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大师姐与猰貐的初见 许拙拉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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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许拙会问，谢佐准备了许多辩解的话，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
真等到许拙问出来的时候，他张了张嘴，反倒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了。
等了许久，没等到他回答，许拙抚了抚衣上不多的褶皱，站起身往门外去。
“我……”就在许拙要拉开院门的时候，谢佐开口了，“和他同源……你之前说过。”
看许拙停下脚步，转身朝自己看过来的神色一如平常，谢佐这才继续往下说：“突破化神后，我进入了化神试炼场……”
许拙心头一动，坐进了摇摇椅，却没有前后摇晃椅子，坐正了认真听着。
她天生就是神族，不似凡人修炼这样的等级，也没意识到进入化神期之后要进行试炼。
听起来，谢佐进弱水谷拔剑，和试炼的内容有关。
没让许拙久等，谢佐略微停顿后，娓娓道来。
在虚无之地突破时，他便感觉到了自己吞噬掉的那部分猰貐的力量蠢蠢欲动，当被窥视感出现的时候，那股力量差点冲破许拙留下的封印。
他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他，在他的身体里破口大骂，骂他不争，骂他无动于衷。
险些要走火入魔的时候，许拙出现了，赶走了那双眼睛对他的窥视，让他得以重新稳步突破。
但……
在最后一刻，他被带进了一个地方。
先入他双眼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地，而他站着的地方，遍地灵植鲜花盛开。
偶尔，有几颗大树，两两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那像一个阴阳相交的世界。”回忆着，谢佐对许拙描述着，“像是站在太极两极的交界线上。”
许拙凝神听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去的地方，大概就是她和猰貐待过最多的地方，那里是混沌和天界的交界处。
“我早就了解了突破化神可能会遇到的情况，知道是试炼开始了，可是我在那里没感受到危险，倒是遇到了一只小兽。”说到这里，谢佐仔细观察着许拙的表情，放慢了语速，“那只小兽，很眼熟，我当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但那张脸，和我自己小时候很像。”
许拙心跳如擂。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谢佐试炼场，会从猰貐还没长大的时候开始。
“然后呢？”她问。
没从许拙的表情上看出什么，谢佐轻叹一声：“你怎么不问我，既然长了一张人脸，为什么要叫它小兽？”
许拙笑道：“你总要说的。”
气呼呼地鼓起腮，不满许拙踢皮球似的把难题又丢给自己，谢佐最终还是在许拙依旧平静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因为它人面马身……”
“嗯……”许拙轻轻应着，依旧平静。
但谢佐的话，把她拉进了漫长的记忆中。
天地生于混沌，天地之气交杂，诞生兽族、人族等各方生灵。
又有：气清为神，气浊为鬼、魔……
可纵是气清者，生出来的相貌也不全是人的模样，于是，神族所居住的地方，也有鱼，有鸟，有兽。
猰貐就是其中之一。
但它不同的是，长了一张好看的人脸，却是马身，它心向善，同时也自带傲气。
起初，它热爱世间的一切，直到遇到一些神族，想把它当座骑来骑。
它不愿，便与之争执，打斗。
它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谁也打不过，偏它打起架来拼命，才总能一次又一次地震慑住那些想要骑它的。
一次次地交付信任，一次次险些被套上缰绳。
它一次次地失望，一次次地逃离，最终到了混沌边界。
逃无所逃。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它，是在混沌边界处。
被吵醒的她脾气上头，到了边界处，把想要给它套上缰绳的那几个赶跑。
而后，她才反应过来，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以后怕是不会再如这前那般清静了。
但看着猰貐那双盖了水雾又满是防备的眼，她心生恻隐：“在这里，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套你当座骑。”
小兽将信将疑，试图迈进混沌，却在碰到混沌边界的瞬间收回了蹄子。
“混沌之地，你进不来。”许拙说着，匆匆回了混沌深处。
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的时候，猰貐满脸困惑。
为什么它不能进去的地方，她可以？
但自这之后，它在混沌边境外种花，种树，找它觉得好吃的东西，堆在那里，等着许拙出来。
也是自那之后，天界发现了她的存在，天帝时不时派使者来请她。
她实在不愿搅入权柄之事，一一拒绝，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清净地。
但她也时常会到混沌边境处，看这只小兽又长成了什么模样，听它说着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吃它带来的食物，喝它收集来的露水、酒饮……
她也会给它带去混沌里特有的灵露灵泉。
只是每当它问起混沌里的模样，她大概会岔开话题……
“姐姐，你在听吗？”
谢佐不满的话拉回了许拙陷入回忆的思绪。
她笑而不答：“然后呢？你是怎么通过试炼的？”
“呼……”失望又无奈地吐一口气，谢佐道，“姐姐，你对我的好，是因为它吗？”
许拙依旧不答：“我还是更习惯你在人前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还不是因为你！”急躁地拉直了脊背，险些就站起来，谢佐气哼哼地道，“是你说不许我在人前表现出和你相熟的！我以前不明白，但这回，我看到后羿看到我时惊讶的样子，我好像明白了！”
不等许拙接话，他问：“我的脸，就是那只小兽长大后的样子，对不对？那只小兽，就是弱水谷里关的那只，对不对？”
“你是怎么出试炼的？”盯着他的眼睛，许拙好奇地问，“试炼里有危险吗？都看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犹豫片刻，谢佐茫然地笑了笑，“我一直跟着那只小兽，看到有人欺负它，我就赶走欺负它的。后来有两个人给它挖了个陷阱，被我察觉，我把它推了出去，自己掉进陷阱里……”
他以为自己将要有一场恶战，毕竟，那两个人一看就不好惹，且实力在他之上。
却没想到，摔进陷阱里被捕兽夹夹住脚的同时，天地变换，他竟从试炼场里出来了！
从试炼场出来的时候，隐隐的，他听到耳边有兽吼声。
就是在弱水谷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于是，他回玄天宗后，便去了弱水谷一探究竟，想找个答案。
却没想，进去时那东西一反常态的安静平和，若细究它看他的目光，还能发现一些难以掩饰的艳羡。
他琢磨不明白，却也察觉到异常。
不等他发问，它先微变神色，道：“拔剑吧。”
看谢佐不动，它催促：“拔剑去帮她，快！”
随着剑被拔出，猰貐眼中神智涣散，一口咬在他肩上。
于是，红的血，蓝的血，混在了一起。
以为它是故意让自己靠近，为了咬自己。
本能的，他要与它再战三百回合，报这一咬之仇。
这时候，绯灵来报信了……
他提着剑出来，恍惚明白了它的意思，但他想不明白。
他没想明白，许拙却听明白了。
“走吧。”看一眼暗沉下来的天色，许拙道，“既然你我都挂念着，不如一起去瞧瞧它。”
“谁？”话一问出来，谢佐就明白了答案。
许拙拉开门，道：“另一个你，猰貐。”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大师姐与猰貐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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