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的我该怎么输》孤天一鹤

15、临河小院 二人化

　　二人化作一阵黑烟，飞到沙城南部山丘一座临河小院。
　　这里处在沙漠边缘一片狭长的绿洲带，背靠苍茫沙丘，门前是条不宽的河。院墙用胡杨木桩和红柳枝条编成，不高，意在防风而非防人。院门是旧木板钉成的，门环是磨损的缰绳扣。三间土坯房墙体温厚，掺了干草和碎麦秆，带着大地的颜色。屋顶是平的，架着手动压水井，旁边有简易的沙滤水系统。
　　院子的一角搭着粗犷的葡萄架，藤蔓形成天然凉亭，树下有石头茶几和树墩凳子。院内有个手砌的小水池，水通过竹管从河里引来，既是灌溉水源，也是盛夏消暑之地。
　　他们落在院内，女子当先推开屋门。屋内是混合着泥土、干草和阳光的味道。没有吊顶，直接能看到房梁，正中是铁皮焊的火炉，烟囱笔直穿出屋顶。
　　龙雪云把三人依次放在里屋的土坯炕上，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甄洛伤在右臂，白凤伤在胸口，段飞伤在左臂。
　　“必须将他们伤口上的魔力驱除，否则伤口会溃烂。”女子解释：“用仙力也能做到。需要先让仙力进入他们的百会穴，绕行奇经八脉汇入伤口，把魔力从会阴穴赶出。”
　　龙雪云点了点头。他站在床头，伸手一指，三道黑气从三人头顶汇入，一刻钟后，缓慢排出体内。
　　魔力虽然驱除了，他们身体收到冲击的内伤还没好，依然在沉睡。龙雪云和女子来到外间屋，关上里屋门，让他们好好休息。
　　女子一个人默默去院子井里打些凉水上来，从自己纳戒内拿出一些杯子放在龙雪云面前。
　　“大人，喝点水吧。”外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女子终于可以和龙雪云好好聊聊。
　　“谢谢。”龙雪云有些不好意思让女孩给自己打水。他起初没意识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女子已经把水打回来了。
　　“大人，您不好奇我的来历吗？”女子主动询问。
　　“有些好奇。我知道你会讲，所以一直在等你。”龙雪云淡定的坐在那里，没有再继续说，也没有问。
　　“我叫唐妤，来自北方的一个万年贵族唐家，与二尊主的二儿子端木熙有婚约。我这次本来是和他见面，增进感情。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我。我不想，无路可逃，只能逃到魔物世界。”唐妤的此番开场白，她早就想好了。她已经无路可去。从她认出龙雪云身份时起，她已经决定一直跟着他。她希望赢得龙雪云的信任。
　　“你怎么会认识玉竹和花月儿？”
　　“她们都是我的朋友，都和我说过在人间执行任务遇到大人您的事情。我和花月儿最要好。而我修炼的鬼道秘籍是玉竹殿下给我的。”
　　龙雪云轻轻喝了口茶，在思考她这句话背后的意义。这个鬼道秘籍一定是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而玉竹能把它给唐妤，说明二人关系很好。她似乎在用这本秘籍向我证明什么。
　　“这本秘籍应该也不是玉竹写的？它原本是谁的？”
　　“大人应该已经听说过。杀人兵器。而且是历代杀人兵器积累下来的。”龙雪云点点头，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我的确听玉竹提起过杀人兵器。他们都是我的前世。直到上一世转生成老冥皇前一直给魔尊做杀手。玉竹似乎对我抱有某种幻想，但我对她没任何想法。”龙雪云暗中警告唐妤，想通过玉竹等人和他套近乎是没用的。
　　“其实最后一代杀人兵器…是玉竹殿下的丈夫。这在魔界高层也是一件很私密的事。”
　　“我知道。所以，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您全力防御时的龙家鬼道暴露了您。虽然不少家族都会改进自家的鬼道，但是比我的鬼道还要强的是没有的。后来您拿出鬼神剑，我就更确认了。”
　　“我更正你一下。”龙雪云打断了她，说道：“其实你的鬼道比我的强。因为你的心思没在鬼道上，所以你只发挥了它百分之六十的实力。以我对你的观察，要不是你聪明，这百分之六十你也达不到。”
　　龙雪云以自己对鬼道的超绝领悟，精准断定了两种鬼道的真实实力，以及唐妤的修炼情况。
　　唐妤低着头，琢磨着话语，她要说出实情，又不能得罪这个鬼道大佬，道：“没错。我之所以修炼它，只是因为玉竹殿下给了我，我就修炼修炼。但里面那些关于黑暗、生死还有……灵魂的描述，让我害怕。所以我只想修炼通就行，不想太细究里面的意义。其实我主修的说风术。”
　　唐妤精挑细选着语言，又说：“其实我对修仙这件事就没太大兴趣，风术也没想的那样好好炼。只是正好天赋不错，就炼了。”
