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雷鸟小姐有个小目标》明滟

32、回到霍格沃茨 他们没有直

　　他们没有直接去霍格沃茨。
　　赫敏第一个反对这样做。学校已经被食死徒实际控制，外围防护很可能被重新设置，过去熟悉的秘密通道也未必还安全；如果他们四个人就这样从正门或者霍格莫德附近闯进去，最好的结果也只是立刻惊动斯内普和卡罗兄妹，最坏则是让伏地魔意识到哈利已经主动返回学校。更重要的是，哈利刚刚从连接里看见伏地魔正在前往霍格沃茨——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拥有的唯一优势就是时间差，绝不能把它浪费在一次冲动的正面进入上。
　　于是他们先去了霍格莫德。
　　村庄已经完全不像从前。商店大部分提前关门，街上几乎没有学生，夜里连三把扫帚都只剩极少灯光。魔法部倒台以后，霍格莫德并没有公开驻扎一整队食死徒，却到处是监视魔法和检查点。四个人在村外分开幻影移形，再借辛西娅提前准备的魔法签名扰乱装置一点点接近主街。罗恩一路都在抱怨如果弗雷德和乔治知道他们把店里的产品真正用来潜入战区，一定会趁机把价格翻倍；赫敏提醒他现在不是评价商业模式的时候，辛西娅却认为按双胞胎的性格，他们更可能先免费提供，然后把“经过救世主实战验证”印在包装上。
　　哈利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一直在看猪头酒吧。
　　这个地方从前就不太像正经酒吧，如今显得更加阴暗。窗户脏得几乎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门口也没有招牌上的灯。哈利以前只把这里当作DA第一次正式集合的地方，却从没真正注意过老板是谁。直到他们推门进去，看见柜台后那个头发和胡子都灰白、长相与邓布利多有些令人不舒服地相似的老人，赫敏才明显反应过来。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欢迎。
　　也没有惊讶。
　　“你们比我预计得晚。”
　　哈利停在门口。“你知道我们会来？”
　　“我知道你们迟早会做点不够聪明的事。”阿不福思把一只杯子重重放到柜台上，“这几年一直很稳定。”
　　辛西娅第一次真正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很少主动谈弟弟。
　　不是因为两个人不像。
　　恰恰相反。
　　他们在某些地方实在太像，只是阿不福思完全没有哥哥那套把讽刺包进礼貌里的习惯。
　　哈利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古灵阁、金杯、伏地魔开始检查魂器，以及他刚刚看见伏地魔向霍格沃茨移动。阿不福思一直听着，最开始脸上没有明显变化，直到哈利提到冠冕早已被毁。
　　“你们进过那个藏东西的房间？”
　　“有求必应屋。”赫敏说。
　　阿不福思冷笑了一声。“现在里面住着一群学生。”
　　四个人同时愣住。
　　“什么？”
　　这次阿不福思终于放下杯子，抬手指了指墙上一幅油画。
　　画里是一个年轻女孩。
　　金发，神情安静。
　　辛西娅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她从邓布利多偶尔提到的家庭往事里知道这个名字。
　　阿利安娜。
　　画中的女孩没有说话，只转身向画框深处走去。几秒以后，她消失在画里的一条走廊中。
　　阿不福思看着他们的表情，似乎觉得没必要解释得太浪漫。“学校那边的人需要食物、药品和消息。我这里需要一条不会经过卡罗兄妹办公室的路。有求必应屋解决了这个问题。”
　　赫敏立即明白了。
　　“画像连接。”
　　“阿利安娜的画像在这里。有求必应屋里出现了另一幅。”
　　“谁让它出现的？”
　　“需要它的人。”
　　这确实很符合有求必应屋。
　　哈利已经向画框走近。“里面是谁？”
　　“你自己进去看。”
　　阿不福思语气仍然不算友好，可他没有阻止。几分钟以后，阿利安娜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身后多了一条长长的通道。画框底部忽然向外打开。
　　后面真的有路。
　　辛西娅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忍不住低声说：“这个比我们以前找的所有入口都稳定。”
　　“因为不是你们设计的。”阿不福思说。
　　哈利差点笑出来。
　　赫敏却已经先钻进去。

