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魅魔》定南山

1、第一章 山羊与学长

　　“啪！”

　　“哇——！”
　　一声清脆的响亮声后，“我”出生了。

　　我出生在一个游牧家庭，家里养了很多的羊，我每天都和小羊们一起玩耍，不过最喜欢的还属那只黑色小羊。

　　“小黑！小黑！”

　　领头的黑羊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转过头等我。

　　“这是今天新摘的草，特意给你留的，快点吃别被它们看见！”

　　我伸出手警惕的看向四周，小黑则是优哉游哉的站在原地，慢慢悠悠的嚼起手上的草。

　　“咩~”

　　另一只白色小羊也闻到了鲜草的味道，凑过来向我讨要。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对方，没发现旁边狭长的黑色瞳仁忽然抬起。
　　即将够到鲜草的小羊瞬间汗毛倒立，僵在原地几秒后，惨叫了一声连忙跑走。

　　“小溪，怎么了？是不是羊群发现了什么？”大哥闻声快速走来，神色满是警惕。

　　我摇摇头，摸了摸小黑的羊角说道：“是我不小心踩了一只小羊，把它给吓到了。”

　　大哥的神色松了一些，摸了摸我的头顶：“没事就好，这附近有狼群出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喊我们。”

　　对话期间，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黑停下了吃草的动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大哥放在我头上的手。

　　“轰隆隆——！”

　　今天我和往常一样给小黑开着小灶，巨大的雷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粉紫的雷电照亮了整个天空，我知道，是汛期要来了。

　　夜晚，雨水倾巢而下，平缓的小溪很就快涨到脚踝，厚实的帐篷和橘色的火光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噼啪的雨声是大自然的入眠曲，我抱着黑色小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小溪？小溪快醒醒！河道上涨了，阿爸阿妈让我们赶紧准备，一会儿就迁徙。”

　　“唔，我知道啦。”我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往旁边摸去，昨晚还在旁边的小黑早已不见了踪影。

　　迅速起床收拾好，我挂上小水壶，朝哥哥和阿爸阿妈的方向跑去。

　　“阿妈，我们是要去哪里啊，我记得去年走的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看着眼前不算平坦的地势，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阿妈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小溪记性真好，确实不是一个方向，今年的雨下的太大，我和你阿爸商量先去城镇边上躲躲，等汛期过去再回来。”

　　“好，”我嘴上回答着，眼睛却瞄到了羊群中的小黑：“阿妈，我去和小黑玩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叫我！”

　　阿妈没有拦我，只是笑着让我注意安全。

　　小黑在羊群中十分显眼，毛色和羊角都与其他羊格格不入，当年把他捡回来时，阿爸就说这是山羊性子烈，让我小心一些，可是小黑从来都没伤害过我。

　　“小黑，小黑！”我开心的挥着手上前，小黑听到后转过头看我，等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咩”了一声回应我。

　　我摸摸它的头，和它玩耍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歉意的说道：“今天可能没法给你鲜草了，好多地方都被河水淹了，等到地方我再给你找爱吃的那种！”

　　小黑低头嚼了口地上的草，用头顶蹭着我的手心“咩”了一声。

　　“小溪，走了！”前方的羊群开始移动，阿妈远远地朝我挥了挥手。

　　“知道啦，阿妈！”我双手扩成喇叭状朝她喊道。

　　大部队开始迁徙，层叠的黑云缓缓散开，灰色的浅白云层透出朦胧的光晕，雨势小了很多。
　　我边走边玩，对着没走过的新路线充满了好奇，很快，一株熟悉的小草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去给小黑摘草，很快就回来！”

　　没等他们劝阻，我快速的跑到小草旁。
　　浅浅的水层没过小草根部，太阳从云层中透出，残留的雨滴让整株小草都显得鲜嫩无比。

　　我轻轻一提，小草被轻松连根拔起。

　　“小溪，注意安全，拔好了就回来！”

　　“好！”我回应完哥哥，一扭头就看见几株同样的小草，上前一步，我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轰隆——！”

　　太阳再次被黑云吞没，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小溪，快点回来！要下雨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朝他们挥挥手：“好，我啊——！”

　　脚下一滑，我整个人跌落水坑，刚想站起来就被迎头落下的大雨打了回去。

　　“轰隆——！”

