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檐下桂香若 ...

  •   檐下桂香若有若无地飘过被风扯得轻响,碎金似的日光漏进沈府西跨院的正厅,落在案几上半凉的雨前龙井里,漾开一圈圈细弱的涟漪,这风是从书房方向飘来的,带着墨香混着桂树的淡苦,还留着她刚才从那扇门后带出来的、藏了十年的秘密。沈微砚指尖捏着那叠从父亲书房暗格翻出的伪证,指腹蹭过纸页上“沈正柏”三个字的落款,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那道刚在书房里掐出的细痕还在,此刻又在纸页的“柏”字竖画里压出更深的印子,她刚把那叠纸塞进绣着兰草纹的袖袋,指腹蹭到袋角藏着的、从书房带出来的半片墨渍,就听见院外传来通传的声音,说是苏府的二姑娘来拜会沈夫人。

      沈夫人正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手里攥着半块给女儿留的桂花糕,糕边沾着点她刚才哭红的眼尾蹭落的脂粉,听见通传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攥紧了糕,指节泛着点白,脸上浮起些茫然的热络:“苏二姑娘?可是那位刚被皇后娘娘召进宫中伴读的苏姑娘?”她不常出门,对京中贵女的认知大多来自府中下人碎嘴,只记得苏令仪是个连皇后都青眼的人物,能来拜会自己,实在是意外的体面。

      沈微砚垂着袖子站在母亲身侧,指缝里还留着伪证纸页的糙感,还有书房里那道印在“柏”字上的细痕,听见“苏令仪”三个字时,眼尾极快地扫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苏令仪的来意,前几日京中还在传,这位苏二姑娘当众拒了七皇子的邀约,转头就放话要嫁入皇室做皇后,如今却主动来沈府拜会,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袖袋里还藏着从书房暗格翻出的另一物:半张带桃花巷暗记的破损账页,那暗记是朵歪扭的五瓣桃花,和她幼时在桃花巷救过的少年袖口绣纹一模一样,也和壬寅年水师案现场留下的标记完全吻合。

      苏令仪很快被引了进来,一身月白缠枝莲的襦裙衬得身姿挺拔,领口绣着的银线莲花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见了沈夫人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声音清软:“令仪冒昧来扰,实在是久闻沈夫人贤良淑德,又因家父与沈大人同朝为官,想来拜会一番,不知是否唐突?”

      沈夫人忙不迭地起身扶她,手忙脚乱地把软榻让出来,连手里的桂花糕都差点掉在地上:“苏姑娘快坐,快坐,能得姑娘来,是我们沈家的荣幸。”她说话时还不忘回头拉沈微砚,把女儿往苏令仪面前推了推:“这是我家微砚,比姑娘小几岁,性子闷,不会说话,姑娘多担待。”

      沈微砚顺着母亲的力道上前半步,对着苏令仪行了个浅礼,脸上挂着半真半假的笑:“苏姑娘好。”她抬眼时,正好对上苏令仪的目光,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连她袖袋口露的半寸兰草绣边都没放过。

      苏令仪的目光在沈微砚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转向沈夫人时又换上了热络的神情,拉着沈夫人的手说起京中贵女间的趣事,又不着痕迹地提起沈正柏:“前几日在朝会上,家父还说,沈大人主理水师事务,为海防操劳,实在是朝廷的柱石。”

      沈夫人听见丈夫的名字,脸上立刻浮起些骄傲,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帕子角被她绞得皱成一团:“他呀,就是忙,常常几个月不回府,我都见不着他几面。前阵子我问了句水师的粮饷,还被他说了顿,说我妇人之见。”

      苏令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理解”的惋惜:“沈大人主理的水师,可是关乎京畿安危的大事,听说最近水师在查什么旧案?”她问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在袖角掐了下,藏着的密信蜡痕硌得指腹发疼,那是她和沈承宗约定“借沈微砚之手取水师”的密信,蜡封是她亲手压的莲纹。

