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13-你爱吃的 教授，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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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米莉安突然讲道。
她一边讲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着楼梯口递了个眼神，示意小天狼星先回到二楼去，同时让哈利也跟上去。“你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哈利起初还有些犹豫，脚步迟疑地顿在原地，但当他的目光与小天狼星的视线撞在一起时，瞬间被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毫无保留的关爱给震住了。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跟着那个高瘦的身影走上楼梯。
德拉科站在客厅一角，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冷眼看着哈利与小天狼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上方后，才转过头看向米莉安。“所以呢？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米莉安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走上前，无比自然地一把拉住德拉科的手，把满脸不情愿的少年拉到一旁积满灰尘的矮桌旁坐下。紧接着，她像是变魔术般，伸手探进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大堆用纸袋妥善包装好的精致点心，一股脑儿全摆在了桌面上。
“都是你爱吃的，德拉科。”米莉安笑眯眯地讲道。
德拉科先是一愣，目光扫过桌上的甜点，发现确实都是自己特别喜欢的，唇角完全抑制不住地勾起。他故作勉强地轻哼了一声，伸手拿起一块馅饼，咬了一大口。
“教授，要来点吗？”米莉安转过头，对着立在一旁的卢平露出得体的微笑。“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结束。”
卢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正极力隐忍着某种复杂又好笑的情绪。不过，他只纠结了一小会儿，目光在桌上丰盛的点心间掠过，没多久便也缓步走了过来，拉开另一张破椅子坐下，顺手拿了一个金黄的南瓜馅饼。
米莉安预料得一点没错，小天狼星与哈利这一谈确实耗费了极长的时间。
直到桌上摆着的点心几乎都要被吃光、外头的天色完全暗透时，楼梯上方才终于再次传来下楼的木板嘎吱声。
哈利独自一人走了下来。他眼眶微红，神情有些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怯意地看向米莉安，低声开口道：“米莉安……小天狼星说，他也想找你谈谈。”
“哦……”米莉安平静地应了一声，随后拍了拍长袍站起身，脚步极轻地顺着楼梯走进了二楼的房间。
小天狼星正背对着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透过因积累太多灰尘而显得灰扑扑的窗玻璃注视着外面昏暗的夜色。
“你找我吗？”米莉安站在门边轻声问道。
“嗯。”小天狼星沙哑地应了一声，但他没有回头，视线依然死死钉在窗外。“主要是想向你道谢，你为我——为哈利做的，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是不是代表我以后都不愁吃穿了？”米莉安回了一句，清楚看到小天狼星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在忍笑。
“想得美，小蛇。”小天狼星嘶声讲道。“我个人比较倾向一次买断，你未来总是会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只是先卖个人情给你，这买卖，我应该不亏……”
米莉安也笑出声，缓步走了过去，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我听卢平教授讲，我们揭穿佩迪鲁那天，你也想在场。”
小天狼星身子微微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想亲眼看着……我知道我不该去——但我想，我控制不住自己想着要在场……我想，不，我必须要亲手让他付出代价——”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夹杂着压抑了整整十二年的暴戾与恨意。
米莉安没有马上评判他的冲动，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片刻后才轻声问道：“你想清楚了吗，布莱克先生？”
“嗯。”
小天狼星缓缓转身，双拳握得死紧。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女孩的双眼。“怎么样，小蛇？让我去……你有办法的，对吧？”
“让你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一件事。”
“什么？”小天狼星急切地追问。
“在我正式通知你之前，你必须全程保持着大黑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并且——绝对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米莉安缓慢且清晰地讲道。
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原本紧绷阴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全程保持阿尼马格斯形态我是可以理解，但待在你的视线范围？”他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嘲弄笑容。“我不知道你这么关注我……”
“少开玩笑了，布莱克先生。”米莉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怕斯内普教授先注意到你。要是他发现你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没去办公室拿吐真剂，而是直接从校外带回一群摄魂怪，我们的计划就完了。”
听见这毫不留情的警告，小天狼星不但没有半分气恼，反而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
他几步走上前，伸出手，完全无视米莉安抗议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故意使劲揉乱了她头发。“你讲的倒是蛮有道理的。走吧……我们下楼。”
最后，几人在楼下的客厅里，再次对了一次计划细节，米莉安在这几天就会找机会先跟斯内普透露关于一只可能是人类变形的老鼠的事。
“可是……你要怎么让斯内普相信你发现了斑斑的不对劲？”这时候的哈利终于问出口了，先前他始终觉得这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过程中却缺少了几个关键因素，例如，他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佩迪鲁化形成的斑斑在这段时间都一直待在海格小屋，一个其他地方都没去。
“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哈利。”米莉安只微笑着讲道。“你只要当天带着我一起前往海格小屋就好，后续的一切就交给我们。”
尽管哈利还是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细节，但既然米莉安都这么讲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纠结。
最后，大致上的计划成形了。
米莉安会先去透露老鼠的古怪，让斯内普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在期末考结束那天，他们会在海格小屋“意外”发现它，米莉安会立刻去叫来斯内普，让他确认情况，而这时候，卢平会与邓布利多“刚好”散步到附近，就这么参与进这件事情里。
