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17、17 阿青哥哥

　　王继注意到李照青身后的程雪，十分好奇，女孩穿着与他们不一样，眼神明亮，嘴角自然挂笑，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李照青与他娘说话。

　　李照青客气回孙氏：“谢谢孙婶，我已经用好了。”

　　程雪从身后看到王继在打量她，一双大眼睛目光坦然，直直的盯回去。

　　孙氏自然也注意到了程雪的样貌出色，她第一想法，就是以为是李照青是不是定亲了，随后立马自我否定。

　　他家前一阵子吃喝都成了问题，自己还送了一些吃食过去，还有李炳的利滚利外债，天天闹得村子西头每一家都知道。

　　那这姑娘是谁呢？

　　李照青见孙氏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程雪身上，他开口解释，“她，是我表妹，叫程雪，现在住我家。”

　　“这样啊，我说呢，村子上谁家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不知道。”孙氏说，“带表姑娘出来认识一下邻居也是对的，我家小雨腼腆的很，就希望有个女孩能一起玩呢，姑娘以后有空就过来玩啊。”

　　程雪点头答应，“孙婶婶好，叫我雪儿就好，小雨妹妹很可爱，以后有空我就来找她玩。”

　　孙氏：“这就对了。”

　　王继看客气的差不多了，打断道：“行了，娘，再客气下去天黑了，小雨不是说你找娘有事吗？”

　　孙氏笑骂王继没有礼貌：“你这孩子，你看人家照青多懂事，你多学学吧。”

　　“是这样的。”李照青顿了一下，这好像拐弯的有些多，他说，“我想做一个长方的平底锅，镇上没有卖的，就是想麻烦婶婶问问，孙爷爷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会做这样的东西。”

　　“平底锅？”孙氏问，“是烙饼那种鼓起来的吗？”

　　李照青也没见过，他看向程雪，程雪继续和孙氏解释，“就是底完全平的，边上最好竖起来拇指高度就好。”

　　孙氏听明白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正巧明日我要去娘家那边一趟，我给你问问，中午之前就回来了。应该不着急吧？”

　　李照青：“不急，麻烦孙婶了。”

　　两个人还了东西，也问好锅的事，也算万事已经开头，不管难不难，就慢慢走着看。

　　孙氏送走李照青和程雪。

　　回去路上，程雪步子轻快，她走到李照青前面，转过身倒退着走，看着李照青。

　　李照青提醒她：“你小心摔了。”

　　程雪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打趣，“不会的，阿青哥哥。”

　　李照青：……

　　“阿青哥哥，小雨看起来有点怕你啊。”

　　“阿青哥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小雨为什么叫你阿青哥哥？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

　　李照青听着程雪口中一声声的阿青哥哥，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只笑没有回她。

　　两家并不远，没几步路就到家了，陈氏问他们去哪了。
　　李照青说去还锯子，程雪说去看小雨妹妹。

　　陈氏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她已经把院子打扫干净，剩下的竹子都整理在西边墙根处，在土地上走来走去，把不平整的地方都平一平踩一踩，澄儿则是把二十来个竹杯一层层垒起来玩，小院子看起来温馨很多。

　　程雪笑着拉陈氏的手，“婶婶，你也休息会，我和您说个事。”

　　“没事，你说。”陈氏看程雪是越看越喜欢，聪明又细心。

　　“早上我和李照青商量了，我们一起做个早食生意。”程雪把初步的想法和陈氏全盘托出，因为这个事，靠她和李照青，不一定能成。
　　“您觉得怎么样？”

　　陈氏看看李照青，自己的儿子一天天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地里，不停的干活，从来不说累。
　　可这么大的孩子，怎么不会累，若能做个生意，只要做成了，那李照青每天就不用那么要命的累了。

　　“好。”陈氏眼神坚定，程雪是个有主意的，自从李照青救了她以后，一直真心对待他们。
　　既然是挣钱的好事，就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雪儿，我支持你们，我们农民年年种田，天天砍柴，有时候温饱都难，阿青天天那么辛苦，我看着也心疼。”
　　“若是有机会做生意，我们没有不试试的道理，大不了还有田呢，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程雪鼓励道：“婶婶，我们既然做了，就一定坚持下来。”

　　要做生意，肯定要本钱，陈氏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她手里也就几个铜板，还是上次猎的野鸡换的，买了粮和药，也就没几个了。

　　陈氏去西间屋里，从床底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有一张纸，是地契。

　　她拿出来，递给李照青，“你把这块地契拿着，去村长家里，跟他说卖地。”

