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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在跟你学好   庄园内 ...

  •   庄园内,灯火通明,我们站在楼底,灯光亮起,无数个人影被投射在玻璃窗上,有些人站在那看着下面,有些人在与其他人攀谈,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而有些人,留下来一个背影。
      很怪诞的感觉。

      这所庄园维持着中世纪古希腊的元素,爱奥尼风格的柱式,墙面抹灰施以红黄蓝的矿物颜料,屋顶覆盖陶瓦。

      这时候两个人倒是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并排走进庄园,经典的核心“列柱中庭”,中央设有喷泉,这就是原来的后花园,这几年过去后,另外半边的设施已经完善了。

      “去我房间吧。”白玄鸥带着我们到达顶楼,那是他的房间,小时候跟他见面大多数都在这座庄园的后花园里,我没见过他的房间。

      房间里很简洁,黑白灰的配色,有一个客厅、厕所、卧室和衣帽间,像是单人公寓,墙上有块钟表,上面镶着钻,房间的灯不亮,却足矣让它反射出万丈芒光。

      白玄鸥坐下后拿着放在房间的笔记本查着监控,他有整个庄园的监控权限。
      而我则是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前,看着地底下,观察着,下面是一片空,是刚才我们走进来的那条路,我搬了条椅子,安静地坐在上面。

      “我查过了,整个房间没有监听设备也没有监控……在做什么?”

      蒙德允溪大概率是观察了我很久才问出口,他背后的钟表在挪动着,直至到十二点整,我的心停顿了一下,随后看着指针继续转动着。

      “没什么。”我转过头,继续把视线放在下面,不经意问白玄鸥,“他知道你有这个权限吗?”

      “不知道。”

      我不问原因。

      “我们到房间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二分,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八分钟,这十八分钟里从庄园里进来了几个人?”

      三分钟后,白玄鸥给了我答案:“三个。”

      “正门,我们刚才走进来的那条路上,是吗?”

      我低着头,看着那条路。

      “是。”

      随后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从我脑海里冒出。

      “你们觉得让一个有知者产生对虚无恐惧的方法是什么?”

      白玄鸥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我看见他的眼正看着我,那双手很修长、干净,在光影的照耀下显得骨骼感明显起来,另外一只手撑着下巴。

      蒙德允溪抱着臂站在我左侧方,率先给出了答案:“让真实一个个死亡,让虚无变成有知者所能够依恋的,再亲手打碎这个虚无。”

      我不置可否,而是问白玄鸥:“你呢?”

      我很期待他给我的答案。

      白玄鸥转过头,电脑上的光影投向他的脸庞,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三个人,放大、再放大。

      “让死亡的人变成真实,让活着的人成为虚无。”

      正确。

      “所以,这个问题在现在是有正确答案的,当死着的人活了,活着的人死了,那也就能够证明……白鸟归林可以被论证为——性命的交替,人的死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的生。”

      我的手摸着那块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泛着微凉,我的指腹贴在上面,看着我的影子淡淡地落在这块玻璃上。

      “你是说?”

      我很平静地肯定了蒙德允溪正在猜忌着的那个答案。

      “他们是想要推翻明主教。”

      我总会被拉入梦里,今天晚上,算是我这段时间睡成的一个好觉了,就连梦里的我都这么觉得,可梦里的我却不知道,如果睡得好是不会做梦的。

      十五岁,雪日,血日,丰介,大雪纷扬。
      短短几个字便足矣勾起我的回忆,脚被冻僵的麻木感直至现在都不能完全消散开,我身上的神袍被风吹动着……

      银色的图案在丰介的光辉下泛着亮。

      “我愿我们是一双白鸟。”

      主教的声音至今我都忘不了,明主呈德的名讳,家喻户晓的主教大人,光鲜亮丽的明主家族。

      “这就是……长公主的儿子啊……”

      明主呈哲的声音穿过我的耳道,振动着我的耳膜,他的那张脸像是被十年前的积雪覆盖住了,在梦里——我竟然一时半会没有看出那张模糊的背影是谁。
      可他的声音,足矣让梦中的我怀疑着。

