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搞砸了我的暗恋》海颜如玉

75、番外之我们私奔吧 “扶慧

　　“扶慧妮，恭喜你。”年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那软里带着多年未散的歉疚，也带着此刻最真切的释然，“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今天你能遇到幸福，我真心祝福你。”

　　年华的道歉像是落在她心上的一阵风，仿佛短暂地抚平了扶慧妮内心深处那些翻涌多年的不甘与怨怼。可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的目光便从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心软，重新变回了冰冷而尖锐的憎恨。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温度，“那我也恭喜你，才子佳人，终成良缘。”

　　锦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终会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到那时候，原本的锦瑟仍然是蔚蓝的未婚妻，而在这个世界里，她终究无法和年华真正走到一起。扶慧妮口中那声“才子佳人，终成良缘”，落在她耳里，更像是一句无意间刺破现实的讽刺。

　　扶慧妮离开后，锦瑟还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婚纱的裙摆安静地垂在脚边，方才拍照时的那些热闹与光亮仿佛还未散尽，可此刻她心里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第一次穿上婚纱的惊喜还浅浅地留在心间，像一朵刚刚绽开的花，可转眼间，又掺杂了对穿越回去的未知与不安。那些未知像雾一样漫上来，让她忽然有些透不过气。

　　她看着年华，眼神里透着一层薄薄的不解，像是有许多话想问，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又像是在无声地对他说，请安抚我。

　　“锦瑟，对不起……”年华拉起她的手，那动作很轻，像是怕稍微用力就会让她退得更远。他停顿了一下，喉间似乎压着许多翻涌的情绪，那些话在唇边徘徊了许久，才终于被他缓缓说出来。他用那双透着星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锦瑟，眸光深处有歉意，也有藏不住的坚定，“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年华已经和她结婚，我心里只有你……”

　　“你们发生了很多事情吗？”锦瑟抽回手，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垂下的指尖，像是要从那里寻到一点力气，“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是否曾经动摇过，其实这样过一生，还是很不错的。”

　　“锦瑟……”他叫她的名字，像是一声叹息，也像是一句没有说完的挽留。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锦瑟把眼泪含在眼眶里，努力不让它落下来，可那一层水光怎么都藏不住，映着婚纱店里的灯光，亮得让人心碎，“你穿越了那么多平行时空，甚至差点迷失自己，肯定很心累，我居然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来怀疑你，甚至想审判你。对不起……”

　　“锦瑟……”年华看着她，那些星光一样的眼神里，泛着柔软而疼惜的波纹。

　　“我们回去吧。”锦瑟缓慢开口。这个回去，是回这个世界的家，还是回平行世界的家呢？锦瑟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年华似乎不想回到平行世界，可是那理由究竟是什么，她还看不分明，也不敢贸然去问。

　　“我想拍照纪念一下。”年华忽然说。

　　锦瑟看着年华真诚又期待的眼神，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渴望，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她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含情脉脉中夹杂着心事重重，不知不觉拍完了婚纱照，连摄影师都说两个人的情感浓度很高，说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彼此注视的人，眼里都像装着满满的故事。

　　晚上回到年华的别墅，暖黄的灯光安静地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锦瑟又提起了那个一直悬在心上的疑惑，“你似乎不想回去？”

　　“锦瑟……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年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说。”

　　“我们穿越回去，未必在同一个时间点，你可能遇到的是穿越之前的我，我们未必能懂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或许，或许会产生很多误会……”

　　“嗯？”

　　“锦瑟，请你务必等我，等我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他望着她，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她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里。

　　“好。”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年华盯着她，呼吸忽然近了几分。锦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意识到，对方想吻自己。那种靠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珍重，可她还是出于道义躲开了，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她往后轻轻拉了一下。她没有让人难堪，而是转而把这个姿势变成了拥抱，把脸埋进他怀里，也把他那一刻的失落悄然藏住。

　　锦瑟靠在他胸膛里，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那些声音沉稳而真实，让她原本纷乱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她轻声问他，“你穿越回去的方式是什么？”

　　“感冒。”年华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啊？”锦瑟抬头看着他，正对上一双星光璀璨的眼睛，那里面还映着她的影子。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道，“感冒？”

　　“嗯，我回到自己平行世界的方法是感冒。”他点点头，语气温柔又认真，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答案有多荒诞。

　　“你曾经差点迷失在平行世界，那又是如何找回自己的？”锦瑟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生怕触碰到什么他不愿回想的过去。

　　“这是个秘密。”年华微微一笑，目光却更加柔软地落在她身上。

　　“对我也有秘密吗？”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不甘，也带了一点撒娇似的追问。

　　“因为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每次差点迷失的时候，都是这份心把我拉回来。”他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缓缓捧出来，郑重得让人无法怀疑。

　　“油嘴滑舌。”锦瑟别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热了起来。

　　“真心话。”他依旧望着她，像要把这份笃定重新放进她眼里。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锦瑟问。

　　“我不想回去，我怕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变成80岁了……”年华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惧怕。

　　“这么夸张？不能定位吗？”她皱起眉，语气里满是惊讶。

　　“会穿越到我感冒的那一天，所以时间待定。”他苦笑了一下，像是在承认命运从来不肯给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照你这么说，我也不想回去了。”锦瑟低低地说，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心底的默认。

　　“那我们私奔吧！”年华脱口而出，声音那样真诚与期待，仿佛已经看见两个人逃开一切的画面。

　　锦瑟听到年华的建议，心头轻轻一颤。她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与渴望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两个人赶紧开车准备逃离这座城市，汽车刚出车库，就被蔚蓝堵住了。那一瞬间，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像被冷风兜头浇灭。

　　锦瑟下车看到蔚蓝，心里先是一紧，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心虚道，“蔚蓝，这么巧。”

　　“不巧，我就是来蹲点的。”蔚蓝的笑带着寒意，优越的眉弓下，那双眸比冬天的寒风还冷，直直地看向她，“我看到了你们的婚纱照，就猜到了你变卦了，锦瑟。”

　　“蔚蓝……”锦瑟一时语塞，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