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119-怪物 她到底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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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中的火焰正劈啪作响。
德拉科焦虑地来回踱步，皮鞋重重踩在地上，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
“她到底去哪了？！”
他烦躁地一把抓乱了自己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不久前，他们刚从海格小屋那场惊天动地的翻案中脱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罪名被洗清，佩迪鲁被扣押带走，整件事看似完美落幕……可是米莉安一回到城堡，就神色平静地说要先去地窖找斯内普教授道歉。
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本来想着要跟去；可米莉安只是转过头，以温和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软着嗓子说“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德拉科，你先回公共休息室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明明亲口保证过的！
但他没等到米莉安，倒是先等来了学校的三名教授，令他瞬间升起极致的不安与恐慌，即便他不断说服自己，她只是还没有回来而已，等等就会出现了，但不……直觉告诉他铁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一一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了公共休息室大门，不管不顾地大步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着摸向魔药课办公室。
地窖的阴风吹得他背脊发凉，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盛怒之下的斯内普辱骂的心理准备——但只要能看见米莉安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就算被斯内普指着鼻子痛骂一顿他也认了！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魔药课办公室前，正要抬手敲门时，门轴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虚掩着的大门直接滑开了一条缝。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连壁炉的火都熄了，只有走廊昏暗的光线斜斜切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长桌上凌乱地散落着几张羊皮纸，高脚椅被粗暴地推向一旁，空气中残留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极端暴戾气息，但根本没有那个黑发女孩的身影。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辛克莱？！”他失控地喊了一声，声音发颤着，在空荡荡的石室里撞出令人心慌的回音。
没有人回应。
才一眨眼的工夫……这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
“该死……该死！辛克莱你这个蠢货！”德拉科的眼眶一下子急红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她露出那副“我自有分寸”、“别担心”的神情，转过头她就会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
不，还有地方他还没去找，卢平……方才他们三个在一起——都在找米莉安，或许她现在会在那儿……刚才他应该直接先往那地方找的一一
想着，德拉科再次迈开步伐，朝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前进。
没有想到，他才正准备敲响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门，便听见里头传来斯内普一声撕心裂肺的狂暴咆哮——
“莱姆斯·卢平——！！！”
德拉科猛地顿住，维持着正要敲响大门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鬼使神差的，他放低了全身的音量，将头默默地靠到门板上，小心翼翼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听见了全部的争执。
只没几句，他就明白了。
汤姆·里德尔——就是令米莉安害怕至极的那名少年的名字，也是父亲口中被奉为至高无上、却又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的名字……
脑中浮现的，是二年级末，图书馆里的米莉安，正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地问着他的场景。
“就算我的亲生父亲，有可能是个很恐怖的人，我也还是……我吗？”
那时候，他以为米莉安说的只是某个被关在阿兹卡班的黑巫师，或是某个作恶多端的疯子。
他甚至无比骄傲地向她炫耀着“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代，流着最高贵的身血”，他轻易地告诉她“无论他是谁，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怎么会想得到——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巫师，不是随便哪个古老家族的疯子！那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是那个杀死波特夫妇、残暴冷酷到骨髓里的黑魔王。
而米莉安，是伏地魔的女儿。
那一瞬间，德拉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成冰。身子剧烈颤抖着，一股近乎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呼吸变得不再规律，双腿发软，手心全是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意味着什么——恐惧、毁灭、无休止的折磨与死亡，父亲对他除了崇敬，更多的是恐惧，他看得出来。