　　“挺好的。”龙雪云淡然道，“你这样起码走火入魔的几率很小了。”
　　唐妤诚恳的道：“我刚刚修炼到中冬，这是我天赋的极限。我刚炼好，就被要求过来和二公子联络感情。我逃跑的时候还伤了二公子，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若被他们带回去，我肯定会受尽侮辱。我宁可死。玉竹殿下和花月儿都说您是侠义心肠。在我被假妖怪追杀的时候，我也看到您不顾危险的救我。大人，我还听说您的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您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走上死路吗？”
　　“你在威胁我？帮你不代表要把你带在身边。到了沙城，你就安全了，也自由了。”
　　“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大人。我还可以做您的助手。初来魔界，一定有很多地方不熟悉。我不仅熟悉魔界历史，对魔物世界我一直也很感兴趣。所以也做过一些研究。我可以帮助大人。”
　　龙雪云又喝了口水，站了起来，道：“你并没有说实话。你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你能在逃跑时重伤害到端木熙，说明你早有准备。根本没打算束手就擒。
　　正常人逃出来都会想着回家，你却来到了魔物世界。说明你早就想好了逃跑路线。
　　你逃到这里后，本已做好在沙城这一方小小天地屈居一辈子的准备。可是，你意外遇到了我，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你还是希望回到更广阔的天地。”
　　龙雪云看向唐妤，试图证实自己的话。唐妤低下头，没有说话。看来自己并没有猜错。
　　龙雪云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人。我允许你暂时做我的手下。侍女什么的就算了。等回到人间，就没人能威胁你了，到时你就自由了。”
　　唐妤惊喜的抬起头，道：“是，大人。我一定谨遵大人的命令，誓死效忠大人。”
　　龙雪云点点头，道：“你说你也了解魔物世界，你可知道胡德？”
　　“胡德？当然。他是魔物世界的救世主。魔物世界在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都是魔物们厮杀的战场。是胡德组织了创世小队，一点点建立了现在有组织的魔物世界。”
　　“他实力怎么样？”
　　“很强。听说玄风曾亲自来魔物世界挑战胡德。最终二人大战三天三夜。虽然结果未知，但足够说明他的实力。您知道玄风吧？”
　　“听人提起过。”龙雪云挥了挥手，道：“我们都累了，各自休息吧。”
　　下午，最先醒来的段飞看到自己已经回家，大吃一惊。他急忙摸了摸怀里特制盒子，发现还在松了口气。
　　听到动静，甄洛和白凤也醒了，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段飞给她们介绍，这里是他的家。
　　听到屋里有动静，龙雪云和唐妤走了进来。
　　唐妤道：“你们醒啦，先下来吃点饭吧。我用你们储备的食物做了点饭。”
　　段飞说：“好，谢谢。”
　　“你是……”甄洛问。
　　他们看着唐妤，她的面容精致而柔和，白皙的肌肤，弯弯如月牙般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虽略显陈旧却依然能看出裁剪的精良。衣料贴合身形却不失端庄大方之态，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丝带，轻轻一束便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绝美的面容，纵使是甄洛、白凤也被震惊，我见犹怜。
　　“我叫唐妤，就是你们昨天救的那个人。你们叫我小唐就好了。”他们这才想起上午那个浑身污迹，满脸黄沙的女子。
　　“小唐，没想到你这么好看？”白凤说。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唐妤谦虚道：“快吃饭吧。”
　　他们来到外间屋，看到一大盆西红柿鸡蛋炒饭，还有一盘炒好了绿叶菜。
　　“哇，这是你做的啊？”甄洛看着唐妤一脸惊叹。
　　“没错。只是很普通的炒了一下，希望不会太难吃。”
　　“很好吃啊。”几人一人端起一碗，白凤说道。
　　“你们是如何摆脱那三个死妖怪的？”白凤问。
　　唐妤看向龙雪云，龙雪云觉得现在还不到全部坦白的时候，道：“他们三个被一个云中路过的高手被雷劈死了。”
　　“被雷劈死了？”段飞细思，说：“不会是赵紫微吧。”
