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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显眼包的出场方式 “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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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劫机?你是说江……咳,新嘉宾乘坐的飞机被恐怖分子劫持?那……那他还活着吗?”
收到短信的赵PD,也不管身上的收音设备是否开着了,第一时间就按着号码回拨了通电话。
只是在注意到周围人投来注目礼时,才强行把那个还没有公开的名字咽了回去,并努力克制住音量。
节目邀请的嘉宾发生这种事故,虽说跟节目组关系……好像不大吧,法务部强行扯皮,应该判不到工伤、再把罪名落到他头上。
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顶流粉丝的战斗力可不是空摆着等吹灰的。
节目被撕下架是小事儿,他的职业生涯和人身安全多半也有风险。
当然,他其实心底里还有一种罪恶的期待感。
作为媒体从业者,对于头条的敏锐度还是很高的,不论结果如何,这件事儿但凡透露出半点风声,说不定又能让他策导的节目再上一个热度巅峰。
心里虽然隐隐有着恶魔的低语,但他嘴上还是关切地祈祷着对方的平安。
“只要人没出事,一切都好说……”
“就是不清楚到底出没出事,是一个机组人员偷摄了段视频发到了网上,但最后的画面是镜头被恐怖分子发现,而后朝拍摄者走来。”
对面的人含糊不清地说着。
那架飞机是从国内起飞的,不知何故,本国的人都以护照不合格为由被拒绝登机并强制改票。
但因为改的是一架新增的就近出发的航班,所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乱,这事儿吧,在国内原本也就差不多该息事宁人地过去了。
可不少家属并不知晓他们换乘的事情,在看到飞机被劫持视频的第一时间就在各大朋友圈里转发起来,到处询问着具体情况。
于是再一深扒,江浊言也在那架飞机上,瞬间消息如赵PD隐隐希冀的那样,一度从热搜榜外登顶榜首。
普通群众对国际新闻的关注度向来没有对娱乐新闻的兴趣高,略一转换赛道,冷门词条就变成了“爆”。
虽然导演组与明星嘉宾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但因为赵PD实在是压不住情绪,依然还是让远处的人捕风捉影地听了个大概。
“新嘉宾怎么了?”老大哥邹毅先开口问了句。
“咳,好像被绑架了。”见也瞒不下去,而且事件都发酵到这种程度,已经有网友言辞激烈地在直播间问责了,赵PD干脆选择了半开诚布公。
“绑……架?”许洛洛嘴里叼着的乳胶手套掉进池子里,溅了她一脸的浓香泡沫。
“绑架有意思啊!”偶尔会显得神经大条的勇闯娱乐圈的贵公子idol刘维晨一拍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主动请缨参与远程救援活动。
“去营救同伴,那不比在这里烟熏火燎地有节目效……咳,有意义!”
“你以为这是节目组设置的突发任务吗?”周文静走过来,把切好的苹果塞进了时不时便口无遮拦的刘维晨嘴里。
对于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只能回家继承祖业的公子哥而言,谨小慎微这个词,远不如年少冲动魅力大。
“难道不是吗?”腮帮子鼓鼓的,刘维晨边含糊不清地嚼着苹果,边当真懵懂地看着娱乐圈里的大前辈。
“就算是,你也得多少演一下被吓到的样子,才更有综艺效果啊。”周文静压低了声音,如同长辈教育晚辈一样,看似真诚地向他传授着经验。
“唔……嗯!”刘维晨的眼神从片刻的迷茫瞬息间转为火辣,真诚而热忱地重重点了点头。
懂了!还是前辈专业!
