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刺激 “不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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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营紧紧闭上了眼睛，但神经紧绷的状态下时间似乎走得很慢，他等了很久，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反倒是看守先叫唤起来：“啊啊啊啊啊！！！”
咦？
闻营迟疑着睁眼。
原本气势汹汹的看守正倒在地上，弓着身体，扶着弯折出夸张角度的手腕惨嚎不止，展开的甩棍落早掉落在一旁，被一只锃亮的皮鞋轻轻踢到一边。
宁入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闻营身旁，正抽出西装胸袋里的口袋巾擦拭手指。
他的动作十分细致，口袋巾裹着掌根，一点点推到指尖，如此往复数次，才垂下眼施舍给痛到涕泗横流的看守一点注意。
纯白的巾帕自他指尖滑下，轻飘飘落在看守扭曲的面上，给予了看守不输亡者的待遇。
闻营看看身旁气场强大的宁入尘，又看看地上疑似断了腕骨痛得死去活来的守卫，脑海里浮现出隔离区里宁入尘眼巴巴望着他喊“主人”的画面。
不是，反差这么大吗？
“没事吧？”宁入尘看向闻营，嘴上问着，薄荷味的安抚信息素却将闻营包裹得密不透风。
闻营感觉自己被薄荷摸了摸头，拍了拍背，又碰了碰手。
好奇妙的感觉。
原来小说里说的“犹如实质”的信息素不是骗人，Alpha和Omega之间真的可以玩得这么刺激。
就在闻营感慨的时候，几乎沸腾起来的威士忌气息如同一柄利刃，暴烈地刺入薄荷的包围圈，硬生生挤到了闻营身边。
杜晟紧随其后，展臂揽过闻营的腰肢，将闻营圈进了自己怀里，闻营后背紧紧贴在杜晟的胸膛，即便看不到杜晟的表情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敌意：“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过问。”
他方才只差一点就能救下闻营，却被宁入尘抢了先。
两个Alpha相对而立，视线在半空中碰得火花四溅，信息素也跟着互相倾轧。
闻营处在风暴的正中心，一会儿被杜晟的酒精味熏得晕头转向，一会儿被宁入尘的薄荷味弄得眼眶发涩，感觉面前相争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瓶香水。
两瓶香水对峙良久，最后还是薄荷味的先停止这无意义的争端，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转向脸色难看的张研究员：“贵所就是这样对待实验体的？”
“宁先生言重了。”张研究员被宁入尘这样一问，不由心里发虚，更别提杜晟此时也反应过来，幽绿的眼瞳一转，像是潜伏在丛林里锁定了猎物的狼，看得张研究员满头冷汗，但即便如此，他骨子里对实验体的蔑视仍在作祟，“是001冒犯杜少在先，我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
“他只是跟我撒个娇而已。”杜晟根本不给他这个台阶下。
“这......”张研究员一噎，从前无数次诋毁闻营的经验自行启动，“您是不知道，001他和其他实验体不一样，惯会耍心眼，平日里对我们这些研究员都没个正眼的。”
杜晟低头看着怀里的Beta。
他们之间有十多厘米的身高差，视线垂落，能轻而易举自领口的缝隙延伸而入，看到隐约殷红的一点。
杜晟一怔，像是被烫着般骤然移开视线，松开闻营后退一步。
这样...这样的人，跟张研究员口中的001根本没有半点相像。
张研究员的话，不只杜晟和宁入尘不信，连挑起这场冲突的莫从尘都被他过于夸张的污蔑弄得兴致缺缺，不明白好好一个研究员怎么能恶毒得这么扁平。
要收拾人好歹拖下去再收拾啊，就杜晟那口是心非的状态，当着他的面教训001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张副所长不仅升职无望，在副所长的位置上也坐不久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到此为止吧。”莫从尘打断张研究员的长篇大论，上前勾住杜晟的肩膀将他从闻营身边拉走，“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旁观整场闹剧的陆顽将闻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受伤，才转身跟上。
有什么可紧张的呢？有杜晟和宁入尘两人在，闻营根本轮不到他来担心。更别提还有那个姓秦的研究员在。
陆顽沉沉呼出一口气。与他并肩而行的宁入尘将陆顽的一系列表现收入眼中，却转而开口跟陆顽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直到陆顽他们走远，闻营都还站在原地。
整个活动区的实验体都被这极具戏剧性的突发事件所吸引，却碍于看守的存在不好大声交流，全都在暗中观察闻营的反应。
从闻营神不知鬼不觉混入一堆研究员里，企图调戏贵客开始，033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一场闹剧落幕能松口气，却见闻营像被勾了魂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上前把闻营拽到一边：“你你你，你简直就是色中饿鬼！”
033不知道闻营和陆顽之间的纠葛，在他眼中，就是没睡醒的闻营看见了陆顽，一下子惊为天人，连命都不要了就追上去骚扰。
甚至是当着杜晟和宁入尘的面。
杜宁两人可都是闻营的疗愈对象！
要是被他们发现闻营和其他Alpha勾勾搭搭，清醒着的时候还好，易感期发病后说不定怎么折腾闻营呢！
033光是想想都替闻营感到后怕。
闻营被033连拖带拽，在跌跌撞撞中回过神来，“不怪我，是那个帅A勾引我的。”
033:“人家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好吧！怎么就勾引你了？”