      沈微砚心里一动,知道苏令仪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她插了句话,语气带着点自嘲的淡:“苏姑娘怕是不知道,我父亲主理水师,可我们母女连水师的船是什么样都没见过,他连府里的下人都不许我们问水师的事,说是怕沾了忌讳。”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自己和父亲的疏离,又把话题引到了水师上,正好撞进苏令仪的试探里。苏令仪果然来了兴致,看向沈微砚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沈姑娘这话倒让我好奇了,水师的事务,当真连家里人都不能提?”

      “自然是真的。”沈微砚垂着眼睛,指尖在袖袋里蹭过伪证的边缘,纸页的糙感蹭得指腹发疼,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我母亲前阵子问了句水师的粮饷,还被父亲说了顿,说她妇人之见,不懂朝事。”

      苏令仪听了,脸上浮起些同仇敌忾的神情,拉着沈微砚的手说:“沈姑娘别难过,我父亲也常说我不懂朝事,可我觉得,女子未必就不如男子,就像水师的事务,若是有人能帮沈大人分担一二,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累。”

      她这话已经说得很露骨了,明摆着是想拉拢沈微砚,想通过她接触水师的事务。沈微砚心里冷笑,知道苏令仪打的是“控制水师、为后位添筹码”的主意,水师是京畿的屏障,谁能掌控水师,谁就有了在朝堂上说话的底气,苏令仪想做皇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微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皱着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袖口的兰草纹绣线,绣线脱了几根,露出里面衬布的浅灰,像是在犹豫什么。苏令仪见状,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沈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父亲对你疏离,府里的人怕是也不怎么看重你吧?若是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让你父亲知道你的价值。”

      她以为沈微砚会动心,毕竟一个被父亲冷落的嫡女,最想要的无非是父亲的认可和府里的地位。可她没想到,沈微砚抬眼时,眼里的犹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审视:“苏姑娘想帮我?那我能得到什么?苏姑娘又能得到什么?”

      苏令仪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沈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我要的,是水师的消息,是能帮我在皇后娘娘面前站稳脚跟的筹码;你要的,是你父亲的重视,是沈家嫡女该有的体面。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以为这个条件足够诱人,可沈微砚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半真半假的笑:“苏姑娘,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我父亲主理水师,可我却在查他的事。”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里,苏令仪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盯着沈微砚,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警惕:“你说什么?”

      “我说,”沈微砚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在查我父亲的事,查他为什么和长洲水师的旧案扯上关系,查他为什么对我母亲和我这么疏离,查他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故意把“长洲水师”“旧案”这几个字咬得极重,果然看见苏令仪的瞳孔缩了缩,她知道,苏令仪和沈承宗肯定有联系,而长洲水师的旧案,正是沈承宗当年做下的。

      苏令仪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盯着沈微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她只看见沈微砚眼里的冷静,那是一种连她都觉得陌生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清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被父亲冷落的嫡女,这个姑娘不仅不傻,还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沈微砚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苏令仪和沈承宗有关,她想通过自己接触水师,说不定是为了帮沈承宗掩盖当年的旧案。她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试探苏令仪的底线。

      苏令仪很快稳住了情绪,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沈微砚,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你查你父亲,不怕惹祸吗?”

      “惹祸?”沈微砚笑起来,那笑里带着点自嘲的冷,“我现在的处境,还能更糟吗?父亲不疼,母亲担忧,府里的下人都敢给我脸色看,我查他,不过是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自己的处境,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想摆脱困境的可怜人,正好戳中苏令仪的心思,一个想摆脱困境的嫡女,比一个有底气的嫡女更容易控制。

      苏令仪沉默了片刻,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利弊:沈微砚在查沈正柏,这对她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机会,如果她能控制沈微砚,就能拿到沈正柏的把柄,既能帮沈承宗掩盖旧案,又能掌控水师,为自己的后位添筹码。

