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烟花》瞬时眼花

13、 暮紫一战 暮紫宫已经

　　暮紫宫已经乱了，所有人都聚集到宫门口对抗敌人。任谁都没有想到水滟派竟然没有一点预兆的就来攻打暮紫。
　　我摸摸头上的发簪，慢慢走到负责看守的那名暮紫弟子身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我的发簪已经抵上他的咽喉，稍稍用力他便会气绝而死。
　　“告诉我，断非在哪里。”
　　似乎没有想到一直安静的我会把他这么一个懂武之人在眨眼之间制服，他自己竟然还毫不知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说小师弟？宫。。。宫主只是囚他在自己的屋里而已，现在宫中受敌，他应该早就去对抗敌人了吧！”
　　我稍愣，转身跑向暮紫宫门口。只是囚在自己房间里？也就是说他进出自如。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他根本就不想见我？还是，过去他对那个满身脏乱泥泞的在市井靠偷盗为生的小孩根本就是一直在，假装。。。
　　门口密密集集站了好多人，而更多的，是死人。有的人白衣黑腕，有的人青衣白靴。但是无一例外的是，都被鲜血染红了衣衫。
　　浓重的血腥味呛得我有些眩晕，仿佛又回到了在组织修罗房中练习杀人的场面，令人惧怕。院中的大片菖蒲已经倒下好多，零零星星的还有几株仍然开放着，就像短暂灿烂的烟花一样，更让我觉得，满目苍凉。
　　抬眼的瞬间，我看到了断非就像从地狱而来的修罗般曼妙轻舞。所到之处，无一人不是丢了性命的。这就是杀手。从来只知道他匕首用的好，此时他挥舞着的长剑，竟然也像用勾人魂魄的血色镰刀般，自如。果真是合格的杀手，果断，利落。只是，不知道他对我的那温柔笑容背后是否也是如这般的残忍。。。
　　忽然之间，眼前被修长的四指遮盖住视线，身后有人轻轻环住我的腰，还带着甜甜淡淡的糕点味。
　　“姐。。。别看了。。。”
　　是连枫！那个不谙世事的奶娃娃，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了呢？身体忽然腾空而起，他抱着我，轻轻跃上最高的那根石柱上，俯视地上众人的厮杀。
　　“你看那里，还有那里，看懂什么吗？”
　　顺着连枫的手指望去，不远处一人傲然站在厮杀之外，冷眼看着这场战斗。身边还有几个黑衣女子寸步不离。是上官濯允那削瘦的样子。而另一边慕容夜以同样的形式看着上官濯允。
　　“濯允。。。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有点不可置信，想要问连枫一个答案。
　　“他是水滟派的主人，为了你，来血洗暮紫宫。”
　　慕容夜忽然笑了，绝美的脸庞有一丝的无奈。起身一跃，轻轻落在濯允一米之外。濯允身旁的黑衣女子迅速抽出配剑，挡在上官濯允身前随时准备接战。
　　“从不露面的水滟主人？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慕容夜用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好像是在回忆着。
　　“濯允。”上官濯允轻轻打开纸扇，淡淡说道。
　　“哈哈。。。不论你是谁，江湖可有这样的道理？未下战帖便强行进攻！就算是你胜了，不觉得有些胜之不武吗？”慕容夜的话字字冰冷刺骨，听得出来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愠气。
　　“我从未说过我是江湖中人，江湖什么道理我不懂。攻了便是攻了。并且，我不是胜了，而是攻下了你暮紫宫，我也付出了同样惨重的代价！”
　　慕容夜笑的更加妖艳。“你也太小看我暮紫宫，太小看我慕容夜了！就凭你？”说罢便拔出暮雪剑。
　　我一惊，上次那剑刺穿断非匕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枫，带我下去，带我下去！”
　　连枫无奈的摇摇头，轻叹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抱起我跃下石柱。风吹动他的衣袂轻轻的飘动，好像四个月时间里他也长大了不少，面容冷静，不像过去那般张扬的样子。
　　“等等。。。不要！”我护在上官濯允前面，我知道，自己怕他的那把剑会像刺碎断非的匕首一样刺穿上官濯允的胸膛。
　　“单开开。。。”他们两人同时喊道。我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远处一个男子慌忙跑到慕容夜身边，把一颗黑色药丸交给了他。“宫主，药炼好了，江宁他。。。也死了。。。”
　　慕容夜接过药丸忽然出剑，逼退了上官濯允一行人与连枫，迅速抱住我跑向后方。只觉得风肃肃的向后方刮去，慕容夜轻功极好，只是一会时间便到了后院池塘边上。
　　“单开开，对不起。只能委屈你了。。。”他捏着我的脸迫使我张开嘴，却被上官濯允一剑逼开。瞬间而已，慕容夜耳鬓的头发已经被削下一缕。
　　该来的总是要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两人的剑已经接触分离还几次，身形如飞般迅速，彼此之间毫不留情用尽全力。
　　连枫站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好像有点害怕。许久，他才缓缓问道：“姐。。。他们都说，你换了一个人，说你叫什么单开开。我知道，这都是你骗他们的对不对？事实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我记得连枫对连漪的依赖，记得上官明浩曾经说连枫多么喜欢他这个唯一的姐姐，还记得那首儿歌的旋律还有意义。而我，却不能还他一个完好的连漪。。。我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连枫拉着我的手忽然开始颤抖，渐渐的松开了。我知道，他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只不过，我们彼此都不愿意说出来。。。
　　“嘶。。。”几十招过去，上官濯允身上已经大大小小好几处剑伤。果然，慕容夜的剑法还是太过于无常和狠毒。未来得及深想我便上前挡在上官濯允面前。那致命的一剑快速向我刺来，只是一瞬，慕容夜那妖冶的笑容便凝结下来。刺向我的剑也停了下来，而慕容夜的胸前却是另一把剑的剑尖。站在慕容夜的执剑人也久久呆立在那里，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剑。
　　连枫望着自己手中的剑，忽然心口好痛。慕容夜猛地逼出胸口的剑，把连枫震出好几米，却仍旧止不住血汩汩的流出，染红了衣襟。
　　慕容夜单膝跪倒地上撑住不倒下，艰难的从衣襟里摸出那粒黑色的药丸，苦笑了下。“连。。。连漪，我不相信你忘记我了。那晚。。。那晚在京城客栈，你还喊出我的名字。。。噗。。。”
　　血从他口腔中流出来，沾满了胸前衣襟，让那红衣更加的鲜艳。“可是，能怎么办呢？终是。。。终是不能，长相厮守。还。。。还记得。红衣若如卿，常。。。常伴君。。。君左右。。。”
　　慕容夜缓缓闭上眼睛，脸上还是那样妖艳的笑，我却第一次看透那笑容后的悲凉。他手中的解药慢慢滑向池边，掉进水里漂浮了一会最终沉了下去。十米荷塘忽然一片喧嚣，塘中的红莲开始争先恐后的努力绽放，如同鲜血般鲜艳，妖艳至极，像极了慕容夜唇边的微笑。
　　我没有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只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刺痛着，喃喃自语。
　　红衣若如卿，常伴君左右。
　　誓当弃尘世，念与君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