他都出现在我眼前了，不是勾引是什么？
闻营想。
“你知道刚从有多惊险吗？你知道看守只差一点就抽你身上了吗？你知道那东西抽身上有多疼吗？”033一下接着一下戳着闻营的胸口，“理亏了吧，害怕了吧，无言以对了吧。”
不想就此争辩下去的闻营举双手投降：“错了，真错了。”
先前被宁入尘拧断手腕的看守被担架抬着经过。
许是注射了阵痛药物，他没有再大声呼痛，那双眼却始终怨毒地盯着闻营：“你给我等着。”
033被看守一打岔，环视一圈，发现其余看守看向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不善，联想到张研究员离开时难看的脸色，顿觉不好：“完了完了，你把未来的所长连带着全部看守都得罪透了。”
对实验体来说，在履行合约的这几年里，研究所就相当于整个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所长是统治一切的国王，看守是拥护国王的士兵，而实验体，就是生活在底层，无时无刻不被压迫的贱民。
即便闻营暂时躲过一劫，但等杜晟和宁入尘走了，还不是任张研究员随意摆布。
033可是亲眼见过张研究员怎么整治忤逆他的实验体。打和骂都是轻的，最可怕的是借着研究为名的各种成分不明的针剂注射，能将一个好好的人搞得精神崩溃面目全非。
033忧心忡忡，围着闻营一边绕圈一边念叨着“怎么办”。
闻营被他转得头晕，眼见他又要开始啃指甲，双手按住033的肩膀，声音沉重：“033，看着我的眼睛。”
033以为他是要跟自己交代遗言，眼眶一红，声音一肃，使命感油然而生：“你说，我都听着。”
虽然闻营平日里没个正形，喜欢偷偷把西蓝花拨他盘子里，还因为好色自己作死，但、但人之将死，他一定认认真真记下闻营的遗愿。
“看着我的眼睛。”闻营见033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沉重缓慢的语调瞬间一变，“我发型乱没乱？”
033:“哈？”
“我发型乱没乱？你说话呀，这对我很重要。”闻营顶着033看疯子的眼神喃喃自语，“刚才冲动了，应该先找面镜子看看再跟上去的。好不容易见一面，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办。”
“你失心疯了？”033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闻营口中的“人家”指的是方才被他无故骚扰的陆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祖宗！你就快没命了，怎么还有闲心关注有没有给陌生人留下好印象？”
若非他们身处活动区，有那么多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033都恨不得给闻营一拳让他清醒清醒了。
都危在旦夕了，这家伙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被这么一打岔，033都要记不起自己为什么着急了。
033愤愤盯着闻营，闻营平静回视。
过了几秒，剧烈起伏的情绪缓慢回落，理智重新占据主导。
033的大脑开始运转，终于发现闻营的表现与其说像是死到临头的失心疯，不如说是早有打算的运筹帷幄。
反观自己，先预设了最坏的结果，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在闻营平静的注视下，033的脸慢慢发烧，又恨得咬牙切齿：“既然你有办法逃过一劫，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反而要用插科打诨来转移他的注意？
闻营眨巴眨巴眼：“你急成那样，我直接说我没事，你会信吗？”
033当然不会。
033只会认为闻营在胡言乱语，然后拉着闻营继续着急，把自己才长好的指甲重新啃得坑坑洼洼。
033败下阵来，吭哧好半天，憋出一句：“你还挺了解我的。”
“当然，主要还是你的反应很好玩。”
稍微逗一下，就跟土拨鼠似的只会瞪着眼睛咋呼大叫。
“你！”033每次和闻营待在一起都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闻营气出毛病来，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往闻营身边凑，这次也是一样，恼火闻营把自己当傻子糊弄的同时，也好奇闻营到底是有什么倚仗，完全不把张研究员的强权和看守的威胁当一回事，“跟我说说呗，你对抗未来所长的妙方。”
闻营高深莫测地晃晃手指：“张研究员成不了所长，不仅如此，我们以后还会逃脱‘白水煮一切’的诅咒，吃上烧烤、麻辣烫、牛排、蒜香排骨、糖醋排骨、炸排骨、粉蒸排骨......”
这是有多喜欢排骨啊。
033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可耻地流口水。
直到胃部不满唾液的糊弄，抗议着发出第一声鸣响，033才不舍地制止闻营的报菜名：“虽然我很馋，但你这是在白日做梦。”
若说张研究员落选所长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实验体能待遇提升，吃上好的就无异于天方夜谭。
闻营痛心疾首：“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可是研究所著名神棍，为了这一天，我沐浴焚香，斋戒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只为造福广大实验体......”
他恬不知耻的发言刺激得033额角青筋猛跳：“5888年了，人类都征服宇宙了，拒绝封建迷信。”
“赌不赌！”闻营一拍墙壁，发出“嘣”的一声响，“我要是说对了，你未来一周的排骨都归我！”
033莫名其妙热血上头，完全枉顾食堂接下来一周都只供应营养剂的事实，跟着狠狠一拍墙壁制造出第二道噪音：“赌就赌！你要是说错了，未来一周都只准吃西蓝花！”
一旁路过被拍墙声吓了一跳的实验体：...又疯了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刺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