      她看着沈微砚,语气里带着点“诚意”:“沈姑娘,我们可以合作,你查你父亲,我可以帮你,给你需要的消息,给你想要的体面;你拿到沈正柏的把柄后,分我一份,我帮你把这把柄用到实处,让你父亲不得不重视你,让府里的人不敢再轻慢你。”

      沈微砚心里冷笑,知道苏令仪已经上钩了。她故意皱着眉头,指尖在袖袋里的伪证上蹭出一道浅痕,墨渍蹭到指腹,留下一点黑印,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苏姑娘,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你只能信我。”苏令仪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你父亲不会,沈承宗不会,府里的人更不会。”她故意提起沈承宗,想看看沈微砚的反应。

      沈微砚果然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厌恶:“沈承宗?他巴不得我和我母亲出事,好占了沈家的家产。”

      苏令仪听了,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错,沈承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想占沈家的家产,想掩盖当年的旧案,对你我都是威胁。我们合作,不仅能拿到沈正柏的把柄,还能对付沈承宗,不是吗?”

      她以为沈微砚会立刻答应,可沈微砚却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袖袋里的伪证。苏令仪心里有些急,刚想再劝,就看见沈微砚抬眼,眼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苏姑娘,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令仪立刻问。

      沈微砚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我要你把你和沈承宗的往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苏令仪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盯着沈微砚,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愤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微砚语气平静,眼里却带着点冷意,“我知道你和沈承宗有往来,你想帮他掩盖旧案,想通过我掌控水师。我可以和你合作,但我要知道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我要知道你手里有多少筹码。”

      她这话戳中了苏令仪的软肋,苏令仪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来,她盯着沈微砚,试图反驳,可她知道,沈微砚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再反驳也没用。

      沈微砚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苏令仪和沈承宗的合作,肯定不只是掩盖旧案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更见不得人的交易。她故意提出这个条件,就是想把苏令仪逼到绝境,让她不得不和自己合作。

      苏令仪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夫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沈微砚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语气立刻软下来:“没什么,母亲,我和苏姑娘在说府里的事呢。”她转头再看向苏令仪时,眼里的冷意又回来了,像是在催她做决定。

      苏令仪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如果她拒绝,沈微砚肯定会和她翻脸,说不定还会把她和沈承宗的事抖出去;如果她答应,虽然会暴露自己的筹码,但至少能控制沈微砚,拿到沈正柏的把柄。

      她看着沈微砚,语气里带着点妥协的无奈:“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拿到沈正柏的把柄后,分我一份。”

      “我保证。”沈微砚语气平静,眼里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把苏令仪拉进了自己的局里,接下来,就该轮到她出牌了。

      檐角的檐角飘来淡淡的桂香又被风扯响,日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案几上的龙井里,漾开一圈圈带着算计的涟漪。沈微砚捏着袖袋里的伪证,指腹蹭过那熟悉的“沈正柏”落款,又想起书房里那道印在“柏”字上的细痕,还有那半片蹭到指腹的墨渍,眼里的冷意渐渐变成了一种带着锋芒的冷静,她知道,从今天起,沈家的天,要变了。

      苏令仪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可她不知道这个陷阱是谁设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逃出去。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沈微砚对着她轻轻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自嘲的冷,像是在说:我们都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风卷着院外的桂花香飘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带着点甜腻的危险。苏令仪张了张嘴,刚想说出那句准备好的话,却突然顿住了,她看见沈微砚的袖袋口,露出了一角纸页,纸页边缘的蜡痕,是她上个月刚给沈承宗送去的密信的封蜡,那莲纹是她特意选的,绝不会错。

      沈微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指尖不经意地把那角纸页往袖里又塞了塞,动作自然得像是怕被风刮走,可那封蜡的形状,却像一根刺,扎进了苏令仪的眼里,那是她亲手封的蜡,是她和沈承宗约定“借沈微砚之手取水师”的密信蜡痕,此刻竟落在沈微砚手里。