但他怕的不是黑魔王。
这一刻，击穿他心脏的，是比听见那个名字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的绝望。
他想起了米莉安。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孩……他不知道她究竟会有多难受，他应该要陪在她身边的。
她早就怀疑里德尔是她父亲……
但她之前根本不知道里德尔就是伏地魔。
而斯内普，还有卢平……竟然对她说了那些话……
下一秒，在他能够阻止自己之前，他已经狠狠地撞开了办公室的门。没等里头的人反应过来，他怒吼出声。“你们说了那些话，怎么不去死，一群杂种！”
办公室内的几人瞬间愣住，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突然闯入的三年级学生指着鼻子骂出这么不堪入耳的话。
“如果辛克莱怎么了……我发誓……我一定会让我爸爸把你们都杀了！”他眼里充满泪水，眼眶极致泛红，吼完这两句话之后便立刻转身跑开。
“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率先反应过来，试图喊住德拉科，但他早已跑远。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面前因为方才的意外插曲，此刻已经完全忘记继续敌视彼此的两位教授。“看来他全听见了，就在你们刚才在这里大吼大叫的时候——”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阵尴尬。
“怎么说呢……我个人是不怎么想要被卢修斯给杀了——”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开口。“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求助哈利——”
“哈、哈利？”卢平脸上写满错愕。“什么意思？”
“波特是个蛇佬腔，卢平。”斯内普淡淡的说道。“别多问，现在没时间解释。”
卢平本脱口就想询问哈利怎么可能是个蛇佬腔的疑惑瞬间被斯内普这未卜先知的言论给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一口气出不去也下不来。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便开始朝着格兰芬多塔楼前进。
——
此时的密室深处，死寂得令人发慌。
而米莉安正蜷缩在盘蛇石柱的阴影中，双膝抵着胸口，指甲深深陷进手掌中，试图用皮肉的刺痛去对抗脑海中的痛苦精神海啸。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底排山倒海而来的崩溃与绝望。
突然间——
“轰……沙沙……”
一阵沉重，令整片浸水石砖地面都微微震颤的摩擦声，自萨拉查·斯莱特林雕像的阴影后方缓缓响起。
米莉安知道来者是谁……应该说，是什么生物。但此刻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生与死，都已经与她毫无干系。
蛇怪在那根雕满巨蛇的石柱前停了下来。
“米莉安。”他喊了一声。
米莉安没有反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在阴影里剧烈而无声地颤抖着。
蛇怪眼瞳中的细缝微微收缩了一下。它活了一千年，见证过无数踏入这间密室的巫师，但它从未在萨拉查的任何一个后裔身上，闻到过如此浓烈、甚至近乎将灵魂焚烧殆尽的痛苦与自我厌恶。
它庞大的脑袋又往前凑近了几寸，极其轻微、克制地轻轻以鼻尖碰了碰米莉安那被冰水浸透的长袍衣摆。
“米莉安。”蛇怪再次开口。“你身上的气味……很乱……”
听见那句沙哑的询问，米莉安死死埋在膝盖间的身子猛地僵住。
过了好久，久到蛇怪以为她不会回答时，石柱角落里才传来一声嘶哑、破碎，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微弱气音。
“塞勒斯……”
米莉安缓缓抬起头来。
这时候，蛇怪才看清了女孩的面庞，一张脸毫无血色，双眼像是蒙着一层灰，嘴唇被她咬得血迹斑斑，眼眶发红，整个人脆弱得仿佛只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成粉末。
“你以前……”米莉安望着蛇怪那双巨大的黄色眼睛，颤抖着说道。“你以前跟我说过……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让你打开密室，要你去攻击那些学生……”
蛇怪巨大的眼瞳定定地凝视着她，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在半空中点了点脑袋。
“是。”
“你对他……了解多少？”米莉安问道。
蛇怪微微歪了歪脑袋，细长的蛇信在空气中停滞了片刻。“不多。”他沙哑地回答。“那时候他只是出现，下命令，然后就离开，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他长大之后，成为魔法界的黑魔王。”米莉安挤出一个虚弱的笑。“他杀了很多人……人们提到他的时候只剩下恐惧，而你说……我和他身上有着一样的气味……”
蛇怪没有说话，只直直的看着她。
“所以……我跟他是一样的……”米莉安再次低下头。“我们都是怪物。”
“才不是呢！”手腕上的两条小蛇终于变回原形，落在地上直起身子对着米莉安一阵疯狂嘶嘶输出。“你最好了，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你会给我们烤鸡！”
米莉安没有说话，只是空洞地凝视着前方。
见状，蛇怪缓缓挪动身子，极其轻柔地绕着那根盘蛇石柱，将蜷缩在角落里的米莉安松松地圈在了自己庞大的身躯之中。
“你在胡说什么，米莉安？”他罕见极轻地嘶声道。“你走进这里，不是为了命令我去杀戮，不是为了宣泄仇恨，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
“你问我想不想交新朋友……甚至牵着一个小少年还死死护着他……”他的尾尖拍打着地上的积水。“这些……我从未在汤姆·里德尔身上见过，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你们不同。”塞勒斯低垂着脑袋，轻轻地碰了碰米莉安的身子。“如果连你都是怪物……那么这座城堡里，就再也没有活生生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119-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