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魔王抓住了[人外]》金弋铁马

5、Chapter 5 他想和我在

　　随后他看到赫尔德兹对他说，“你没有食物。”
　　赫尔德兹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碗上，“倒翻了。”

　　姬泠也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碗，确实空了，但赫尔德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只听到对方说道，“等着。”然后便走了。

　　姬泠想了想，只好在原地等着。
　　他蹲下身子，感觉今天运气好像也没那么差。他所畏惧的魔，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到一刻钟，赫尔德兹就回来了，与先前走时不同的是，他手上还带着一盘魔兽的肉。

　　姬泠在远处就闻到了香味，他鼻尖耸动，忍不住多闻一点。
　　他感觉自己好像更饿了。
　　却见赫尔德兹将那盘烤好的肉放在他面前，“吃。”

　　赫尔德兹就这么望着他，略微带着点期望和得意的，好像一只要嘉奖的大狗狗。
　　姬泠被自己的想象力惊了一下。

　　再怎么样，他现在都明白了食物的重要性，就在刚才，外面就有不下数十起抢夺食物的事件。
　　可是赫尔德兹现在就将自己的食物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
　　他本能地对他这举动生疑，同时又感到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
　　“不用了，你今天已经帮我很多了。”
　　他怕这是一个杀猪盘，虽然魔好像没有那么高的智商。

　　他忍不住地打量赫尔德兹，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那盘现在而言对他极有诱惑的烤肉。
　　“吃。”赫尔德兹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仍是执拗地看着他。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魔明明饿着却还说不用吃。
　　小棉花本来就这么瘦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能把他养胖。
　　看姬泠没有动作，赫尔德兹便将盘子往前递，一直递到姬泠的面前。

　　姬泠扭过头，但那盘子却跟随着他移动。
　　没办法，他道，“那谢谢你，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赫尔德兹拿着盘子没动，姬泠便伸手从中拿出了一点肉。

　　太香了，他口中疯狂地咽着唾沫，慢慢咬了一口。太好吃了。
　　赫尔德兹一直等他吃完，才把剩下的东西给解决了。
　　姬泠看着他吃自己剩下的食物，不禁有点脸热。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条件了。

　　分别时，姬泠想起什么，叫住马上要离开的赫尔德兹，“对了，我的名字叫姬泠，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你以后可以这么称呼我。”
　　赫尔德兹停住了脚步，“姬泠。”他开口道。

　　口音有点奇怪，因为‘姬泠’的发音与他们这里的发音没有对应的。而他们这里的魔也不会取这种名字。
　　但姬泠还是想将自己真正的姓名告诉他，而不是随意编造一个本地的名字。

　　“嗯，对。”姬泠笑了一下。

　　当晚他们还是睡在那个地洞里，那些魔都觉得这个地洞有用，还是像第一晚一样躺了过来。
　　姬泠有点睡不着。

　　他睁着眼望着天上的月亮，这里的月亮也与那个世界不同，它带着淡淡的橘红，惨淡地发着光。
　　他一个魔，仅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在这个异世界活下去的。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对他说过的话。

　　“小泠，你要记住，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姬家就一直会是你的后盾。”
　　“假如你有一天碰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想办法的。”

　　那时姬泠还比较小，他问道，“那万一我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怎么办呀？”
　　姬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如果真的是小泠自己做不了的事，就寻求别人的帮助吧。”
　　“当我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就要学会借力。就是用别人的力量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回忆在风中消散。
　　天又冷了起来，姬泠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想，抱大腿吗。
　　如果他去做其它魔的小弟，或许还能过得好一点。在生命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自己的尊严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他能找谁给对方当小弟呢。
　　魔是一种自私的生物，他找的老大必须对手下的人大方，至少要能保证他的吃食。
　　老大必需要会打，有足够的能力生存下去，不然他刚找到老大，结果对方就死翘翘了。

　　想来想去，一整晚他几乎没有睡着。
　　他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一个选择。
　　赫尔德兹。

　　可对方的手段会不会太残忍了。万一他以后也像对今日被打成肉饼的魔一样对自己。
　　算了。他呼出一口气。
　　明日先试试吧。

　　第二日早上。姬泠很快就在魔群中发现了赫尔德兹。
　　奇怪的是，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正好在看着自己，就像已经看了很久。
　　姬泠忽略心下的异样，主动向赫尔德兹走去。

　　赫尔德兹的尾巴忍不住摇了一下，小棉花主动朝他走来了。
　　为什么，因为他也很喜欢自己吗？他想与自己搭档，不想与自己分开。
　　赫尔德兹金色的眸子闪过思考。

　　姬泠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你好，赫尔德兹。”他有些拘谨地道。
　　赫尔德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姬泠。”他生涩地发出这个读音，显得有点笨拙。

　　“对了。”姬泠有些兴奋，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对他的计划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赫尔德兹于是断续道，“姬泠，小棉花。”
　　这是什么意思，他身上有棉花？
　　姬泠四下看了看，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沾上。