但周文静没说的是,从她对赵PD的了解来看,绑架的事儿多半不是他设计的,那很有可能就是真实的。
毕竟,赵PD之前可从没有这般好的演技,真实到让科班出身的周文静也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是真的,那就更不能让刘维晨知道了,万一这没咋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富家小子热血上头,真就主动参与进去,那可是一桩麻烦事。
比起别人的命,周文静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命。
好好的一档综艺,录到现在这种程度,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总之,我们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先把舆论控制住。”赵PD声音压得更低,和对面交代。
他又不是什么救援队出身,他只是一个综艺节目的导演,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岗位。
阮溪河凝神思索,不知想了些什么,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即转身去了前台。
拿起手机,解锁,刚要打开微博查看,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聒噪的引擎轰鸣声。
这个地方的人生活普遍还是比较困苦的,很少能见到什么豪车大奔,马路上连带电的东西都少,偶尔能路过几个骑自行车的,已经算是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了。
马力如此充沛的引擎声,一听就不像是当地会出现的噪音。
于是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辆又一辆的吉普车翻山越岭而来,车上的人举着枪,时不时还朝天空开几“炮”。
生锈的排气管喷吐着黑烟,掺杂着黄土撩起的风沙,大老远看去便是雾蒙蒙的一片,像极了恶灵骑士从地狱里冲杀而来。
当然,他们不是用骑的。
“劫……劫匪?”许洛洛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躲到了阮溪河身后。
也不知为何,她就是潜意识里觉得,这种时候,只有身材瘦弱的阮溪河才能带给她最多的安全感。
至少,不像是那种会不顾她死活,有危险第一时间拔腿就跑的懦夫。
“撤撤撤撤撤!”赵PD也不知道自己一连说了多少个“撤”字。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也特意请了不少保镖,以免发生一些谁都不想看到的意外,但这种自保行为的抗战力和全副武装的民兵组织的战斗力还是没法比的。
他在制作那几个“地名签”之前,有调查过各地的情况。
虽说过于穷困的土壤难免会养出刁民,但这片土地和平那么多年了,也没听闻有发生过什么大摩擦。
相比非洲许多被武装势力统治的地区,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是挺安全的。
“民风淳朴”之地,能发生的恶性事件也就那几样。
他们整日聚在一起,大半的时间还有直播监控,风险系数并不高,在人员安全方面他还是很有考量的。
所以,不应该啊,就算是驻扎附近的一些反抗组织,也不至于千里迢迢地在和平时期跑来这儿打劫吧?
又不是缺粮缺弹缺急眼了的时候。
难不成……是冲他们来的?!
思及此,赵PD顿觉汗毛直立,扬起大喇叭提醒大家跑得再快些,他可担不起这么多人的性命。
幸运的是,他只猜对了一半,对方的确是朝他们来的,但不求财也不索命。
不幸的是,节目组并不知晓。所以奔跑躲藏中,赵PD被人推搡得像个皮球似地撞来撞去,却“大气”得不敢抱怨一句。
也不知其中有没有平日里被压榨得狠了、恶意报复的成分,总之,老受罪了!
江浊言十分庆幸自己在行李中准备了纯黑的连帽卫衣,且在跳伞的过程中把不算多的行李捆得牢牢的。
现在他一米八三的个子,把自己裹紧在卫衣里,脸也用帽子遮得严严实实,在为他特别安排的最为“狂野张扬”的无顶越野车上,努力蜷缩成一只存在感极低的小虾米。
他觉得跳伞落地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极限招摇的登场方式了,坐在土匪车上被护送过来、一路吓跑不少无辜群众的方式也实在是……
过于显眼包了。
“老板,你不是说你很惜命吗?”已经对生活感到绝望的白小灼大大方方地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阐述着曾经的事实。
“你不懂,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出了点小意外嘛,你知道的,我路痴。”
“您路痴所以您往土匪窝里钻?”
“地图上又没标着那里是个土匪窝,要怪就怪老李给的卫星地图标注得不够完善,我只是刚好看到那边有车,想问问能不能捎我们一段,我付钱的!”
“那您是看不见车边站着的人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吗?”
鉴于那些匪徒都听不懂中文,两人用母语聊得肆无忌惮。
“有吗?”漆黑的卫衣里透出一双同样漆黑的眼睛,乍一看圆溜溜的,似乎很是无辜。
“得,您路痴能路痴到土匪窝,脸盲能脸盲到连谁是坏人都分不出来是吗?”娃娃脸的白小灼学着“成年人”的动作,头痛欲裂地捏了捏眉心。
“我真的很怀疑,您在国外那几年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大的。”白小灼叹了口气,果然,顶级富豪的生活他难以想象。
“我觉得……大家都对我很好啊。”江浊言漂亮的丹凤眼甚是清澈地眨了眨。
是啊,比起上一世身边所有人都恶意满满,这一世,他觉得自己彷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真正对他饱含恶意的人少之又少。
“得,当我没说。”说不过的白小灼选择闭嘴。
方才的经历如拼图般不断交织成破碎的片段,让他忍不住一阵的喉头发痒、胃里恶心。
生理反应是难以抗拒的,而心理阴影更是难以揭过。
虽然他家老板做事向来有惊无险,但也架不住他并不想成为陪着受惊的那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