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秘闻》收获季节

8、第 8 章 天庭摇号“

　　第八章

　　天庭摇号“全直播”

　　一路跑上台，接过签，手都抖得握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说我活了八千多岁，终于有编制了，终于能吃上软蟠桃了，给杨戬磕了个头，才下去。

　　接着摇，一个又一个名字念出来，中了的欢天喜地，没中了唉声叹气，摇到第七十七个的时候，台上还剩十一个签球，要摇十一个名额，整个广场静得能听见云飘的声音，嫦娥站在云头上，手里攥着帕子，手心全是汗，玉兔蹲在她脚边，眼睛直勾勾看着摇号箱，牙都忘了啃胡萝卜。

　　杨戬伸手进去摸，摸出一个签球，打开，看了一眼，抬头念：“玉兔。”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钟之后，炸了锅。

　　“我就说有内推！我就说有黑幕！”

　　“杨戬你说话不算话！你说不搞内推，怎么玉兔中了！”

　　“对！把杨戬拉下来！我们重新摇！”

　　一群没中的散仙冲上前来，把摇号台围得水泄不通，石头块子往台上扔，一块石头砸在杨戬胳膊上，砸破了皮，仙血流出来，滴在琉璃摇号箱上，红得刺眼。

　　哮天犬对着人群狂叫，要上去咬人，被杨戬一把按住，杨戬抬抬手，让大家安静，指着手里的签说：“大家静一静，这签就是刚才大家检查过的，所有签都在这里，我没有做手脚，不信，你们可以自己看！”

　　他把签扔下来，骊山老母接住，看了半天，确实就是原来的木签，字也是玉兔自己写的，没有问题。

　　“那怎么这么巧！八十八个名额，正好就中了她！肯定是你动手脚了！”赤脚大仙喊。

　　杨戬叹了口气，额头上第三只眼张开，一道金光射出来，把整个摇号箱的签都照出来，所有签都悬浮在空中，一个个展开，大家数了一遍，正好八百六十六个，加上摇出来的七十七个，加上玉兔，正好八百六十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根本没有额外放进去的签。

　　“我对天发誓，我杨戬要是动了手脚，就让我贬下凡间，永远不能成仙，”杨戬说，“摇号就是概率，八百多个人，每个人都有机会，玉兔中了，就是她运气好，怎么就不能中了？”

　　人群还是不服，正在吵，突然孙悟空从云头跳下来，落在台上，挠了挠头，说：“哎哎哎，别吵了别吵了，俺老孙刚才在南天门看着呢，从头到尾，杨戬没动手脚，我火眼金睛看着呢，那签就是本来就在里面的，再说了，玉兔怎么就不能中了？人家陪嫦娥奔月几万年，苦没少吃，中一个怎么了？”

　　孙悟空说话好使，当年大闹天宫，全天庭都怕他，他一说话，人群慢慢静下来，可还是有人嘀嘀咕咕，说就算没内推，也是运气偏向有关系的，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就是命不好。

　　杨戬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心里一阵发酸。

　　他看着那些蹲了几个月晒太阳，脸都晒黑了的老神仙，看着那些拄着拐，走不动路，就盼着能进养老院领一口养生丹的老头老太太，突然开口说：“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他把红官袍脱下来，扔在台上，第三只眼睁得大大的，对着全天庭的直播镜头说：“今天我杨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八十八个名额是玉帝批的，我按规矩摇了，但是我就想问一句，咱们天庭有多少神仙？当年封神榜漏了多少散仙？现在这帮老神仙，哪个没有功劳？哪个不是为三界做过事的？凭什么就只能有八十八个养老名额？就因为他们没编制？就因为他们是散仙？”
　　这话一出，全场都傻了，连千里眼顺风耳都忘了转摄像头，直播就这么停在那，全天庭都听见了。

　　凌霄宝殿里，玉帝正拿着茶杯喝茶，听见这话，一口茶喷出来，洒了龙袍一身，对着太白金星喊：“这个杨戬！他要造反啊！”太白金星也傻了，站在那半天说不出话。

　　杨戬接着说：“我这个院长，不干了，要说公平，什么叫公平？就八十八个名额，抢得头破血流，这叫公平吗？大家自己看看，这养老院多大地方？几十万亩地，就住八十多个人，剩下的地荒着，让几百个老神仙蹲门口晒太阳，这叫规范化？我看这叫胡闹！”

　　他伸手一指养老院大门，那大门敞开着，里面一排排茅草屋，一个个空院子，全是空的：“今天我把话放这，名额我摇完了，愿意进的进，不愿意进的，不想抢的，全都进来住！蟠桃券我没有，但是咱们院子里种的桃子，够所有人吃！养生丹我炼不了，但是后山的灵芝，够所有人挖！温泉我请不动王母，但是咱们自己挖个温泉池，够所有人泡！谁爱说什么说什么，我杨戬担着！”

