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谈话 ...
-
从那间入学测试的教室到校长办公室又是很长的一段路，走过无数曲折的楼梯和房间，苏在跟着走了五分钟后就宣告迷路，十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寂静：“教授，校长为什么要找我？
“一个金币。”
“啥？”
金发美青年回头勾人一笑：“要我尤肯•希尔在课堂以外的地方回答问题，就要付出金币作为代价。”
苏摸摸空憋的钱包讪讪地闭嘴。
一秒钟后又张嘴：“哇——”
面前的这段楼梯苏敢发誓一秒钟之前还不在这里，不过这个古怪的教授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找到了。”然后带着苏走上去，在一扇和建筑不相符的简陋的门前停下：“进去吧，这里就是校长室。”
“诶？”苏看了看金发青年的动作，为她打开了门，但并没有一起进去的意思，眼神游移了一小会儿，独自走进了校长室。
大眼对小眼。
白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她，“不错不错，尤肯这次运气很好。”
“你！——”苏硬生生地把后面的惊讶全部吞了回去，立刻低头顺目斜向下四十五度认错状。
白胡子依然笑哈哈：“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约是白胡子校长是苏见过的第一个和魔法又牵扯的人的缘故，在他面前还是比较放松的。刚刚想反驳几句顶嘴，又一想到刚才入学测试的“事故”，苏也不敢开口，心里不停揣测校长到底意欲何图。
“普尔沃曼小姐可以叫我格林教授，”白胡子后的眼睛满是无害，“其实我更乐意让你直呼一位老人的名字：艾瑞斯。”
“格林教授……”
“我假设这是普尔沃曼小姐不好意思的表现。”白胡子校长慢悠悠道，“确实我找你的事情相当重要，关系到你将来的若干年学业。”
苏认真地听，满脸恭敬，这是她过去多年学习生活养成的习惯。和老师打好关系有很多种方式，课上互动多一点或者课下尊重一点，都能给老师留下不错的印象。和老师关系好总归是很有用处的，这个大家都懂。
“普尔沃曼小姐对于这个学校有什么感觉吗？”
苏看着窗外的黑夜，再看看手表指明确切无疑的下午2点，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很神奇。”
白胡子道：“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普尔沃曼小姐有至少三年的时间可以慢慢体会其中的神奇美妙之处，”说罢他眨了眨眼，苏刹那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圣诞老人，“不过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必须先解决。”
他转身在那张看起来和城堡历史相同的黑桌子上拿起了一大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了苏：“普尔沃曼小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会有一点身份上的小尴尬——和其他六个人一样，从一个乏味，单调的世界突然进入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不适应是正常的——不过我不得不说，大家都做得很不错。”
“除此之外，普尔沃曼夫妇会面临高昂的学费问题。”白胡子一脸轻松，“在这里的通用货币是金币，据我所知现在外面黄金很贵，所以普尔沃曼小姐可以选择学校的助学金。这么多年以来申请的人不多，其实还是相当丰厚的一笔财产，条件也不是特别苛刻，要求在B以上——这不是女人罩杯而是成绩——普尔沃曼小姐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递给苏的是一直钢笔，也许是考虑到她不习惯用羽毛笔的缘故。但她并没有签字的打算。
“为什么？”苏轻声问，“这听上去很可笑不是吗，我甚至都没有表示过我想在这里待下去，校长您就全部安排好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跑到这里，我想在我原来的高中安安稳稳地呆着，努力学习，然后申请一所好大学……你却和我说那份入学邀请拆开就代表了一种魔法契约不可更改……好，我现在来了，您又告诉我有一堆又一堆的麻烦要扔给我……还有……还有……刚刚的入学测试……”
“我听说了，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校长无所谓地耸肩，“三百年校史从来没有说过那水晶球的光芒和魔力强度成正比——也许大部分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我并不否认会有特例存在。普尔沃曼小姐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拥有在大街上被钱砸死的运气呢？”
这运气是有毒的吧啊喂……
白胡子的脸在校长办公室略微暗淡的灯光衬托下一脸严肃：“我希望普尔沃曼小姐可以暂时先认可这个地方，破坏入学魔法契约在此之前并未有过先例。而且你对你坚持之前生活的态度并不坚决……为什么不试着尝试一下呢？”
苏闭了闭眼睛，道：“好吧，就当我目前被说服了。”
“那我就以一个老人家的身份对后辈提出一个善意的建议好了”白胡子笑了，“你可以有一个理想，我的孩子。”
苏转身就想走。
“下去之后直接右转进第一间教室。”校长不算沧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并无被冒犯的不悦，“希娜应该在进行新生的入学指导。”
苏沿着那条长长不打弯的楼梯走到底，突然发现建筑内部的景色已经不是来时的模样。震惊过后是茫然……巨大的茫然。她按照校长所指引的路线走到门口，手按在门上，又闭上了眼睛。
对眼下处境的认知不会比现在更清晰了。
普通人出身，会受到歧视，就算在普通人中间也是最穷的那个。如果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话，入学测试的表现已经表明她的成绩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出类拔萃，说不定……还是个老师们最厌烦的所谓差生。
会好转的。苏，你可以努力表现。
一无所知不算什么。
入学测试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做到像从前一样出色。
手握上门把，用力一拧，门后站着已经收拾好情绪的苏•普尔沃曼。
希娜眼中出现了明显的讶异之色，口中忍不住嘲讽道：“不错，普尔沃曼小姐，强大的时机掌控能力。”
她努力让这种嘲讽出现在眼神里，可以带上杀气：“我刚好讲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