　　通道比他们想象中长。
　　最开始只是狭窄石路，后来逐渐变宽，墙上出现微弱灯光。越往前，哈利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他们以前那些为了秘密行动临时使用的路线。有人长期走过这里，地面已经出现磨损，墙边甚至堆着几箱罐头和绷带。
　　“学生一直从这里出来？”罗恩问。
　　“显然。”赫敏说。
　　辛西娅蹲下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箱子。包装来自霍格莫德不同商店，还有几个明显是麻瓜产品。“不是偶尔。这个补给量至少维持了几个月。”
　　哈利脚步慢了一点。
　　他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把“霍格沃茨被占领”理解成一种很简单的图景：斯内普坐在校长办公室，卡罗兄妹控制课堂，学生被迫服从。
　　可这里显然发生过别的事情。
　　他们继续往前。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刚打开，里面便有人举起魔杖。
　　哈利也几乎同时拔杖。
　　随后对面的人愣住了。
　　“哈利？”
　　纳威·隆巴顿站在门口。
　　他和六年级以前已经很不一样。脸瘦了一些，额角有一道正在结痂的伤，校袍袖口被撕过又缝起来，右手仍然握着魔杖，可那种过去经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迟疑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哈利也愣了两秒。
　　然后纳威笑了。
　　那笑容一下又有点像以前。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回来。”
　　下一刻，他已经转头朝里面喊：“他们回来了！”
　　整个房间瞬间炸开。

　　有求必应屋已经不是他们熟悉的DA训练场。
　　它更像一座被学生自己维持起来的地下据点。
　　一侧铺着十几张床垫，墙边是食物、药品和衣物，另一边仍然保留着训练假人和防御用垫子。墙上贴满轮班表、秘密通道记录和卡罗兄妹巡逻时间，甚至还有一块专门写着“今天谁需要庞弗雷夫人”的名单。许多学生并不是一直住在这里，而是在惩罚太重、需要暂时躲避或者负责组织行动时才进入。
　　金妮第一个冲过来。
　　罗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狠狠抱了他一下，随后又抱赫敏和辛西娅。轮到哈利时，她停了半秒，最后只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完整回来。
　　卢娜也在。
　　西莫。
　　迪安。
　　厄尼。
　　甚至还有几个辛西娅并不熟悉的低年级学生。
　　DA没有消失。
　　它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纳威带他们看整个据点的时候，语气比以前任何一次训练都更平静。卡罗兄妹接管课程以后，所谓黑魔法防御术已经被改成真正的黑魔法教学，学生被要求练习钻心咒，甚至对违纪同学使用。纳威、金妮和卢娜最早公开反抗，之后越来越多人加入。他们偷走卡罗兄妹的处罚名单，破坏监控，用从阿不福思那里送进来的食物维持那些不方便回宿舍的人。
　　“斯内普呢？”哈利问。
　　纳威的表情很复杂。
　　“他是校长。”
　　“我知道。”
　　“他有时候阻止卡罗兄妹太过分，但从来不公开站在我们这边。”
　　这很符合计划。
　　斯内普必须让食死徒相信自己真正控制学校，同时又尽量避免学生被杀。可从学生角度看，这种保护几乎不可能被识别为保护。纳威甚至认为斯内普只是为了维持学校秩序才偶尔限制卡罗兄妹，而不是因为在乎学生。
　　哈利没有解释。
　　还不能。
　　辛西娅倒问了更具体的问题：“有人死吗？”
　　纳威摇头。
　　“没有。受伤很多。”
　　这让她稍微松了一点。
　　说明斯内普至少在底线方面成功了。
　　纳威随后带他们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张已经用了很久的DA成员名单。
　　最上面仍然是赫敏当初做的那张羊皮纸。
　　旁边有人后来又加了新的名字。
　　辛西娅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五年级第一次站在猪头酒吧里时，他们说的只是“学一点真正的防御”。没有任何人当时能够想象，两年以后这个组织会变成学校内部真正的抵抗网络。
　　赫敏显然也想到同一件事。
　　“你们一直在训练？”
　　“当然。”纳威说，“尤其是你们走以后。”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
　　只是事实。
　　哈利问：“谁教？”
　　纳威笑了一下。“大家互相教。”
　　这比任何一句“我们想你们”都更让四个人安静。
　　DA从来不应该靠一个哈利继续存在。
　　现在它真的不靠了。哈利感到无比骄傲。