　　“赵紫微是谁？”龙雪云问。
　　“就是冒险者之家的幕后老板。”甄洛说完，白凤继续补充：“不止，他还是紫薇教的教主，也是创世四人组之一。”
　　龙雪云若有所思，他决定调查一下这个赵紫微。若他和假死妖怪有关系，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吃完饭。段飞深沉的看着龙雪云，道：“你真的可以救秀儿吗？”
　　“可以，你放心。”龙雪云说完。唐妤把龙雪云拉到一边，说：“杀人兵器曾经救过一个这样的人。他的秘籍里有详细过程，我告诉你。”
　　龙雪云点点头，二人又回到众人面前。
　　“开始吧。”龙雪云淡淡说了句，很快就神识出窍，进入纯白巨猪体内，找到它的金丹。猪魔物的实力已经在中秋，金丹已经升级为晶核，晶莹剔透。
　　龙雪云神识扫描一遍晶核，猪魔物的灵魂几乎都已被晶核吞噬，只剩头发还在外面，均匀散布在整个身体中。
　　他分出一半神识进入晶核，另一半留在晶核外以备不患。与他在东北雪原见到的三个死妖怪晶核内不同，猪魔物晶核宇宙内空荡荡，只有一个偌大的黑洞盘旋在宇宙中央。
　　龙雪云使出一个天火冥龙包裹住神识，向黑洞前进。他接近黑洞后往里了扔了一个冥火。一个小小的冥火撞在无数倍于自己的黑洞上，溅起滔天黑色巨浪。黑洞虽大，从力量本质上达不到轻而易举吸收龙雪云冥火的地步。
　　黑洞突然化作一道平面光滑的龙卷向龙雪云冲来，企图将他吸进去。龙雪云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攻击的黑洞。
　　龙雪云又打出一条天火冥龙与平滑的龙卷头对头相撞。感知到龙卷的力量，龙雪云好奇的“呜”了一声。天火冥龙与平滑的龙卷实力几乎完全相当。这个平滑的龙卷一出现，龙雪云就有些眼熟。它很像原生鬼术中的一个强力招式吸魂，能够把灵魂吸入龙卷中拘禁起来。冥火就是源于此招。这个增幅龙雪云也有些熟悉，这是鬼子晶对冥火的增幅，也是天火冥龙相对冥火的增幅。
　　平滑龙卷的实力就像深冬高手借用鬼子晶打出冥火的实力。然而龙雪云还是略占上风。因为达到深冬结束修炼一个多月以来，他的仙力还在每天自动增长。这不是上天给予他的馈赠，而是噩梦般的宿命。如今，他凭借这宿命般的一点优势，让天火冥龙彻底吸收了黑洞。
　　黑洞散尽，龙雪云看到一个点一直在闪闪发光。他伸手去拿那个点，将那个点拿在手里。
　　那是一个蓝色的比沙粒还小的灰尘粒大小的晶体。
　　这就是魔质子吧？龙雪云心想着，从穹内拿出一个盒子，把发光晶体封印其中，又放回穹内。晶核宇宙内一片死寂。
　　龙雪云神识回到自己体内时，纯白巨猪已恢复女人形象，躺在段飞怀内。甄洛和白凤兴奋的叫着：“成功了。”一边拉着龙雪云。
　　龙雪云与段飞四目相对，说：“我略懂医术，给她摸一下脉。”在争得二人同意后，龙雪云端在地上，拿起女子一只胳膊，把手轻轻搭在脉搏上。
　　“脉搏平缓，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是感受不到魔力的力量，以后会和普通人类一样生老病死。”
　　听到龙雪云的话，段飞喜出望外：“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能继续在一起就好。”他说着看着怀中女子说：“小祝，我们远走高飞吧，去哪里都行，就我们两个。”
　　“嗯。”怀中女子点点头。
　　“谢谢你。”段飞真诚的向龙雪云表示感谢后，他们离开了。
　　“我还有点羡慕他们。我也希望能碰到一个人类对我这么倾心。”甄洛满怀期待，又完全没自信的说。她觉得，在她达到中秋级别化出人形前，应该不会有人来喜欢她。
　　就在这时，甄洛身上一道白光出现。她渐渐褪去豹的黄毛，露出纤白的皮肤。豹脸化成五官柔和，清透自然的人类少女脸。
　　“你化成人形了。”白凤捂着嘴巴，不敢置信。
　　很快一个落落大方的美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甄洛自己也不可思议，她用从纳戒内拿出的镜子照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
　　甄洛和白凤激动的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太好了。”
　　白凤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发生了什么？”她俩都卡到中秋前很长时间了，这次甄洛的成功给了她们很大的鼓励。
　　甄洛道：“这次飞行躲避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功法也能增加敏捷。刚刚我感慨段飞他们感情的时候，想我的功法擅长近战，也许有感情的战斗能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就这样，我领悟了中秋前最后那一句'心细如风，赤焰狂歌'。然后我就感觉体内在觉醒什么，剩下的你们就看到了。”
