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云璋和邳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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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璋和邳启皓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他偷偷把手机放到了枕头下面。
找工作这件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并不打算告诉裴朔，万一裴朔对他太过怀有期待，他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挣钱的工作，会给他造成很大压力的。
他最吃压力了。
还有……万一待会儿裴朔进来和他一起睡觉怎么办？
他们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他把婚后的生活都给忘了，裴朔现在对他来说中算是略微熟悉的长得好看的陌生人。
和这样的人睡在一起，多尴尬啊！
云璋还在备受尴尬的煎熬，一不消息闭上了眼睛，一不消息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醒来，云璋快速完成洗漱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裴朔坐在餐桌前，抿了一口咖啡，清浅地对他笑了一下。
云璋看了看裴朔手中的咖啡，又看了看裴朔面前空无一物的餐桌。
他们家真的很穷，裴朔脸早饭都不吃，只能喝点小苦水充饥。
云璋想要把自己培根三明治分一半，但是被裴朔用“我不习惯吃早餐”给堵了回去。
云璋轻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知道裴朔这是在搪塞他。
他还没有吃完三明治，裴朔就已经喝完了小苦水，起身走到他的身旁，微微弯下了腰。
清冷的男士香水夹带着剃须水的味慢慢弥漫了过来。
云璋看到裴朔苍白流畅的下颚线，下意识一躲。
裴朔顿住了动作，潋滟的眼底闪过一抹困惑，似是不明白云璋为什么要躲开，“哥哥今天不想要亲额头吗？那……”
他目光一点点向下滑落，划过云璋柔弱的唇，顺着白皙纤细的脖颈慢慢落下，落在了精致的锁骨上。
“哥哥是想要亲脚背吗？”
云璋瞪圆了眼睛。
最后为了不被亲脚背，云璋轻颤着纤长的羽睫，被裴朔亲了下额头。
裴朔离开不久后，云璋起身将裴朔给他准备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敢时间，也就没太在意自己的穿搭，急匆匆的出了别墅。
并没有留意到家门口头顶上方多出来的监视器。
尽管云璋紧赶慢赶，但在赶到邳启皓的工作室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邳启皓邀请云璋入座，上下将云璋打量了一番，欲言又止。
起先他还不太相信云璋说自己穷，直到见到云璋的穿着，这堪比那些顶奢设计师设计出来的非主流衣服，尤其是那条紧身牛仔裤，上面还镶嵌满了钻石。
从云璋走进来那一刻起，他就想要看看云璋屁股后面是不是也镶嵌满了钻石，好方便问一问云璋坐下不隔腚吗。
只可惜，他一直没看到云璋的身后。
云璋注意到邳启皓一直在盯着他脚上的鞋看，不由地问：“怎么了？”
邳启皓给云璋倒了一杯水，“没什么，你这双鞋不便宜吧，五位还是六位？”
似乎还是国外定制款的，想直接买都难。
云璋看了一眼脚上的鞋，“这双？五六十吧。”
邳启皓想了想，觉得也是，要是云璋能买得起六位数的鞋子，也就不用来找他帮忙了。
云璋接过邳启皓递过来的水杯，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出了车祸，有些事情记不太清的现状，迟疑了片刻，“……我当初真的拿刀子逼迫裴朔和我结婚吗？”
他对大学的事情也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记忆了，这也情有可原，他本来就是炮灰，作者肯定不会花打量的笔墨来写他的校园生活，基本上就是一笔带过。
他不久前有出了车祸，使得本就不多的记忆，更加所剩无几了。
他一开始以为邳启皓说得拿刀子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只是为了形容他有多么急迫的想要和裴朔结婚。
但在看到邳启皓忽然沉默了下来，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邳启皓抬起眼眸，有些诧异，“你觉得不记得了？”
“我就随口一说，夸张了，你别多想。”
云璋：“我那个时候真的拿刀了？逼着裴朔和我领得证？”
邳启皓轻叹一声，似乎格外不想要谈起这件事情，“你把我们同专业的都吓坏了，突然掏出刀，抵在裴朔的胸口上，要裴朔和你结婚，不然就杀了裴朔。”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云璋的神色。
他认识云璋比较久了，云璋根本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他有些担心云璋这个失忆的人，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突然情绪过于激动。
云璋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嗯……”
邳启皓紧张地等待着云璋接下来的话。
“按照我和裴朔的身高差，用刀抵着抵着裴朔的胸口，的确比架在脖子上要方便一点。”
邳启皓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最后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你心态挺好的。”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想明白，你明明和裴朔认识没多久，为什么非要和裴朔结婚呢？还结得那么着急。”
云璋从邳启皓那里得知，他和裴朔不是一个专业的，两个人在他休学的前一年，原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云璋听到邳启皓说自己还休学过一年，微愣了下。
裴朔虽然沉默寡言，几乎不参加任何集体或者社团活动，在课堂上也不主动表现自己，他就像很多普通学生一样，但因为他的样貌过于出众，还是有不少人想要追求他，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碰了壁。