　　消息很快传遍有求必应屋。
　　哈利回来了。
　　这句话显然比他们想象中更有力量。陆续有人从秘密通道和宿舍路线进入房间，有些只是想确认消息，有些直接带着魔杖留下。辛西娅起初担心人太多会增加暴露风险，可很快发现纳威已经有完整规则：不同学院从不同路径进出，任何人不得在走廊公开谈论有求必应屋，卡罗兄妹一旦改变巡逻路线，墙上的警报会立刻更新。
　　罗恩看着这些安排，有点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纳威显然知道他不是在嘲笑。
　　“差不多从他们开始让我们互相用钻心咒的时候。”
　　这句话让罗恩笑不出来了。
　　辛西娅却走过去，看了看墙上几张训练表。“这些是你排的？”
　　“有一部分。”
　　“分组不错。”
　　纳威看她一眼。“以前看你们排过。”
　　辛西娅愣了一下。
　　过去DA训练里，她从没想过这些小东西以后会有人继续用。
　　纳威又告诉他们，很多学生已经学会更稳定的无声缴械、快速盾咒和多人配合。辛西娅曾经教过的那些“不要站成一排”“被攻击以后先移动”“不要每个人都同时盯着一个目标”的原则，也被纳威和金妮简化成几条所有人必须记住的规则。
　　“你的那个大绳子咒我们没学会。”纳威补充。
　　辛西娅笑了一下。“这部分不要急。”
　　“金妮差点把一整排椅子绑起来。”
　　“那已经很接近了。”
　　金妮从远处喊：“我听见了。”
　　气氛终于稍微轻松了一点。
　　可哈利知道，他们不是来怀旧的。
　　伏地魔正在靠近霍格沃茨。
　　他必须检查冠冕。
　　一旦确认冠冕已经毁掉，他会知道魂器只剩纳吉尼和哈利体内那块碎片。
　　而且他一定会暴怒。
　　哈利把这件事告诉纳威以后，整个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所以他会来学校？”西莫问。
　　“很可能。”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今晚？”
　　“有可能。”
　　纳威看了哈利几秒。
　　然后只问：“我们要做什么？”
　　哈利下意识准备回答。
　　辛西娅却先看向赫敏。
　　赫敏也已经明白。
　　他们不能一回来就重新把DA变成“哈利发命令，所有人听”。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年前那个组织。
　　于是赫敏站起来，先把已知情况完整解释给所有人：伏地魔很可能亲自来检查一件已经被他们毁掉的东西，学校因此可能迅速变成战场；凤凰社还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可以立刻通过阿不福思联络；所有未成年和不愿参加战斗的学生都应该拥有撤离选择，不得因为DA成员身份被要求留下。
　　辛西娅接着补充：“留下也不等于冲出去找食死徒。这里不是比赛谁勇敢。第一目标是让想走的人安全离开，第二是守住学校里不能撤的人，最后才是战斗。”
　　她没有站在最前面发表某种激昂演说。
　　只是把选择说清楚。
　　可房间里的学生反而更认真地听。
　　纳威随后接过来，开始分配路线。
　　这才真正变成他们自己的行动。

