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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灯前私诺,二十赴良缘 春灯摇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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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灯摇曳,光影婆娑。
方才那场深埋经年的隐秘心事摊开,满室静谧温柔,却又藏着千钧厚重。
陆瑜立在榻前,心口翻涌的酸涩与滚烫久久未平。一年前长街红衣、背间私唤的画面历历分明,那一日她隐忍的哭声、那一声轻若尘风的夫君,困在他心底整整一年,成了他不敢触碰、无人知晓的执念与心动。
他沉默良久,方才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垂眸望向榻上的少女。
虞悦刚满十八,年岁尚稚,眉眼虽褪去年少莽撞,却依旧澄澈干净。历经一载磋磨,洗尽浮华桎梏,本该安稳静养、无忧度日,却偏偏藏着这般深情,岁岁等他、念他、私许于他。
他心疼她的隐忍,更惜她的赤诚。
方才万般顾虑、世俗权衡、流言忌惮,依旧横亘心头,分毫未减。
她新离旧婚,名节刚归安稳,他断不能因一时情动,毁她来之不易的清净余生。兄妹名分、朝野口舌、世俗礼法,桩桩件件,皆是束缚,皆是他必须替她规避的风雨。
可他亦再也舍不得,对她岁岁克制、次次回避。
情根深种十二载,如今心事昭然,双向奔赴,他再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只守分寸不赴余生。
陆瑜缓缓屈膝,半跪于榻前,平视着她的眉眼,褪去所有疏离克制,眼底只剩一片沉敛至极的认真,字字郑重,皆是深夜无人可证的私诺。
“阿悦。”
他声线低哑温沉,揉尽半生隐忍,字字落地有声:
“我今日应你。”
“你如今方才十八,年岁尚小,风波初定,身名需养,不可再沾半分非议。”
“我不能在此刻娶你,不是不愿,是万般不舍得让你再受世俗磋磨、流言轻辱。”
“但我向你立誓。”
他眸光笃定,眼底盛着余生所有期许,一字一句,私许终身:
“待你二十岁,尘埃落定,风波散尽,世人淡忘前尘是非。”
“彼时,我必扫清所有阻碍,弃兄妹虚名,摒朝野众议,堂堂正正,以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此生唯悦,非你不娶。”
夜色寂寂,灯影温柔。
这不是朝堂明旨,不是世俗婚书,是无人作证、无人知晓的深夜私诺,是他赌上余生、赌上功名、赌上所有前程的真心约定。
两年之期,不远不近,刚好足够挡尽流言,护她安稳,筹尽万全。
虞悦怔怔望着他,眼底瞬时浸满温热水光,所有忐忑、所有不安、所有遥遥无期的等候,在此刻尽数落定。
她等的从不是一场浮华婚嫁,是他一句真心,一场笃定,一个可期的余生。
她微微仰头,敛去眸中湿意,眉眼弯弯,盛满年少赤诚与万般笃定,轻声应答,软糯却坚定:
“好。”
“哥哥,我等你。”
“无论两年、三载,我都等。”
“你说二十,我便候至二十。”
世间礼法万千,世俗口舌纷杂,可只要他许下承诺,她便无惧岁月、无惧等待、无惧前路风雨。
陆瑜心头彻彻底底软成一片,所有紧绷的克制轰然消融。
他缓缓抬掌,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动作温柔珍重,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与疼惜。咫尺相望,灯暖情深,无人惊扰,唯有二人心知肚明的婚约,悄悄落定在春夜深更里。
一年前,她心底私嫁,无人知晓。
两年后,他十里迎娶,昭告余生。
今夜灯前私诺,
岁岁为契,朝夕为证,
二十良缘,此生必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