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女的异世契约》风之烈羽

2、跨世界鸡同鸭讲，荒林达成交易 林间风

　　林间风声沙沙，野兽断断续续的嚎叫声从远处传来，把荒林的凶险衬得愈发真切。
　　沈砚没有贸然上前，石块仍握在掌心。生死悬于一线，他神经绷得死死的，满心提防未知的危险，心里忍不住叫苦连天。我靠，刚穿越落地就要地狱开局是吧。
　　魇璃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每动一下，魂魄缺失碎片带来的空洞刺痛便席卷全身。她细细感知一番，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丝毫魔力，仅仅是一名普通凡人。
　　可凡人的诡计、兵刃、陷阱，一样能够杀死如今状态大损的自己。
　　暗算自己的幕后之人，会不会也跟着碎片一同落到这片陌生天地？以她现在的实力，一旦遇上，后果不堪设想。她迫切需要情报，弄懂周遭世界的规则。
　　“你是什么人，来自何方？”魇璃开口，声音带着虚弱，却依旧是久居上位者的漠然。
　　沈砚谨慎保持三米远的距离，不敢再靠近半步：“我叫沈砚。就在方才，我还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一转眼，就被一股力量卷到了这里。我现在都搞不清楚，眼下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呢，是本来就在这里，还是和我一样，被强行抛过来的？”
　　魇璃眉头狠狠一蹙。
　　办公室？电脑？这些词汇，她闻所未闻。
　　此人所说的，完全超出她的认知。难道对方来自万千位面之中另一个陌生小世界？
　　“我名魇璃。”她淡淡开口，“我的家乡魔渊永夜，黑雾为土，万魔俯首。”
　　沈砚当场人傻了。
　　魔渊，黑雾为土，万魔俯首。
　　我靠？cosplay入戏太深？还是说，眼前这个人，真的来自魔界？
　　两个人各叙故土，彼此却完全听不懂对方世界的模样。短暂的沉默降临，紧绷的危机稍稍松缓，确认暂时不是敌人，沈砚这才静下心，认认真真看向面前的女子。
　　暮色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铺洒在那身玄色长袍之上。纵然衣袍破损沾泥，衣料依旧流动着细碎幽光，版型飘逸诡丽。眉骨利落，眼瞳漆黑深邃，纵然面色惨白，唇角还沾着淡淡的血痕，那份浑然天成的气度半点没有折损，美得惊心动魄。
　　沈砚低头瞟了瞟自己破烂沾泥的T恤裤子，内心哭笑不得。同样落难，人家是落难魔女，自己是落难乞丐，对比简直扎心。美色固然夺目，可他没有失去理智，这是一位来历莫测的魔女，危险程度同样不容小觑。
　　另一边，魇璃也借着喘息的空隙，目光坦然落在沈砚身上，细细打量。
　　那套短衫长裤穿在身上行动倒是灵活，破口遍布，满身泥垢。在魔界，就算是普通魔仆，身上也会带有魔纹点缀。她心中暗自嘀咕，域外世界的凡人，竟落魄到这般模样。只是这人神色很有意思，明明心底藏着慌张，却还在强行维持冷静，和魔界之中要么臣服、要么厮杀的众生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别样意思。
　　深究彼此的过往，眼下没有任何意义。活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魇璃心中权衡。她要找回碎片，要追查阴谋，可对眼下所处的世界一无所知，独自行动寸步难行。眼前这个来自异位面的凡人，或许可以成为助力。骨子里本能地戒备，下意识和对方保持距离，不愿被触碰。
　　沈砚也在飞快盘算。荒林野兽环伺，自己手无寸铁。眼前女子虽身受重伤，却潜藏着莫测力量。达成合作，生存概率会高出许多。可风险同样高悬，一旦对方翻脸，他毫无反抗余地。
　　“既然我们都弄不懂彼此的处境。”沈砚缓缓开口，“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魇璃抬眼看向他。
　　“我看得出来，你拥有特殊的力量。”沈砚措辞谨慎，“我懂得人情世故，擅长和人打交道。如果我们结伴，我可以帮你在这片土地四处奔走，替你打探各类消息。作为交换，你要用你的力量护住我的性命，替我抵挡猛兽与外来危险。”
　　“可以。”魇璃微微颔首，漆黑眼眸沉沉看向他，开出属于自己的条件，“我魇璃，应下这份约定。我会护你性命。而你，要替我搜寻散落世间的魔力碎片，打探世间异动。若是你敢背叛，我会亲手了结你。”
　　沈砚闻言心头一愣，魔力碎片这个名词他第一次听闻，满肚子疑惑，但荒林险境当前，活下去才是首要大事。一股凉意爬上后背，忌惮对方杀伐果决的性子，他郑重点头：“我沈砚，接受这份合作。”
　　落叶满地的荒林，没有纸笔，二人就此定下口头契约。
　　可危机不会留给他们休整的时间。不远处灌木丛哗啦作响，低沉兽吼越来越近，有野兽被气味吸引，正在朝这边逼近。
　　沈砚心里一阵哀嚎。不是吧，契约刚签完，考验就上门。但愿这位魔界魔女不要直接蓝条见底，人家就算落难也气场十足，反观自己一身破衣烂衫，要是双双交代在这里，自己死相估计都要更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