨子鱼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侧的床铺是空的,平整冰凉,没有一丝褶皱。有那么几秒钟,她恍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唐又真实的梦。直到想要起身时,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与不适清晰地唤醒了她。
“洛子青?”她开口唤了一声,嗓音却沙哑得厉害。
卧室里没有回应。
她撑着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发丝微乱,脖颈、锁骨间印着几处淡红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她怔怔看了一会儿,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慢慢走回房间。
洛子青的卧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客厅、厨房,也都安静得过分。
是又去打篮球了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昨晚之后……他还在生气吗?
她热了冰箱里剩下的半碗粥,心不在焉地咽下去,又抱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节目,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地走,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敲打她越来越不安的心。
终于还是没忍住,她摸过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一字一字慢慢敲:“你去打球了吗?”
发出去后,她将手机屏幕按灭,抱紧膝盖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洛子青拨来的视频请求。
墨子鱼立刻坐直,手指有些慌乱地划过接听。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背景:首都那栋别墅的房间。
“你……回学校了?”她愣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愕然。
视频那头的洛子青也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没看到我留给你的字条吗?”
“字条?”墨子鱼更茫然了,“什么字条?”
洛子青轻笑,原本是昨晚十点的火车他计划着参加完学生聚会就赶回来。却不想终究是没有克制住占有她的欲望,临时改了后半夜的车票。
他停顿片刻,目光透过屏幕轻轻落在她脸上,“还疼吗?”
墨子鱼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垂下眼睫,摇了摇头。
洛子青的嗓音低沉而温柔,“我买了药,在你书桌的字条边上,我不在记得自己上药。”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耳根通红,犹豫片刻还是小声问,“怎么走得这么急?”
“比赛提交截止日快到了,最后的数据和调试必须尽快收尾。”他揉了揉眉心,倦色难掩,“忙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
原来是这样。
墨子鱼望着屏幕里他略显疲惫却依然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悄无声息地落了地。
“没关系,”她轻轻说,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孟晓棠和洛言君参加完朋友儿子的婚宴回来,已是傍晚时分。
屋里暖气开得足,孟晓棠一边换鞋,脸上还带着些微醺的红晕,絮絮叨叨地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墨子鱼讲着婚宴上的事。她说着,从精巧的手提袋里摸出几颗用红色烫金纸包着的喜糖,笑吟吟地递过来,“来,子鱼,沾沾喜气。”
墨子鱼接过,指尖捏着那光滑的糖纸,窸窸窣窣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是常见的牛奶硬糖,甜味在舌尖化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比平日里吃的要甜上几分。她把剩下几颗小心翼翼地放进睡衣口袋里,糖纸在手心攥得微微发暖。
孟晓棠瞧见了,眼角笑意更深:“这么喜欢?明天去超市给你多买点这个牌子。”
“不用,”墨子鱼摇摇头,声音有点含糊,“晚上吃了不少东西,有点腻,这个刚好清清口。”
洛子青回学校后,日子仿佛又被拉回了固定的轨道,只是这根轨道如今缩短了许多,从横跨大陆与海洋,变成了几百公里铁轨的连接。
每晚的视频通话成了新的惯例。可墨子鱼渐渐发觉,距离的缩短似乎并未让想念变得稀薄,反而因为知道他在同一个国度、同一片天空下,那份思念变得更加具体,也更加挠心。有时候看着窗外相似的夜色,她会莫名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比在巴黎隔着万里遥望时,更想他一些。
为了不让自己沉溺在这种过于黏稠的情绪里,她连着两天约宋小语出门。逛街,吃饭,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
第二天下午,她们坐在海边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冬日海风湿冷,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但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海浪周而复始地拍打沙滩,竟也坐了半日。
或许就是那半日的海风,让墨子鱼当晚回到家就有些不对劲。先是鼻子发堵,喉咙也隐隐作痛。果然,半夜里发起了低烧,脑袋昏昏沉沉。
洛子青像往常一样打来视频时,墨子鱼看着镜子里自己蔫蔫的样子,心虚地迅速切成了语音通话。
“喂?”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可浓重的鼻音还是藏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洛子青的声音传来,带着轻易识破的了然:“感冒了?”
“嗯……可能有点。”她小声承认。
“吃药了没?”
“吃了,没事,”她揉揉鼻子,“就有点鼻塞,不严重。”
那晚的视频通话还是持续着,只是墨子鱼这边关了摄像头。洛子青那边似乎还在忙,偶尔能听到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或者他起身走动、倒水的声音。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隔一会儿会低声问一句“好点没”。
墨子鱼也没精神多说话,抱着平板胡乱翻着一本小说,字迹在眼前晃,却没看进去多少。手机就放在枕边,他的呼吸声和细微的动静透过听筒传来,成了昏暗房间里唯一清晰的存在。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各自的时空里,做着各自的事情,却仿佛共享着一片沉默而安心的空间。
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早已暗下去。解锁一看,通话记录显示连接在凌晨两点多断开。微信里静静地躺着一条他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断开后不久:
「墨宝,早点回学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