云璋本来是不认识裴朔的，那年期末复习周，他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可还是有很多知识点没来得及背，他又就近选了一间教学楼的阶梯教室，复习到宿舍楼马上就要熄灯，他不得不赶回去洗漱，这才匆匆合上书，收拾了好了书包，可刚到湖边，他就看到有一道人影站在湖边。
他起先是没太在意，因为湖边有很高的围栏，一般不会有人翻过去……
可下一瞬，那人就迈着修长的腿，越过了围栏，垂直摔到了湖中。
水面泛起平静的涟漪，那人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就算肺部被灌进冰冷又腥臭的湖水，也能坦然接受，似乎铁了心的要求死。
云璋左右看了看，路两旁的路灯都灭了，光线昏暗，周围静得有些吓人，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抿了下唇，把书包放到树下，脱掉鞋，一头扎进了水里。
即便天气炎热，冰冷的湖水还是刺得他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
云璋只是略懂水性，根本不会救人，好在男人似乎喝了太多了水，不挣扎了，他拖拽起来也方便很多。
有那么两三次，泡在水中的他就快要力竭了，忽然感受身后有一股力量托着他。
他还以为就和跑步一样到达一个临界值后，会越跑越轻轻松，他赶快抓住这个机会，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云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拽上岸，空气灌入冰冷的肺中，那种似是要炸开的痛处渐渐消失。
借着柔和的月光，尽管男人脸上点缀着水珠，云璋还是愣了下，之前从未注意过他们学校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男人被呛了几口湖水，很快就醒了过来，神情略有些恍惚，直到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茫然慢慢退却，继而变成了他看不太懂的情愫。
简单的询问过后，云璋得知男人叫裴朔，为“情”跳得湖。
云璋冻得嘴唇泛白，虽然不会安慰人，但还是叮嘱裴朔不要再跳湖。
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第二天裴朔亲自等在他宿舍门口，向他表示感谢，还买了许多吃的送给他。
裴朔直直地盯着他，浅色的瞳孔像是精致的玻璃珠，无机感极其严重，“谢谢你，我走出被情所伤的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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邳启皓顿了顿，“你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喜欢上了裴朔，甚至还强制爱……逼迫裴朔和你结婚。”
有不少同学都看见云璋拿刀逼迫裴朔，他们当时都吓坏了，竟然忘记上去阻拦，但在这之后，他们还是慢慢删掉了云璋这个好友。
也没有人收到云璋和裴朔婚礼的邀请。
云璋回味了一下邳启皓的话，突然发现自己这个炮灰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还能强制爱反派。
这么勇吗？
不过，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闲聊过后，云璋没有忘记还有正事要做。
邳启皓，“我现在在做直播，你外形不错，完全可以干这一行，直播间不求人多，能有一两个愿意给你花钱的哥哥就行，到时候你把这些哥哥加上，说你是单身，生活困难，让他们给你送爱情票。”
云璋轻轻捻着手指，“……我结婚了，这不算是出轨吗？”
邳启皓撇了撇唇角，拍了拍云璋的肩头，“让你跟着他过苦日子，这才是对婚姻不忠，又不真要你做什么，不过是聊聊天，而且这不还什么都没有做，你想那么远做什么？都不一定会有人给你送礼物。”
云璋犹豫着决定试一下，他不想要早上两个人分一人份的早餐。
邳启皓终于有机会让云璋换下那身土到爆的衣服了，他给云璋找来一身西装，裁剪算是比较好的，但由于不是量身定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合身。
邳启皓给云璋拍了一段最简单的手势舞，费劲拍完后，他也是一点都没有惯着云璋，给出自己最真切的认可：“太丑了。”
“身体太僵硬了，你在抡拳吗？”
要是方才平时，他早就让人重拍了，可云璋的脸实在好看，又上镜，结婚这么久，还是一股子的清纯劲儿。
当初如果裴朔不在，那么最受欢迎的就应该是云璋。
发完剪辑好的视频还不算完，邳启皓又安排云璋露脸玩一局游戏。
邳启皓：“什么都可以，这只是训练你不要有镜头恐惧，有很多人面对镜头的时候就会说不出话来。”
他想着云璋玩游戏再烂也不能烂到哪里去，当年他们住在一间宿舍里，还一起摸黑打过游戏。
但他又一次高估云璋了。
云璋的队友也是丝毫不惯着云璋，熟练规避各种违禁字，张嘴就开始喷。
邳启皓的反应要比云璋快些，他立马关闭队友局内消息，“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下播吧。”
直播间里只偶尔进来几个人，大概是云璋玩得太烂了，他们不做任何停留，立马就又退出了直播间。
云璋的话也不多，根本留不住人。
“哦。”
就在即将下播时，一个价值三千的礼物特效一闪而过。
邳启皓怔了怔，立马检查了下云璋账号的后台，的的确确进账了一千五。
他立马催促云璋，“快，点开那个人的账号，说点什么，这以后说不定就是你的大哥了，我们要有职业操守，人家花了钱，你就应该让对方他体验到等价值的情绪价值。”
他点开那人系统默认的原始头像框，不知该发些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敲下了两个字。
【哥哥】
“……”
“哥哥……”
冰冷的湖水中，云璋抓着那人的衣领，拼了命地往岸边游，忽然感受身子一沉，似乎有什么缠绕了上来。
他一开始以为是水草。
直到略尖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男人像水鬼一样攀附在他的身上，覆在他的耳边，声音冰冷又甜腻：“哥哥。”
————
朦胧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湮灭。
几分钟后，对面回了消息，【嗯，有女朋友吗？】
云璋有点失神，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消息显示着“已读”。
【没，单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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