      直至……他转过身来。
      那个背影才在脑海里和十三岁那年的那个人重合。

      明主呈哲。
      是他。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基于一个房间只有一张床的原则,奥维德蒙德皇族的“准”太子殿下——蒙德允溪迎来了人生的一个大突破——睡沙发。
      身旁的白玄鸥还睡着,把被子裹着自己变成一团,只露出发顶和一双眼睛,眼睫毛很长,不知道有多少根,眼底的黑眼圈消下去一些了。

      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黑西装里面的白衬衫,裤子脱了、外套脱了。
      白衬衫算是长的,盖住了我的半截大腿,我坐在沙发上,俯视着楼底,同时思考着,有多少人跟我一样做出同样的动作。

      我的一只后脚跟搭在不远处的矮圆桌边沿上,那张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和烟灰缸,烟灰缸应该是没用过几次,成色还算是新,而那本书,是变形记。
      我微微闭上了眼睛,逐渐升起的晨日照亮着我的眼皮,显得视线通红一片。

      他们推翻明主教室为了什么?造国?扶持蒙德允溪上位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他们做这些事是为什么呢?这些线在我脑海里呼之欲出,却因为种种缺漏在脑海里中断。

      我的腿上被一片柔软盖住,我微微眯着眼,外面热烈、刺眼的暖阳将我的视线模糊成一片,我不由得想去挡住视线,有人提前把窗帘拉上了。
      视线恢复正常,我才隐隐约约看到我跟前有个人影,我的手放在那片柔软上——是毛毯。

      一双手摸上我的脸,有人在凑近着,用脸凑近,将鼻息喷洒在我的面颊上、睫毛上、发丝上……微微泛起一股热潮。
      有双唇瓣很担惊受怕的贴上我的唇瓣,他的唇瓣冰凉,慢慢吸吮住我的时候还在微微发颤、发抖。

      我摸着他的头发,撩起他额前的发丝,上面沾着些汗液,我摸到了他的脊椎,他弯着腰,身上穿着的是丝质睡衣。

      “做噩梦了?什么噩梦?”

      他离开我的时候微微喘着气,我也是,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些气声。

      “没什么。”

      撒谎的样子都是跟我学的。
      我是该奖励你呢?还是惩罚你呢?

      “记得上次发烧的时候跟我说什么吗?”我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慢慢看着他蹲在我身旁,脸上的五官没被晦暗揉掉,仍旧挺拔、清晰。

      我伸出手,从他的眉骨、鼻梁摸到嘴唇、下巴,他还是什么都不说,不阻碍我也不迎合我。

      我给了他答案:“你说……”

      “mommy.”我照着他之前说话的调调,带着些慵懒和头脑的昏沉,“I will do what you say.”

      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很烫。
      我的手被他握住了,他又开始凑过来想要亲我,我偏着头不让他得逞,不知道是真的受刺激了还是怎么样,他掰着我的头,然后站起来在我身上压了下来。

      “为什么躲?”语气变了个样子。

      好像又回到九年前他给我喂药的那个下午。

      “嗯?”

      我像是装作不懂,他却没有再给我机会解释,握着我的下巴就开始啃,他的牙齿碰到我的牙齿,发出摩擦的“咔嚓”声,他用舌头顶开我的牙关。

      然后起身,让我缓缓似的,又问我:“为什么躲?嗯?”

      然后又压了下来,根本没有打算让我解释,他的手从我的脸往下滑动,握住我的脖子。
      另一只手从我的大腿处开始游离,向上攀爬着,到我的腰部,他摸到了这道疤,动作顿住了,然后他用指腹摩挲着这道疤。抬起头,让我休息。

      我其实被他摸的有些受不了的。

      “别……别摸了。”我的嗓子有些哑,我副样子落在他眼里好像跟欲拒还迎一样,他的眼睛又亮了亮,但很快就暗下去了。

      他抬起我那双腿,放在他的肩上,然后慢慢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和木制地板敲击的声音很沉闷,连同我跪在地上的声音以及当年丰介滚轮的声音混在一起盖住了我的理智。