　　雷声越发猖狂，我在水坑中挣扎着站起，视线模糊的看着家人朝我狂奔而来，嘴里还一张一合的喊着什么。

　　“你——们——说……咕噜咕噜……”我话还没说完，上涨的水位张开汹涌的浪花，再一次将我狠狠地拍进河里。

　　“噗通——”

　　又是一阵水花从身后溅起，像是什么重物栽进了水中，我被浪花推地更远，然后眼前彻底一黑。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正飘浮在河面上，衣领正挂在一颗不算粗壮的树枝上。

　　“咩～”

　　我扭头看去，发现小黑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四个蹄子正在灵活的划着水。
　　我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眼睛，怀疑是被饿出的幻觉。

　　“咩～”

　　熟悉的羊叫再次出现，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我的身边，我摸了摸羊角，放下怀疑赶紧将自己挪到它背上。
　　小黑的速度开始变慢，我也因为刚才那套动作开始眼冒金星。

　　“咕~”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耳边却传来了有些不一样的水流声。

　　“哗啦——”

　　小黑突然一个猛子把我甩了下来，我连忙抓住它的角调整姿势，然后就看到前方的瀑布断崖，夹角几乎达到九十度。

　　“咩～咩～”

　　这次的叫声里多了些悲怆，我心里忽然生出些不妙的感觉，一阵大力顶撞袭来，我直直的往岸边飞去，黑羊则在加速的水流中坠下了瀑布。

　　“小黑——”

　　我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熟悉的帐篷里，但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阿妈他们每天都拿好吃的给我补身体逗我开心，可我却越来越沉默寡言，身体也越发消瘦。

　　一天起夜，我无意间听见阿妈在哭，听清她说什么的时候，巨大的愧疚和懊悔袭上心头，原来失去“家人”的不止我一个，我——该长大了。

　　失去了羊群后，家里又回到十分贫困的生活，我拼命的学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大家久违的重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到了水潭，这里就是瀑布的终点。
　　三年里，每当撑不下去，我就会来这里静静的坐着，有时阿爸他们会和我一起打捞，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我拿出证书复印件，在水潭边点燃。

　　“小黑，我考上大学了，之后估计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了，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学校，学校在大城市里，来回很不方便……”

　　“滴答——”

　　泪水滑落脸颊跌进水潭又消失的无踪，就像从瀑布跌落的黑羊一样。

　　拿好车票后，我和家人在站口分别，来来往往的陌生目光看的我很不自在。
　　终于上了火车，关闭车厢后我长舒一口气。

　　“你好，请问这里是9号车厢吗？”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见我没有聊天的意思，青年放好行李也躺在了自己的卧铺上，我两就这么一路无言的来到了终点。

　　临别前，他鼓起勇气问我要了手机号码。

　　“抱歉，我没有手机。”我礼貌微笑着拒绝了对方。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很干净的气质，”青年有些泄气，随后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我笑了笑：“如果还能见到你，我一定要和你表白。”

　　我笑笑没当一回事。
　　来到校园，按照通知书上的指引来到报道处，火车上的青年赫然坐在志愿者的位置上。

　　我两见到对方都愣了一下，他开心的笑笑，手脚麻利的帮我办好了校园卡。

　　“我帮你提行李吧。”

　　没等我拒绝，他率先提起行李在前方带路。
　　宿舍没有电梯，三年的学习已经让我的身体素质下降的够呛，气喘吁吁的收拾好东西后，宿舍门被另一个女生推开。

　　“学妹，你收拾好了吗？”

　　一道声音在楼下响起，四面八方的窗户都探出头来。
　　沿着窗户看去，喊话的赫然是帮我提行李的学长。

　　臊修的红从脖子蔓延到耳朵，我拿起身份证和校卡，转身就往门外冲。

　　“呼呼！”、“呼呼！”

　　“你在楼下喊我干什么？怎么还不走？！”我带着脸上的热意，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学长微微一笑：“学妹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之唯，之前不是说再见到要和你表白吗，走了我怎么追人呢？走吧，我带你去买手机办电话卡。”

