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八零]》刘小备

24、第十一章：查不出来的病（3） 总归还是要

　　张知见到董晓君的时候她已经在准备去外出打工的事了。

　　董晓君说她要去上海。

　　张知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上海，她为董晓君能去上海感到高兴，但是去了上海之后呢？

　　“先挣钱，上海那么大，总会有适合我学的东西的，我想学点真正想学的，我读书的那个学校是职高，你不知道职高是什么样的，晚上我躺在宿舍床上，我又不想听宿舍里聊的那些天，我又想家……我太想家了。”

　　董晓君就在自己极度想家的时候从宿舍床上爬起来，在夜里十点，拿上自己所有的行李，推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门卫的大爷甚至都没有拦一下。

　　张知想，如果她和董晓君上了同一所高中的话情况可能不一样。

　　人生分岔，各自东西，实在难免。

　　中考的时候张知和董晓娜还分在同一个房间，但那也是她们最后的交点。

　　董晓娜的中考成绩和张知所差无几，董晓娜去了县城读高中，张知去了镇上的学校，就是曾经张知以为自己要在那里读初中的学校，现在改成了高中。

　　张起对张知说：“你看，你以前就想去读初中的，现在可以去了，离家近，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能回家。”

　　张知回初中学校办升学手续，遇见了初中的老师，他们问张知选了哪所高中，张知说镇上的高中，他们一跺脚，问怎么不去县城？张知说镇上近。

　　老师说张知糊涂，当天替张知跑了一趟县城学校，虽说报名时间早已过去，但是学校看了看张知的成绩，依然同意录取，并且免三年学费。

　　张起得到通知后，带着张知去县城的学校看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回家的路上，张起说：“其实，认真的人在哪里都是能读好书的。”

　　“但是这个学校可以免三年学费。”

　　“但是生活费贵啊，一个月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张知就不说话了。

　　张起又说：“当然，你自己选择，你选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张知说：“认真读的话，哪里都一样的。”

　　于是张知就去了镇上的高中。

　　法国梧桐还是长在校园道路的两边，三年过去了，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校园广播里一到下午就播放那些张知从来没听过的流行乐，《大海》《窗外》《都是月亮惹得祸》这些歌都是张知从校园广播里听来的。

　　张知和董晓君董晓娜一起写的那本日记本在初三的最后一周正好是回到董晓君的手里，后来董晓君就一直保管着。

　　董晓君没有问过张知和董晓娜还要不要继续在日记本上写日记了，张知和董晓娜也没问过那本日记本在哪里了。

　　整个高一，张知几乎要忘记董晓君了，忽然有一天，她到学校里来找张知。

　　董晓君站在操场上看着张知笑，她脸上的灿烂似乎在宣告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一见面董晓君就告诉张知自己谈恋爱了。

　　“我上个月从上海回来，然后我妈就安排我相亲了，然后到现在，谈了不到一个月。”

　　张知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为什么，到了董晓君这里，还是跟六姨八姨一样，打工回来就相亲？

　　“你不是要准备结婚吧？”

　　张知想起来高中刚开学的周末，她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又看见了自己那个小学同学，那个同学挺着大肚子站在路边……

　　张知无法想象再过一年，董晓君也步入后尘。

　　“不会，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婚呢！我下个月还要回去上海。”

　　张知松了一口气，总归还是要不一样啊，不然张知会觉得这片土地上的四季轮转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