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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篇 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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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处的疼痛蔓延全身,嘈杂声渐渐远离,脑子里乱成一片,一会想起这,一会又想到那,思绪好像聚合又散开,难以捉摸。
最后抬眼,蓝色,白色,黑色,无色,各种颜色看得到,却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光影越来越暗,直至消失……
我,要死了吗?
“病人怎么会突然失血严重,快!输血!”
“感受不到心跳!”
“心肺复苏!”
“无效,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医生顾不得上擦汗,瞳孔倒映出手术台上年轻女孩毫无血色的脸,他深深吸了口气,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所有人都在期待,但奇迹没有发生。
医生攥着手术刀的手最后还是松开了。
刀落在盘子里,是一声脆响。
手术室门上的灯暗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抬眼就看到一对焦急的夫妻,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开口
“请节哀。”
“……我们不是她的父母。”那对夫妻几乎要说不出话,愧疚的情绪压抑不住,声音都透露着哭腔。
“这女孩救了我们的孩子,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你能不能再试试。”
“这是个好人啊……”
好人一词在这种情况下格外沉重,医生摇了摇头,向左右两边张望。
可奇怪的是,七个小时的手术时间,手术门口除了这对父妻却没有任何人了。
她的爸爸妈妈呢?
没来吗?
“当归,乌头……”
念着医药材名的声音渐渐传进江脂绘的脑袋里,她混沌的大脑一点点清楚,可伴随的也有身上的伤口疼痛。
“我……”
入眼是扱其简单的本屋,一床,一桌,一窗还有其它镜子之类的东西。
刚刚说话的是……
江脂绘试探着下床,但伤口却是越来越痛,她看了看自己全身被纱布遮住的伤口,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到这,忍不住向窗户那边开口询问:“请问……有人吗?”
也许是刚醒的问题,她的嗓音有点哑,也有点不像自己的声音,但现在她只好先压下心里的疑惑,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请问一下……”
门被人敲响,江脂绘愣了一瞬:“请进。”
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灰布衣的衣摆,然后是一只白皙的手提着个箱子。直到他整个人进来,乌发红唇,浑身是清冷感,却因为环境和衣着又添了几分烟火气息,给江脂绘整个视野增加了不止一点的光 ,心跳好像快了几分。
她一堆话欲言又止,不知为什么说不出来,停了一会儿,江脂绘闭了闭眼,又睁开。
可现实仍是木屋以及……穿着古装的一位美男子。
“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那男子向前走了几步,但没有离的太近,开口问道。
“你是……谁?”江脂绘往床角缩了缩,大脑飞速运转,但还是分析不出什么所以然:“我是孤儿,手机里没钱,不对,我手机呢……哥,现在是法治社会……”
手机?法治社会?
那灰布衣的男子愣了几秒,然后轻声念道
:“我是医师,姓墨名言青。”
“前几天在南州小街碰到你受了很重的伤,但我记得,你好像没磕到头,是记错了吗?”
怎么好端端的成这样了呢……
眼看病人不说话,身为医师的,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空气凝固,他从桌子底下拖拉出另一个木箱打开:“这是你的东西。”
江脂绘看着里面静悄悄地躺着一个荷包,还有泛着光的首饰,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是谁?”
穿越?实在是太有可能了,但现在问题是……穿越之前我在干嘛,在干嘛呢?
为什么想不出来了……
这很怪,很像大脑清理了很重要的东西,而自己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是失忆了吗?”墨言青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可能……好像是吧。”江脂绘眼睛不自觉的向下看,半真半假的回答。
“师父!”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欢快的喊叫。
那医师听见外面的呼唤,不知想到什么,唇弯了几分,他笑起来,连清冷感的影子也寻不到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润,好像应了那句诗:
“君子颜容,温其如玉。”
江脂绘没看墨言青,而是寻声望向窗外,正巧,和一双清澈的眼睛对视上了。
“哇……”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此时正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的蓝白衣冠整齐,浑身像充满了浓浓的书卷气。
“阿平,这有病人,外面有笔纸,先练着字,等我一会。”
墨言青向门外开口说道,江脂绘听到了外面那个小孩子的名字“阿平”,是个很简单的名字。
“这里是人境南州,有印象吗?”
江脂绘思绪被唤了回来,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
“人境是什么?”
“……”
墨言青看了江脂绘一眼,然后走过去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了。
“你这是……”江脂绘疑惑地问道。
“按常理来说,你是修仙者,就算失忆也不会什么都不记得。”墨言青声音低了些,不知从哪变出了一页红纸,随意用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什么东西,然后把那红纸递给江脂绘:“该是出什么别的问题。”
修仙者……我?
红纸在江脂绘手上发着微弱的光,还不等她问出什么来,那红纸上奇异的光突然散开,飘在空中,然后聚在一起,飘入江脂绘的脑海里,她下意识的闭眼。
良久良久,脑袋里响起一声刺耳悠长的敲钟声,江脂绘猛的睁眼,脑子像被人捶了几千下,身上的伤也好像剧裂地烧了起来,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哥……
刚才以为你是个好人啊。
“嘶——”
江脂绘突然低头,不停地咳嗽,最后实在控制不住,身子往床边靠了靠,吐在地上一片片鲜红的血。
“你……你这是怎么了?”墨言青看江脂绘面色痛苦,面上有几分无措,但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施诀,灵气慢慢缓和了江脂绘大脑的痛,一点一点让她勉强抬起手中已经散失了光泽的红纸,一字一句开口说话:
“临死之前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还有……我和你有什么怨什么很?”
罪不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