　　没等我喘匀气，手腕又被人拉住，迷迷糊糊就往一个方向拽去。
　　来到手机店，高档的装修让我望而却步，踌躇了一会儿，我转身就想离开。

　　“学妹别走，先进去瞧瞧再说！”一只大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学长，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们还是换一家店吧。”我有些犹豫的说道。

　　“没事，他们家只是装修的豪华，但其实每年都有活动，之前我来这里打工的时候就碰见过好几次。”

　　“真的吗？”我还是有些犹豫。

　　“骗你我被车撞——唔唔”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妥协道：“行吧，先说好，太贵的我可买不起！没有合适的话我还是会换一家店的！”

　　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学妹放心，我们先进去看看，万一有合适的错过岂不是很亏，一个好手机可以多用好几年呢！”

　　看着他充满阳光的笑容，我半信半疑的进了手机店。

　　“呦，李少——”

　　“咳咳。”

　　“额李先生，来了啊，这次来是想看哪一款？这几天店里正好有八折优惠！”

　　我仔细的浏览着柜台里的手机价格，两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挤眉弄眼。

　　“看看手机，要那种有‘补贴’的那种，便宜一点的。”

　　“要最便宜的。”我补充道。

　　“好的，稍等，我马上就给您拿来。”

　　一台一万多的手机被从柜台里拿了出来，我看见上面的标价，沉下脸扭头就走。

　　“哎哎哎，学妹等一下，他还没说完呢，你别急啊！”李之唯拉住我的袖子，一边疯狂的朝店员使眼色。

　　“哦哦，对的，你们这是老客户带新客户，我们可以半价的，而且之前说给你们打八折也是可以算在里面的。”

　　“那这也还要四千多，太贵了，我不要！”

　　店员有些无奈，他露出一抹苦笑：“这真的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您去别家店根本没有这个价格的。”

　　李之唯还拽着我，我有些生气，甩开他的手就冲向门外。
　　玻璃窗里的两人还在争论着什么，我扭过头，对着地上的树影发呆。

　　“学妹，你的手机。”

　　学长递过来一个白色的手提袋，里面正式那个一万块的手机。

　　“我不要，你退了吧。”

　　“学妹，”他苦笑着说：“实体店里买了就不能退的，而且这个手机我只花了一千，你看。”

　　他从袋子里翻出发票，上面的余额确实写着一千。

　　“刚才不是要四千多吗，怎么突然变成一千了？”我狐疑的看向他。

　　“那个店员忘记还有学生优惠了，算下来刚好一千。”

　　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神，他丝毫没有闪躲。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回去问了店员，直到对方拿出刚才的付款记录，我这才相信。

　　“好吧，那这次谢谢你了，手机的钱我一会儿转给你。”我接过手提袋和他道谢。

　　李之唯还想再说什么，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如果你想朋友也没得做我可以不还。”

　　“那我们现在去办电话卡。”

　　“好。”

　　办好电话卡，给他转了钱后我们就在宿舍楼下分别。

　　临别前，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不会用手机呢，没想到你用的还挺遛。”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原始人。”

　　回到宿舍，另外两人也到齐了，三人全都好奇的看着我。

　　“小云，刚才楼下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的好帅啊！”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如实回答道：“不是，我们是在火车上碰到的，只是没想到他正好是我学长。”

　　“你喜欢他吗？你不喜欢的话我可追了啊！”旁边的圆脸女生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不喜欢他，大学期间我不准备谈恋爱。”我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黑色身影，酸涩的情绪蓦然涌上心头。

　　半夜，我摸黑起来喝水，卫生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发现是白天圆脸女生的声音。

　　“对，我给你说，我们宿舍今天来了一个绿茶，特别能装，我都看见她手里提着那个男生给的礼物，还说什么不喜欢……”

　　没有继续听下去，我放下水杯轻手轻脚的回了床铺。
　　窸窣声逐渐停止，女生从卫生间出来，路过这里的时候她停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样后才回到自己的床铺。

　　我在心里缓缓叹了口气，开始怀念和小黑一起睡在蒙古包的日子。
　　大学过的很快，其他人都是在想着怎么谈恋爱，我则是每天忙着应付学长和室友。

　　“李学长~，今天我们宿舍要组建联谊，你也来呗？”一道有些尖锐做作的女声在宿舍楼下响起。

　　李之唯刚想回答，看见熟悉的人影从楼里下来后，快步上前问道：“溪学妹，今天也去打工吗？”