      他撩开我的衣服,视线停留在上面,随后低下头,在疤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伸出舌尖,舔舐着那道疤,舔舐着我身体上凸起的疤痕,舔舐着我陈旧又难熬的苦痛。
      慢慢,那些津液覆盖上去的清凉被一滴热覆盖着,更加滚烫地燃烧着我的整个身体,他的头发蹭了蹭我的腰间,又深呼吸一口气。

      “哥,你好香的。”

      我仅剩不多的习惯告诉我该推开他,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但嘴不是,嘴还是想要骂他两句。

      “你有病,你不洗澡是香的,你嗅觉出问题了是不是,脑子有病就去治……啊!”

      我不懂他是怎么想出来隔着布就能下嘴的,他离开的瞬间的短暂清凉并没有给我带来好受点感觉,反而是更加煎熬。
      我现在大脑已经一片糊了。

      他的下个举动更是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白鸟细心地舔舐着他刚摘下来的新鲜果实,伸出舌头,第一次接触这个的幼鸟还不是很娴熟,偶尔会碰到果实的种子,他用嘴巴包裹住进口的果肉,随后在口腔里用舌头舔舐着,眼睛里流露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神色。

      幼鸟看着果实通红,一副熟透的样子,这类果子通常很甜又或者是酸涩不堪,但外表仍旧是光鲜亮丽,就算是此刻,也没有任何想要甘拜下风的意思。

      “你真是……学坏了……牙齿收一收……”我按着他的脑袋,他的泪水还没流完,这时候滴落在我身上,比他的口腔还要更加滚烫一些。

      幼鸟不懂得那么多,但知道勤俭美德,他将果实的种子嚼了嚼都咽了下去。

      我刚结束,头脑还没完全清醒,耳边耳鸣阵阵,等我想起来想要拿纸去给他擦擦嘴,接一下东西的时候,他已经吐出来,站起来,慢慢弯下腰,压住我的唇,像是一个简单的安慰。
      还算是人,没把舌头伸进来。

      “哥,我没学坏。”

      我倒是被他搞得神志不清了,你这不是学坏是什么?

      “我在跟你学好。”

      我站起来,眼前一黑想往后倒,他刚想扶我,我就已经撑住后面的玻璃窗站直了身子,穿好裤子,给他从床头拿了一张纸,牵着他的手腕让他坐在床上。

      “张嘴。”我的声音有些发不出来,气还没喘匀的感觉,手里握着纸巾想给他擦擦。

      他这时候倒是听话了,张开嘴了嘴,里面的果汁这时候还粘在他的口腔和舌头里,甜腻的味道并不好受,我把纸巾伸进去给他擦擦。为什么不让他漱口,自己解决呢?
      因为我报复心理起来了。

      我拿开纸巾,把手塞进他的嘴巴。

      “吃进去。”我的手指故意在他的喉咙里轻轻顶了顶,他皱着眉,但是还是听话的含在里面。

      “你咬这么紧做什么?”我意有所指他的牙关,也在跟他翻旧账,当初让我在别人眼里那你难堪,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说话了?”

      小怨妇一脸哀怨地看着我。

      “不说话?”

      我的手指像他以前那样对我一样,左右贴着他的口腔搅动着。

      “你看着很涩。”

      我很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刚才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

      他微微垂下眼睫眯了眯。

      “找*?”

      像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平淡地开口说出这个,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用一种很纯良的眼神看着我。

      房间里突然一亮,我和他同时慢慢侧过脸看着房门口那个位置,蒙德允溪来的也真是时候,他跟石像一样站在门口,看了看我,又看看白玄鸥。

      “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然后再飞速关上门的间隙里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我面色没什么变化,抽出手指,用纸巾擦了擦,进了厕所,没管白玄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真是昏头了,活了二十五年还是跟个禽兽一样。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哥,你插/我的时候好像神明在亵玩凡人。”

      都跟什么跟什么。

      我能想到门外的人这时候已经穿着得体,然后双手插兜,一本正经地开口说出这些。

      我还没回过神来,想着来气,门口又传进来声音。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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