　　李照青看着陈氏，见陈氏点头，他伸手接过。

　　“卖地？”程雪不解，说着做生意的事呢，突然卖什么地。

　　“这一亩地，是阿青爷爷的，当初抵债压在村长那里，本来是打算和阿青叔叔家一人一半，债也一人一半，后来他们不要地，也不还债，这才归了我们。”陈氏说，“李炳怕我们还不了钱，不让我们提前卖地，一亩地卖不了十两银子，主要长山说地能一直种下去，多一亩地是好事，所以才一直挣钱还，之前雪儿你替我们还了债，地契才拿回来。”

　　“这一亩地卖的银子，应该够做生意置办东西，若是能剩，我们还能过个好年。”陈氏说着也憧憬起来，“我希望新的一年是好的开始，有了雪儿来到我家，还清了债，还开始做生意。”

　　在这里靠天收粮，一亩地也没多收多少粮食，可若是用世世代代种，确实很值得。
　　以后儿孙成家立业，多了一口人，就要很多粮，一亩地确实值得。

　　程雪把拉链拉开，从羽绒服里衬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
　　是那天成衣店给的。

　　李照青和陈氏看程雪手上的银子，都震惊地睁大眼睛，陈氏把程雪的手合起来，惊讶于程雪哪来这么多钱，心疼的说，“雪儿，你不会又当了什么东西吧，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家人留给你的东西，你留作念想也好，怎么能一直这么为我们付出。”

　　程雪把手摊开，“不是，是成衣店东家给的，和那些棉衣一样，都是报酬，立了字据的，清清白白的五两银子。”
　　“之前没想好做什么，去了镇上以后，我觉得生意可以做，所以就想置办东西的时候再和你们说的。”

　　陈氏摸了摸程雪的头，感动的手都在颤抖。
　　“雪儿，你一定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礼物。”
　　“不过这钱你收着。我们原本有两亩地，我和阿青种着已经很费力，多这一亩地，拿来置办生意是最好的。”

　　程雪抽走李照青手上的地契，“婶婶你这算的不对，这五两银子肯定花不完，但是这地卖了可就没了，我们不花钱去卖地，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婶婶，你说当我是一家人，是不是哄我的……”程雪知道陈氏心软，握着银子蜷在胸口，低着头倾诉，“我把婶婶家当自己家，婶婶把我的钱当成别人的钱，我就知道……”

　　“哎呀，不是的雪儿，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亲外甥女的，我是心疼雪儿，自己的一点体己钱都花费在我们身上。”陈氏受不了雪儿委屈，出言解释。

　　李照青也不想动程雪的钱，看程雪这样想，想解释，张了张口，却无法安慰。

　　“娘。”李照青有了想法，“我们先用程雪的钱，这一亩地给她吧，以后也算有个傍身的，她种不了我帮她种。”

　　陈氏一听，觉得非常好，当即决定把地契给了程雪，“阿青，明日你带她去村长那里登记，地契改成雪儿的名字。”

　　“婶婶还是拿我当外人。”程雪拿着地契，有些后悔从李照青手里抽回来，“我不要，先放婶婶这里吧。”

　　陈氏不依，觉得不能因为程雪心善，就一直这样付出，自己也不能一直享受这份善意，于是不听程雪的，自己拿着地契，让他俩在家看着澄儿，去村长家问如何把地给程雪。

　　置办东西的钱已经备好，东西还不知道要哪些，家里没有纸笔，程雪就在心里盘算。
　　怕自己记不住，拉着李照青一起记，坐在小板凳上，靠着墙晒着太阳，掰着手指头。
　　“一个平底锅，平底锅底下需要一个小火炉，火炉得烧炭，卷饼需要精面，素菜就白菜丝和萝卜丝，卤蛋，肉丝，熬点咸酱和辣酱。甜面酱不行，糖太贵，挣钱了再说。买点油纸，卷好了拿着吃，要放饼的托盘，还要什么……我想想啊。”

　　李照青扭头看着程雪，听她绘声绘色地说着，音调软绵，在脑海里想象出来，这样的东西程雪以前应该经常吃，或许吃的比她说的更好。
　　他问：“你说的卷饼和烙饼一样吗？”

　　“不是，烙饼是擀出来的，这个是面糊做的，更方便，更软，主要更快。”程雪说，“你觉得菜少吗？加鸡蛋才算四个，按理说吃是够吃了，等挣钱了还可以多添几个菜。目前先这样吧。”

　　“或者肉可以做卤肉和清炒肉两种口味也可以。

　　“可以了，你安排就好。”李照青说，“需要做什么，你跟我说，我来做。”

　　程雪抬头，明亮的眼睛充满希冀，视线与李照青相汇，发现李照青也在看她，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
　　她迎着目光靠近，说：“听我说的，是不是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