　　“可爱。”赫尔德兹又道。
　　姬泠忽然觉得赫尔德兹在自己面前好像一个人机。他在别的魔面前也是这样的吗。姬泠回忆了一下，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升起了一抹红色，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好意思开口。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终于才抬起眼看向赫尔德兹，问道，“你身边还缺不缺做事的人。”

　　说完他急忙补充，“就是平时要不要魔帮忙跑腿，传话什么的……”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自己能做的事情也太少了。

　　他想和我在一起，赫尔德兹想，心里已经软成了一片。
　　该怎么样去形容这种感觉？像是身体变成轻盈的一朵云，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眼前的魔。
　　赫尔德兹只顾着盯姬泠，连说话都忘记了。

　　姬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眼睛忽闪忽闪着，他想如果对方拒绝自己，他又能到哪里去呢，难道真的要每天做干不完的工，然后吃根本没有食欲，也吃不饱的食物吗？
　　他想着，忍不住觉得前途一片惨淡。其实赫尔德兹拒绝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努力告诉自己，可是失落还是一阵阵地涌了上来。

　　“好吧。”他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好。”对方却说。

　　什么？
　　姬泠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他看见赫尔德兹直勾勾地，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一个魔。而他就是赫尔德兹的整个世界。

　　“你，再说一遍？”姬泠有些不敢相信，试探着问。
　　赫尔德兹没有丝毫犹豫，“我同意你成为我的搭档。”

　　他又重复了一遍，“成为搭档后，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姬泠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说搭档与小弟的意思好像不太一样，可是，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可能搭档是异世界特有的叫法。

　　姬泠点了点头，“好。”
　　“那，作为老大，你会保证我的基本生存需求，比如说食物的吧？”为了防止赫尔德兹不能理解，他还特意举了一个例子。
　　“当然。”赫尔德兹想也不想就回复道。

　　他怎么可能会饿着小棉花。光是想到那个可能，他心头就蔓上一层焦虑。他无法想象小棉花吃不饱穿不暖，可怜兮兮地哭着的样子。
　　仅是想到这个画面，他就升起一股烦躁。

　　姬泠得到了保证，十分开心，然而到了开工的时间，赫尔德兹没有让他去原来的组里面。
　　“你是我的搭档，自然要和我一起。”

　　姬泠心想，确实，老大说什么他都要听，而且能待在老大身边，应该也还算安全。
　　结果到了要开工的时候，原本那些管事都是不会点人的，但可能是因为他们那个组里的人太少了，魔蛇竟然发现了他不在。

　　“我这里有一个白嫩的小魔不见了！”魔蛇嘶嘶地大喊着，凶神恶煞地盘问着周边的魔，“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还是说，他被其它的魔杀了？”

　　它的眼中闪着愤怒的焰火，蛇的唾液喷了一地。
　　“告诉我，他到底被哪个魔杀了。连我管的魔都敢动。”他提高了声音，一副势必要把杀魔凶手抓出来的样子。
　　“谁都不准给我离开！”他一发声，所有的管事都停下了动作，没有其它魔愿意动，因为这个魔蛇的权力是最大的，其它所有的魔蛇都听令于它。

　　姬泠本想着能瞒过去，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他额头上出了一点汗，犹豫片刻，见魔蛇根本没有放弃的念头，反而开始一个个盘问起来，他只好站出来。
　　“我，我在这里。”他声音很小，但那个魔蛇一下子就锁定了他。
　　实话说，姬泠完全没想到魔蛇的记忆力会这么好。
　　若是知道，他怎么样也不敢去别的组。

　　魔蛇盯着他，吐着舌头爬过来，正要靠近姬泠，赫尔德兹却一下子挡在了他面前。
　　“你这个什么东西。”魔蛇语气暴躁得对赫尔德兹说。
　　“让开！”说着，一鞭子就挥到地上，直接将地面打出一个好几厘米深的裂缝。

　　姬泠倒吸一口冷气，想劝赫尔德兹离开，但是赫尔德兹依旧挡在自己身前。
　　魔蛇冷笑了一下，下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到了赫尔德兹身上。
　　皮开肉绽。

　　“赫尔德兹。”姬泠道，“你让开吧。”
　　又是好几鞭落到了赫尔德兹身上，他硬是一声都没有吭。
　　那个鞭子上有魔力，伤害极高，魔蛇一连见数十下赫尔德兹竟都没有死，不由来了兴致了。

　　它甩开鞭子，问赫尔德兹，“你为什么挡在他身前。”
　　赫尔德兹仍是紧紧挡在姬泠前，“他是我的搭档，不会让他受伤。”

　　“哦？”魔蛇更感兴趣了，它审视地看着赫尔德兹，眼睛眯起来，“那你能保护好他吗？”
　　赫尔德兹皱眉，“不需要你管。”

　　姬泠小心地上前拉了拉赫尔德兹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你们倒是亲密。”魔蛇莫名地说了一句。

　　“如果你保护不好他，死在鞭下就是你的下场。”它竟没有多说什么，态度转变太快，姬泠甚至没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只是心疼地看着赫尔德兹身上血淋淋的伤。

　　赫尔德兹却不在意地用绷带擦了下血。
　　这个组管事的魔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上司好不容易走了，它直接道，“出发！”

　　他们的任务是猎杀荒漠上的大型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