　　第一次看到魔物在自己眼前化出人形，龙雪云感觉也很奇特，“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道：“'心细如风，赤焰狂歌'？应该和虎嗅蔷薇差不多吧？”
　　“什么是虎嗅蔷薇？”甄洛听到这个词很有感觉，也许能助力自己的觉醒，故问道。
　　“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即使像猛虎一样刚强、有野心的人，也会有停下来感受花朵美好的温柔时刻。 ”
　　“我明白了！”甄洛欣喜的道：“我知道自己以后提升功法强度的方向了。以后我会一边磨练自己的胆量，一边锻炼细腻的感知力。”
　　龙雪云点点头，她想的很不错。
　　白凤想到自己，道：“希望我也能快点领悟最后一句。”
　　甄洛鼓励她，道：“一定会的。”
　　白凤狠狠点了下头。
　　他们高兴过后，开始返回沙城。
　　他们先来到冒险者之家后院，将战利品处理了。
　　吃完晚饭，约定明天四人一起去地下城后，甄洛和白凤要回去养伤，他们便各自散去了。
　　龙雪云带唐妤也离开了冒险者之家。
　　“我们最近不会住在冒险者之家，买些吃的吧。”龙雪云的话虽然让唐妤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他们并没说什么。
　　他们来到粮油店，买了些油、菜、肉、米，出了沙城东门，来到山林里。
　　他带着唐妤蹲在小溪边，捡起一粒沙子，把它扔到河里：“就它吧。”他伸手一指，口念真诀，然后拉上唐妤化作黑光，进入到沙粒里面。
　　沙粒里的世界一块黑暗混沌，二人站在虚空之中。龙雪云一挥手。混沌上下分开，天空和大地出现。龙雪云再一挥手，天空中出现蓝天白云与日月星辰，大地上出现山坡河流。龙雪云吹一口气，风出现，云彩开始飘动，河流开始流动，树木与草丛出现。龙雪云再吹一口气，树叶变黄，草丛枯萎，秋天来了。河边立起一座带有院落的木屋。二人正站在布满落叶的院落之中，梧桐树下。
　　唐妤啧啧称奇道：“鬼道？”
　　“不是。”
　　“那就是水神之术？”
　　龙雪云点点头：“花月儿什么都告诉你了啊。”
　　“是。”
　　“她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花月宫现在很壮大。但她如果知道您就在魔界，应该会心有余悸吧。”
　　“先回屋里收拾行李吧。”龙雪云把唐妤打发走，开始打扫院落里的落叶。
　　收拾好一切，他挥两下手，院落里多了躺椅、石桌、石凳、晾衣绳，吊床。
　　龙雪云躺在吊床上，一边等待夜幕降临，一边回想自己与花月儿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严格来说花月儿是他的杀母仇人。他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张夫人，而是花月儿收养的婢女花香。花月儿收养很多失去父母的女孩，并没有把她们当作下人，而是当作家人。花香是其中之一。
　　花月儿是北方魔尊座下第三大将，擅长空间仙术。她曾经率领花月宫的女孩前往人间，搅起是非。花香奉命勾引龙雪云的父亲龙在天，并成功诞下一名婴儿。
　　魔尊命令花月儿把这名婴儿带回魔界，交给他扶养。魔尊偶尔也会扶养一些孤儿，并把他们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手。
　　花香不想儿子有此命运，带着他逃跑。花月儿找到了她。她以死明志，希望用自己的死换来儿子的自由。
　　花月儿成全了她，亲手杀死了她。婴儿不久就被从藏身之地少林寺送回龙家。很快，张夫人就嫁到龙家。
　　后来，龙雪云长大，展现了超人的天赋。花月儿数度要将他废掉或杀掉，每次都因为一点小漏洞功亏一篑。
　　龙雪云事后想来，虽然每次他都是凭本事逃走。但以花月儿缜密的心思，不应该每次计划都恰好有个漏洞。直至他知道了亲生母亲之事，他意识到，或许花月儿顾念母亲之情，所以每次都留了一丝余地。
　　再后来，两人作为生死与共的战友，一起扑灭了人间的妖患。
　　总的来说，他对花月儿的感情很复杂。从知道生母故事那一刻起，他从未对花月儿生出报仇之念，他与花月儿的种种经历让他不认为花月儿是个坏人，因此有时候会觉得愧对生母。因为这种愧疚，他有时候又想报仇，又觉得这绝非生母所愿。他的母亲一定至死都信赖着花月儿。
　　眼看天色已黑，龙雪云找到唐妤，告诉他她己要出去一趟。如果自己回不来，她可以等第二天打碎太阳出去。
　　唐妤想问他干什么去，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