　　说完，他把那话落场，静得能听见桃叶落地的声响，几百个散仙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仙耳。

　　张果老刚揣着中奖签攥得手心冒汗，听见这话直接把签掏出来往台上一扔，喊：“杨院长这话当真？我那没化的半个驴耳朵都能跟着进去蹭温泉？”

　　杨戬笑了，弯腰捡起张果老的签塞回他怀里：“中奖的照领福利，没中的进来住，不耽误，桃子管够，位置管够。”

　　话音刚落，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比刚才中了奖的欢呼还响，几个年纪大的老神仙直接哭出了声，扫帚仙把手里的老扫帚往天上一扔，扫落半片云，喊着“终于不用蹲门口晒太阳了”，提着裙子就往养老院里跑，踩得草地上的仙花倒了一片。

　　骊山老母拄着拐，被两个小散仙扶着慢慢走，嘴里念叨着“我就说杨戬这孩子随他娘，心善，轴是轴，轴得有人情味”，走两步还回头喊，“那空院子我先挑了啊，靠着桃林，通风！”

　　哮天犬见人群涌进去，也跟着汪汪叫着跑前跑后，帮着抢位置，还叼了个最好的桃林院子给玉兔，玉兔愣了愣，凑过去蹭了蹭哮天犬的爪子。

　　嫦娥站在云头上，看着底下闹哄哄的场面，刚才捏紧的帕子终于松开了，她提着桂花酒下来，递给杨戬，脸上红了一块：

　　“刚才是我不对，怪我急昏了头，你说得对，哪有什么就该八十八个的规矩，这坛酒赔罪，你喝了。”

　　杨戬接过来，打开泥封，桂花香气飘得满山都是，他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笑说：“其实我昨天就给玉帝递了密折，说要不就全收了，大不了把我灌江口的田产拿出来缴天庭当赋税，顶蟠桃券的开销，我本来做好了被撸了院长的准备，没想到，话先说出来，反倒痛快。”

　　这边闹得欢，凌霄宝殿里玉帝气得拍桌子，拍得龙椅都晃，对着底下站着的太白金星喊：“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杨戬！敢私自改我旨意！我看他是翅膀硬了！要不要点兵去拿他？”

　　太白金星捋着胡子笑，半天不说话，王母从后殿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摘的葡萄，扔给玉帝一颗：“你气什么？我看杨戬做得对，当年封神榜本来就挤，漏了那么多散仙，让人家蹲门口蹲了几百年，咱们天庭缺那八十八个名额的粮食吗？缺那几片蟠桃叶子吗？不过就是死规矩卡着，现在杨戬给你破了，反倒落个好名声，你真要拿他，反倒让全三界说咱们天庭容不下老神仙。”

　　玉帝愣了愣，嚼着葡萄往仙光大屏幕上看，就看见屏幕里几百个老神仙在养老院的桃树下摆棋盘，摆流水席，中了名额的把自己的蟠桃券拿出来切了分，每个人都能尝一口，杨戬被围在中间，被灌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哮天犬趴在桃树下，肚子撑得圆滚滚，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孙悟空跳上台，抢过千里眼的话筒对着镜头喊：“玉帝老儿，你要是嫌名额多，俺老孙把齐天府的俸禄捐出来！够养一百个老神仙！”

　　玉帝“哼”了一声，把葡萄核吐在玉盘里，对着太白金星说：“去，拟旨，就说......就说杨戬办事得力，体察仙情，批准天庭养老院扩招，所有符合条件的退休散仙，全都收进去，蟠桃券按人头拨，不用杨戬掏私产，告诉杨戬，这个院长他还接着干，干得好，朕有赏。”

　　太白金星忍着笑领旨，刚要走，玉帝又补了一句：“告诉嫦娥，她那玉兔，算正式名额，不用占扩招的，她那个歌舞团今年的表演，评个先进。”太白金星这下忍不住笑出了声，弯着腰退出去了。

　　等太白金星带着旨意到养老山，满山的老神仙都出来接旨，听完旨意，都对着凌霄宝殿的方向喊谢主隆恩，喊得云都抖了三抖。

　　杨戬接了旨，太白金星拉着他到一边，偷偷说：“你呀你，真是命好，本来我都以为你要被撸了，没想到玉帝顺着台阶就下了，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杨戬看着院子里晒太阳下棋的老神仙，玉兔正坐在桂树下啃软桃子，牙虽然不好，吃得一脸甜，嫦娥坐在旁边给她剥桃子皮，哮天犬抢了一块桃核啃得香，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暖乎乎的，他笑了笑说：“什么命好，本来就该这样，养老哪有抢名额的道理，人老了，不就该有个地方晒太阳吗？”

　　风从养老山的桃林吹过，带着桃子的甜香，老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太阳正好，谁也不用抢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