“那我呢？”德拉科黑着脸问道。“辛克莱，你把我拉进来，但计划里完全没我的事？”
“你自然是要跟在斯内普教授身边……”米莉安轻轻拉住德拉科的手。“千万别让他直接叫来摄魂怪，最好让他觉得布莱克有审讯的必要，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
德拉科的脸再次红了，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惹得一旁的哈利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
隔天，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米莉安便已站在魔药课办公室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扣响了那扇深色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瓷器碰撞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被猛地拉开，斯内普那张满是戾气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睡袍，深陷的眼眶周围泛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他眯起眼盯着米莉安，薄唇紧抿，自喉咙深处挤出危险的嘶声。
“你最好是有什么攸关生死的要紧事，辛克莱小姐……”
米莉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立刻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犹豫与不安。“呃……我想，应该算是要紧事？”
斯内普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脸色依旧阴沉得不行，但终究没有把门甩上，而是侧过身往旁边退开两步，语气生硬地讲道：“进来。”
米莉安快步闪进办公室。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重新闭合，壁炉里的炉火尚未升起，她花了一段时间才让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
斯内普缓缓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淡淡地开口：
“讲吧，大清早跑来，到底有什么事？”
米莉安微微抬眼飞快地看了斯内普一下，随后像是极度心虚般迅速垂下头去，双手有些无措地绞着长袍下摆。“是……是关于乌洛与波洛……”
“你那两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衔尾蛇？”斯内普眉头瞬间拧紧。
“嗯……它们时常会在城堡和庭院四周到处晃晃……”米莉安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轻微的颤音，将一个刚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却又惶恐不安得不知所措的三年级学生演得极其传神。“然后……它们最近告诉我，在学校里发现了一件有些奇特的事——除了您，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够去问谁了……”
“到底是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地曲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它们讲……曾碰上过一只老鼠……”米莉安微微抬眼，目光在斯内普紧绷的脸孔上扫过，又迅速缩回。“但乌洛它们非常笃定，那不是真的老鼠——”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斯内普眉头皱得更深，眼底满是不耐。
“乌洛它们讲……那只老鼠是人变的……”米莉安微微顿住，看起来有些犹豫，随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般，压低了声音试探道：“我有些不确定……但……那只老鼠……会不会是……布莱克？”
“你讲……那老鼠是人变的？！”
斯内普原本不耐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变了。他整个人猛地从椅上直起身子，双手死死按在桌沿上，瞳孔骤然缩紧，脸上罕见地浮现出震惊。
他显然完全没料到会从米莉安嘴里听到这样荒谬的言论。“你怀疑……那是布莱克？”
米莉安身子像是被他的反应吓到般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后认真而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悄悄潜入学校的吗？我在想……如果那只老鼠真的是人类变的话……会不会……那就是他？他可能是个……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瞬间陷入沉思。
如果是未经魔法部登记的非法阿尼马格斯……
詹姆·波特当年那群狂妄自大、目无法纪的混蛋，确实有极大可能在私底下暗中摸索出这种高深且危险的变形魔法。更重要的是，这个看似荒谬的推论，竟能在顷刻间完美解释这几个月来所有悬而未决的疑团——
关于布莱克究竟是如何避开摄魂怪那专门针对人类绝望情绪的感知、无声无息地游出阿兹卡班的监狱？又是如何数次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城堡防线，甚至在万圣节那晚溜进礼堂与塔楼，却始终没被任何画像与警卫抓到行踪？
如果他是一只耗子……一只能够钻过任何狭窄缝隙与排水管道的老鼠，这一切就全都能讲得通了！
但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以女孩的性格，真会这么第一时间跑来告知自己？
“这件事，你还告诉过谁？”良久，斯内普才极其缓慢地开口。
“只有院长您。”米莉安坦然地回答，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补了一句。“哦……还有德拉科……”
原本还在凝神思索的斯内普，脸色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黑了个彻底。
“辛克莱小姐……”斯内普感到自己额角隐隐有青筋抽动，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严肃地提醒你——不是城堡里发生的任何鸡毛蒜皮小事，你都必须巨细靡遗地告知那位成天跟在你身边的马尔福先生。”
米莉安立刻听话地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小声替自己辩解道：
“我只是……不想瞒着他任何事而已。”
这句回答，硬生生把斯内普余下的斥责全堵回了嗓子里。他嘴角狠狠抽搐着，一时间竟被噎得完全讲不出话来，方才隐隐升起的一丝怀疑瞬间被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过了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室内那股紧绷压抑的气流才渐渐收敛。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时那副高深莫测的冷漠神态，再次沉声开口：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插手去管，把心思收回课业上，好好准备下周的期末考试。至于那只老鼠……我会亲自去与校长商量。”
“好的，先生。”米莉安立刻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又一脸热心而真诚地主动作出提议：“如果有需要询问乌洛它们具体碰见的地点或细节，您可以随时再来找我，我可以替你们直接翻译——”
“不需要。”斯内普的脸色再次彻底黑了下去，烦躁地朝着米莉安挥了挥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113-你爱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