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散尽余温》温年忘忧

12、副本游戏·第一关 白色瓷砖水池 (꒪ȏ

　　(꒪ȏ꒪;)
　　很快就过去了一天，回到家，很快就躺在床上抱着婉星瑶睡觉，开始冒险啦！
　　一开始，我和几个朋友，再加上另外几个不太熟的人，不知道怎么就一起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地方给我的感觉很像学校的旧楼，又有点像被废弃的居民楼。墙壁有些发黄，楼梯扶手掉了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窗外的光线昏昏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傍晚，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一种沉闷又压抑的氛围里，连呼吸都觉得比平时沉重几分。
　　我们一群人站在楼下，有人提议说：“上去看看吧。”于是大家就顺着楼梯往上走。楼梯很普通，一阶一阶往上延伸，踏上去会发出的“咚”声，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我跟在朋友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墙面的斑驳痕迹、扶手的粗糙触感、楼道拐角堆积的细碎杂物，都让这地方明明陌生，却又给我一种来过很多次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之前，我也曾沿着同样的路线，一步步向上行走。
　　我们走到三楼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正常的楼梯，忽然开始变形。台阶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一段一段消失，只剩下一根一根细细的柱子，从下面一直延伸到上面，像一整排被拉长的树，孤零零地立在空旷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地方。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脚已经习惯性地往上踩。我踩着那些柱子往上爬，像在走一条不存在的楼梯，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与真实的边缘。
　　脚下的柱子很细，每踩一步都晃一下，轻微的晃动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人时刻处在失衡的边缘。身体不受控制一样继续往上，重心一点点失去平衡，却停不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我向前，不容许有半分退缩。终于，在我又一次抬脚的时候，脚下空了。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支撑，直直往下掉。风声在耳边炸开，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墙面、柱子、光线全都搅成一团，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身体朝着未知的下方坠落。
　　我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可下一秒，画面突然切换。我没有摔到楼梯底下，而是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天花板很高，灯光冷冷的，照在地上，却照不出一点温度，惨白的光线铺满每一个角落，却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空旷。四周的墙壁很光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门上什么图案都没有，像一块空白的板子，沉默地立在大厅的尽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们一群人，我、我的朋友，还有那几个跟着一起上来的人，全都站在大厅中央，像被人同时传送过来一样，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大厅前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有点不真实，身形挺拔却又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看着我们，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欢迎来到副本。在这里，只有获胜者才能离开。”
　　我下意识地和朋友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可大家眼里都是同样的东西，紧张、困惑，还有一点不敢相信。原本平静的前行，突然变成了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博弈，没有人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可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已经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那人继续说道：“第一关——”他抬手，指了指我们身后。我转头，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慢慢裂开，像是被人拉开了一块幕布，裂缝不断扩大，最终露出了藏在后方的场景。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用白色瓷砖铺成的水池。
　　水池四壁都是那种亮得有点刺眼的白色瓷砖，像学校或公共澡堂里常见的那种，缝隙里却一点污垢都没有，干净得过分，干净得诡异，仿佛被人反复擦拭过无数次，连一丝尘埃都无法停留。水池非常深，可我却看不见底，底下是一片纯粹的黑，黑到连光线都像被吸进去了，哪怕头顶的灯光再明亮，也无法穿透那片浓稠的黑暗，只能看到黑暗在池底不断翻涌，像有生命一般。水面上漂浮着一排排奇怪的路，有的是会晃动的浮板，有的是像滑梯一样斜着的水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充气玩具，却被当成了台阶，高低错落，毫无规律地排列着，每一处都藏着未知的危险。
　　最诡异的是，水池上方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雾气不高，刚好在我们脚边打转，往上看又像要遮住什么，轻柔的形态下藏着让人不安的阴冷。它不像是正常的水蒸气，更像是从那片黑色的水里升上来的，带着一点阴冷的感觉，触碰到脚踝时，会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顺着皮肤慢慢钻进骨子里。
　　“第一关，是要踩着这些东西过去。”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从这头走到那头，不掉进池子里的人，才算过关。”
　　我这才注意到，水池的尽头有一块平台，平台后面是一扇门，那大概就是通关后的出口，门身紧闭，透着一股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开启的决绝。有人小声嘀咕：“这不就是游戏里的水上乐园关卡吗？”可没有人笑，因为底下那片黑，让人本能地发毛，那不是游戏里的虚拟场景，而是真实存在的、能吞噬一切的未知深渊。
　　“准备——”高台上的人抬手，像是在倒数。我们自动排成了一列，我和朋友站在一起，前面是几个陌生的人，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雾气在脚边轻轻卷动，像有生命一样，悄悄缠绕着每一个人的脚踝。
　　“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最前面的人立刻跳上第一块浮板。浮板晃了一下，他差点摔倒，又努力稳住了身体，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才勉强找回平衡。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也跟了上去，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伴随着浮板晃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轮到我时，我往前迈出了第一步。脚下的浮板是硬中带点弹性的材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声，像是在抗议我的重量，又像是在发出危险的预警。我能感觉到下面那片黑在盯着我，虽然它什么也看不见，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非常真实，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里，静静看着每一个踏上浮板的人。
　　我不敢往下看，只能盯着前面的下一块浮板，一步一步往前挪。旁边有人踩错了位置，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池子里。和我想象的水声不一样，那声音有点闷，像被什么捂住了，沉闷的声响刚一响起就被黑暗吞噬。他在白色瓷砖围成的池壁之间弹了一下，就直直坠进下面那片黑里，没有挣扎，没有呼喊，仿佛被黑暗瞬间吞没。白色雾气猛地往他掉下去的地方聚拢，像在抢什么东西，片刻之后又缓缓散开，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几秒钟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个人，再也没有浮上来，连声音都听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我咬紧牙，继续往前。浮板、滑梯、充气台阶，一个接一个。有的地方要跳，有的地方要爬，有的地方得像走平衡木一样小心翼翼，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我好几次差点踩空，鞋尖都已经碰到了雾气，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又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朋友在我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喊：“别停，一直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被那层白雾削弱了一点，听起来有点飘，却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我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踩着那些不稳定的路，在白色瓷砖围成的水池上方往前挪。白色雾气越来越浓，有时候会挡住下一块浮板的边缘，我只能凭着感觉去踩，凭借着身体的记忆和仅存的判断力，在危险的边缘不断试探。脚下是黑的，周围是白的，眼前是摇晃的路，整个人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诡异的浴室里，找不到出口，只能不断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踩到了最后一块浮板。从那里再往前，就是那块平台，还有平台后面的门。我用力一跳，整个人扑到了平台上，膝盖磕得生疼，坚硬的台面硌着皮肤，传来清晰的痛感，却让我感到一丝真实的安心。
　　我回头，看见还有几个人在后面艰难地往前挪，脚步踉跄，随时都有坠落的可能，也有人已经掉进池子里，被那片黑和白雾一起吞没，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一片黑暗，那片黑暗与水池底下的不同，更幽深，更寂静，像是另一个全新的考验在等待着我们。高台上的人淡淡地说：“第一关结束。通过的人，进去。”
　　我和朋友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挑战，不知道还有多少关需要闯过。可我们都知道，这只是第一关，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我们，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向前。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