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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征 阳西吴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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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西吴氏,继任为侯,文渊三年,其妻孙氏,生有二子,长子景之,次子幼仪,育于一处,教习诸同,性情异然。
圣上的谕旨下来的这天,是一个大雪天。
雪已经飘飘洒洒地下了连两天,阳西侯府邸的院子却只被浅浅的雪盖着,下人井然有序地排好队,哑然地穿梭在连廊里。
阳西侯吴远中的书房寂静异常,好似只能听到雪飘落的声音。
此次出征,侯爷不得不去。
安静了半晌,其妻孙箬然说出这句话,她一边拿布擦着长剑,一边道。
圣上即位不过十四年,父亲和兄长都折进去了,若我此次前往,只恐怕……两个孩子都还小……
侯爷!你我二家世代受圣眷庇护,所有的命都是效忠陛下的,侯爷只管安心前往,我孙氏虽在百里之外,如若有变,快马加鞭不过一两日功夫。孙箬然猛然打断了他的话。况且侯爷前去也远离了朝堂当下纷争。她把擦好的剑放入剑鞘,递给他。
出征第二日,孙箬然被一道旨意召入宫中。
吴景之此时正是十一岁的年龄,吴幼仪九岁,两个孩童端坐在书房里。窗户半掩着,能清晰看到窗外还飘散着雪花,门外的婢子们低声说了几句话,引起了吴景之的注意。
“这可怎么是好?”
“夫人已经七日未归了,侯爷又出征,恐怕……”
吴幼仪站起身来,慢慢关了窗,他的随从侍女闻莺见状从侧门走出,站定昂首看向刚才俯首谈话的一群婢子。
“主家还在这呢,你们嚷嚷什么!”
一群婢子看到是吴景之的贴身一等侍女,立刻安静下来,低头灰溜溜地疾步跑走。
“你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哥,他们都不过是随口一提而已,母亲和夫子留的书还有许多,如果不仔细看,恐怕你我又要挨说。”
“我只是担心。”
“纵使真有什么事情,我也陪着哥。”
雪又下了两日,这天傍晚,一顶小轿停在了侯府后门,侍卫见了忙大惊。
“夫人回来了!”
孙箬然临出门时穿的那件雪白狐皮毛领大氅此时已沾上了点点灰泥和污渍,她看起来神色恍惚,在婢女如玉的搀扶下进了门厅,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已然略有凹陷,眼下似有乌青,嘴唇有些许干涸,她坐定了立刻叫如玉去沏了盏茶,下人见状赶快端上来几盘点心。
“母亲!”
两个孩子一同跑过来,孙箬然见状站起身,但双腿却不甚有力,因而跪了下去,三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吴景之的眼泪浸湿了孙箬然的外衫,留下点点泪痕。
那泪痕留在了景之和幼仪的肩上,此后七年,这泪痕仍旧留在肩头。
如今二人都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年郎,科考在即,吴幼仪立在连廊上,嘴里叨念着词句。
“幼仪!”
“哥,今天下朝好早。”
“陛下偶感头痛,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
“听闻南方水患,西北又是蝗灾。”
吴景之的侍女听澜走过来:“侯爷,午膳已经备好。”
“哥,今日是母亲......”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