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梦境(1) 天很黑 ...
-
天很黑,好像陷入一段梦里。思考有什么意义,是在浪费千金不换的时间吗?不,是丰富大脑,不让自己被疲倦所席卷,那它怎么无时无刻都在运动。
……
好累。
……
好想醒来。
……
我是不是和你很熟悉。
……
我对你的情感好像不一样。
头顶上的风扇嘎吱嘎吱响,沈遥期总是想会不会掉下来,割下他的头。
不太可能,这是小概率事件。
“遥期,不要再看风扇了,把这碗饭吃完。”说话的是一个女人,长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儿,给人一种病殃殃的感觉。
沈遥期低头,闷闷道:“妈妈,我不饿。”
女人微微皱眉,很快又平复:“那你把这碗饭放回厨房吧。”
沈遥期:“那我可不可以看一会电视啊?”
女人粗声粗气:“好啊。”
夏天的傍晚微风夹杂着些许热意。汗珠顺着两鬓落下,沈遥期遭不住了,扭头哑声地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此刻神情痛苦,听到后狠狠瞪了沈遥期一眼,决绝偏过头。
沈遥期讪讪回头,重新把目光放在电视上,心想不能老是麻烦妈妈,热就热吧。
过一会儿,女人突然开口:“你五岁了?”
“对呀,妈妈。”
女人像是猛得清醒,喃喃道:“是哦,已经五年了,他不回来看我,遥遥无期喽……”
沈遥期已经习惯女人的疯疯癫癫,只是担心妈妈会不会不要他。隔壁刘婶总说女人是神经病,经常吓唬沈遥期。
“遥期,这个吃的你拿着。”刘婶不容拒绝地把饭团塞给沈遥期。
“刘婶……”
“你这么瘦,你妈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沈遥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妈妈脾气时好时坏,有时候确实会忘记烧饭。他轻轻点头。
“哎……”刘婶心疼这孩子,提醒道:“没吃的了就来刘婶家,你妈妈——呃,留意一下你妈,也不要管她。”
“……”
自此之后,沈遥期很少去在意女人,女人打他他也不哭,怕女人怒骂他。
沈遥期觉得自己好割裂,妈妈也好割裂。但那个女人是他妈,他爱妈妈。
冬天好冷,女人要带他回老家过年。
去车站的前一天,女人在给一个人打电话,打了好多好多遍,最后女人气得把手机摔了,在家发疯,扇了沈遥期好几个巴掌,嘴里不停念叨着“扫把星”。最后女人不得已跑到电话亭那去打。
人挤人的车站,沈遥期不知何时和女人走散了。他迷茫地回头寻找妈妈,人如潮涌,他越想转身,他的身体越被往前挤。
女人说过,在外面不许大声喊她妈妈。沈遥期憋着没哭,只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他——女人不要他了。
人太多了,沈遥期勉强找了个角落,慢慢蹲下抱住双腿,脸刚埋进膝盖间,眼泪随之落下。
好冷。
妈妈……
醒了,印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门外有人说话,声音模模糊糊。
“孩子妈自杀了,我家那情况难说。帮我照顾好他,兄弟。”
“你真狠心。”
“我不能认他,拜托你了。”
似乎有人进来了,沈遥期扭头一看,是个男人。男人脸颊些许青茬,脸看着圆圆的,看到沈遥期醒了动作一顿。
然后男人走到病床旁,沈遥期也跟着坐起身,打量着着装和环境。好像在一家医院里。
男人:“你好,我是郝淳眠,是向阳福利院的院长,可以叫我郝院长。”
沈遥期抬头,细声细语:“郝院长……”
被一个小奶团盯着看,不免有想当妈的心理,郝淳眠声音也不由软了下来:“你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跟我去福利院。”
“什,什么……”沈遥期攥紧床单,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颤抖,“那我……那我妈妈呢?”
“你妈妈……”郝淳眠停顿一刻,有些话对五岁小孩来说是很残忍的,“你妈妈要去外地工作,专门把你托付给我,相信郝叔叔可以吗?”
倏地,沈遥期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妈妈是不是死了……”
——
“滚!你这个扫把星,要你有什么用!”
“遥期,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你他妈就该去死!”
“遥期,喜欢这个妈妈给你买。”
遥遥无期。
遥期……
高中时期,一位少爷打破了沈遥期平淡无趣的生活。
高中的事他记得清楚,脑子一用力可以全想起来。
沈遥期本以为他们就只是普通朋友,直到少爷要出国。
他在少爷的书房看书,一不小心睡着了,头歪着不舒服,所以睡得也不熟。模模糊糊之间,沈遥期觉得有一个很烫很软的东西贴着他的手他睡了多久,那东西就贴了多久。
后来少爷赴英留学,每个月都会寄信,那是他们约好的。信里不止有信,还有一沓厚厚的50英镑。
沈遥期当然不接受,认真回了信,把钱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沈遥期是郝院长最疼爱的小期,是风光无限的大学霸,是院里少数能靠学历摆脱杀手命运的孩子。
高考前一天,沈遥期不知道喝了什么,昏迷至高考后。
他错失了高考,也错失了前十八年的记忆。
从此沈遥期便不知不觉踏上杀手的命运,人生再一次偏离轨迹。
文笔垃圾内容尴尬致歉。
内容均为剧情需要

下一章是攻的视角,不喜欢可以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