　　我停下脚步，有些疲惫的看向他：“学长，你其实不用每天都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就行。”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旁的袁玲玲已经气的咬牙切齿。

　　“学长，联谊会你还来吗？”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住微笑。

　　李之唯摆摆手，和我并肩朝奶茶店的方向走去：“不了，我今天还有事，你们自己开吧。”

　　她面色扭曲的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等我们走远后，跺着脚低声咒骂着什么。

　　晚上12点——

　　“912号，您的芋圆珍珠奶茶已做好，请取餐。”

　　伴随着最后一位顾客走出店门，奶茶店一天的营业终于结束。

　　“小溪，你先走吧，你家那位正在前厅等你呢。”店长笑眯眯的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抹布开始擦桌子。

　　我没好气的抢过抹布朝她翻了个白眼：“说了多少遍那不是我男朋友，你一天天就调侃我吧，小心我哪天撂挑子不干了！”

　　“哎呦呦，怎么还害羞上了！我哪敢呀，你可是我们店的‘财神爷’……”

　　没再理会后面的声音，我迅速擦完桌子走出后堂，朝李之唯招招手后一起走出店门。

　　“怎么样，人还是很多吗？”他侧头朝我看来。

　　“这个月干完下学期的学费就凑够了，等放寒假我就不干了，我要回家看看父母。”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到了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小溪，其实我……”

　　我迅速抬手打断了他：“我现在只想赚钱，然后好好完成学业，其他的毕业前都不考虑。”

　　“好吧，”他的眼眸失落一瞬，又迅速恢复到往常微笑的样子：“那就祝你期末考试顺利，我们下周也要开始考试，再见面估计就是放假的时候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宿舍和他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我直奔阳台，洗好的衣服一如既往的被推到一边，挤成一坨散发出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没说什么，取下衣服晾到楼道后迅速洗漱，最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沉沉睡去。

　　寒假到了，我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行李就奔向火车站。
　　来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面前，车窗缓缓摇下，里面正是每天都见的熟悉面容。

　　“我送你去车站。”

　　我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几乎空出一片的马路，平时这里的出租车很多，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约好了一样集体罢工。

　　“好，谢谢学长。”迫于时间压迫，我只能点头同意。

　　车子很快就把我送到车站，我走下车，准备到后面拿行李。

　　李之唯拦住了我，看着我笑了笑：“让我来吧，学妹这么好看，下学期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我有点着急，但又不想扫兴，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火车缓缓开启，透明的消方块倒影着对方越来越远的面容，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从卡里打了9000块过去后，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回到家里，我提着行李像是被放飞的鸟儿扑向家人怀里，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我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来到水潭边，我像往常一样对着水潭倾倒心里话，这半年来，我的忍耐到了极限，太多的话不吐不快。

　　寒风静止，水潭冰冻，我突然感到一阵乏味和疲惫，一个声音告诉我，它不在了。

　　我强压下这种感觉，不断地呼喊着小黑的名字。
　　张开嘴巴，声音却一点儿也发不出来，一回想那两个字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什么，脑袋里空空如也。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家里人看见我这样吓坏了，纷纷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只是吐出一句：“没什么，水潭我不会再去了。”

　　家里人没再多问什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又引来了开学，这次的卧铺里全都是陌生人，我闻着包厢里混杂的脚臭味和汗味，硬忍着不适坐到了终点。
　　下了火车，清新的空气让我重新有了思考的能力，不知怎么，自从上了火车，我的心里就一直很慌乱。

　　到现在，那种感觉更严重了。

　　“咩~”

　　微弱的声音划过耳廓，又被风卷过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幻觉般从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我条件反射般迈开腿奔跑，没一会儿就超过了同批的人打上了车。
　　到了学校，我的心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静的不对劲，就仿佛小羊消失般，这个世界想从我这再抹去什么。

　　我拉着行李就往里跑，回到宿舍后，舍长看见我慌慌张张的样子大吃一惊。

　　“你不会也知道了吧？”

　　“什么？”我感觉耳朵发出“嗡嗡”的鸣响。

　　“就是那件事啊，学长放假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这回我听清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小溪？小溪你没事吧？！”

　　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