      苏令仪的脸瞬间煞白,连唇色都褪成了淡粉,她盯着那只袖袋,指尖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沈微砚的指尖停在袖袋口,隔着布面碰了碰那封蜡的棱角,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风:“苏姑娘说呢?我去书房找东西,偏巧就翻到了,原来我父亲藏的秘密里,还连着苏姑娘和沈承宗的交易。”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像说旁人的事,“对了,我还翻到了一份长洲水师的旧账,上面记着壬寅年的火器出库数,和你父亲说的‘库存数’,差了整整三百支。”

      这话像冰锥扎进苏令仪的胸口,她连呼吸都乱了,壬寅年的火器案,是她父亲升官的关键,若是被人发现库存不符,别说后位,连全家的官位都保不住。她盯着沈微砚,眼里的警惕变成了恐慌:“你想怎么样?”

      沈微砚看着她的慌乱,眼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冷寂的清明,她要的从来不是苏令仪的害怕,是能扳倒沈承宗的证据,是能洗清母亲冤屈的实据。她轻轻扯了扯袖袋,把那角蜡痕彻底藏好:“我想怎么样,要看苏姑娘接下来怎么选,是继续和沈承宗绑在一起,还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檐角的檐下窗纸被风扯得簌簌作响又响了一声,比之前更沉,像是敲在人心上。苏令仪盯着沈微砚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从进门起就落进了对方的局里,这个被父亲冷落的嫡女,根本不是她能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握着她全家命脉的猎人。她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指尖蹭过裙摆的银线莲花,觉得那冷光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沈微砚扶了她一把,指尖的力度刚好撑住苏令仪的手肘,既不让她失态摔倒,也留着恰到好处的压迫感。她垂眸看着苏令仪因恐慌而颤抖的睫毛,袖袋里的半张带桃花巷暗记的破损账页硌着掌心,那歪扭的五瓣桃花,是她寻了十年的线索,此刻终于有了能拼上的碎片。

      苏令仪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可以说,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手里的旧账,除了三百支火器的缺口,还有没有别的?”

      沈微砚的指尖在袖袋里蹭过伪证的边缘,那道印在“柏”字上的细痕像一道警示,她知道苏令仪是在试探她的底牌。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看向院外的夕阳,橘红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冷硬:“苏姑娘,你现在没有资格问我。”

      苏令仪的脸色更白了,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在小看了这个被父亲冷落的嫡女,输在把野心写在了明面上。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说,我都告诉你。”

      沈微砚扶着她的手收了回来,站在她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苏令仪垂着眼睛,不敢看沈微砚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裙摆上的银线莲花,慢慢说出了她和沈承宗的交易:沈承宗帮她收集水师的情报,帮她在皇后面前留下好印象,甚至帮她打压其他想争后位的贵女,而她,则帮沈承宗掩盖壬寅年的火器走私案,帮他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

      沈微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袖袋里的指尖,在听到“壬寅年”“火器走私”这几个字时,不自觉地收紧了。她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檐角的檐角桂香混着茶盏的热气又响了一声,夕阳的最后一点光消失在院外的墙头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夫人看着两个沉默的姑娘,心里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攥着手里的桂花糕,指节泛着白。

      沈微砚听完苏令仪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说的,我会去查。如果是真的,我可以答应你,不把你和沈承宗的事抖出去,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苏令仪立刻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希望:“什么事?”

      “帮我接近长洲水师的旧部,”沈微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我要查清楚壬寅年的真相。”

      苏令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沈微砚看着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点释然,也带着一点决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已经完成第一轮抢修。 抢修目标:大白话,写实,台词有潜台词的立刻补充说明,剧情超过二层以上思考就用旁白解说一清二楚。 作者目标:家人们,求喜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