　　第一个需要联系的人是麦格。
　　第二个是斯内普。
　　问题在于，他们不能用同一种方式联系。
　　麦格仍然不知道邓布利多活着，也不知道斯内普是双面间谍。如果直接告诉她所有计划，不但信息量太大，也可能让整个假死体系在最危险的时候崩掉。
　　哈利最终决定亲自去见斯内普。
　　辛西娅第一反应并不是反对。
　　只是说：“我一起。”
　　“我也去。”赫敏说。
　　罗恩看了他们一眼。“那我不可能留这里。”
　　哈利有点头疼。“四个人一起潜进校长办公室是不是太显眼？”
　　“我们已经是四人组了。”罗恩说，“现在突然讲效率是不是晚了点。”
　　最终他们没有四个人都去。
　　纳威带哈利和辛西娅走了一条通往八楼附近的秘密路线，赫敏和罗恩留在有求必应屋协调撤离与凤凰社联络。一路上，纳威几次想问为什么哈利突然要主动去见那个“杀死邓布利多的人”，最后还是没问。
　　哈利知道这也说明纳威变了。
　　以前他很可能会因为困惑立刻问。
　　现在他知道有些问题可以等。
　　校长办公室外已经没有从前熟悉的气氛。
　　墙上挂着新的魔法部命令，门口还多了一层检查咒。辛西娅只花几分钟便找到其中一个能够暂时绕开的节点，三个人进入旋转楼梯。
　　纳威留在下面。
　　哈利和辛西娅继续向上。
　　门打开时，斯内普正坐在邓布利多以前的位置。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画面。
　　哈利明知道原因，仍然产生了非常真实的不适。
　　斯内普看见他们时没有惊讶。
　　第一句话甚至是：“你们进入学校的速度比预计慢。”
　　哈利差点本能地回一句。
　　辛西娅先问：“伏地魔什么时候来？”
　　“我不知道。”
　　“他知道金杯没了。”
　　斯内普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哈利把古灵阁发生的事情快速说完，又告诉他伏地魔正在前往霍格沃茨检查冠冕。
　　斯内普听到冠冕已经毁掉时沉默了两秒。
　　“多久以前？”
　　“邓布利多离校那段时间。”
　　“很好。”斯内普说，“那么他今晚大概率会非常愉快。”
　　哈利忍不住觉得这句话确实很斯内普。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斯内普告诉他们，伏地魔已经开始把主要食死徒重新集中起来，而且纳吉尼目前处于极高等级保护中。他本人被要求继续控制霍格沃茨，确保学校不会成为凤凰社重新组织的中心。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哈利问。
　　斯内普看着他。“继续当一个称职的校长，直到不再需要。”
　　哈利皱眉。
　　辛西娅却明白了。
　　“您不能公开站到我们这边。”
　　“显而易见。”
　　“至少在伏地魔真正暴露全部力量以前。”
　　“埃尔维斯小姐，能够在战争开始七年以后终于理解间谍工作的基本原则，令人欣慰。”
　　辛西娅面无表情。“我只是确认您有没有突然想牺牲自己。”
　　斯内普这次真的沉默了一下。
　　显然冈特戒指以后，所有人都开始被辛西娅用同一个标准检查。
　　哈利差点笑。
　　斯内普不准备笑。
　　他只告诉他们，真正需要关注的是两件事。
　　第一，霍格沃茨防护不能在伏地魔进来以前完全升到战争状态，否则对方会知道学校提前得到消息。
　　第二，一旦伏地魔发现冠冕被毁，他很可能立刻召集所有人，不会继续慢慢试探。
　　这意味着真正决战可能比任何人预计得更快。
　　辛西娅问：“邓布利多呢？”
　　斯内普看向她。
　　“已经收到消息。”
　　哈利松了一口气。
　　那说明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也正在向这里移动。

　　他们离开校长办公室以前，斯内普忽然叫住哈利。
　　“波特。”
　　哈利回头。
　　斯内普看了他很久。
　　随后只说：“继续封闭你的思想。”
　　哈利的表情变了。
　　这句话背后的东西太明显。
　　伏地魔一旦意识到魂器大量被毁，很可能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频繁地触碰哈利的意识。
　　辛西娅也听懂了。
　　“如果他主动进来呢？”
　　斯内普回答得很快：“不要和他争控制。识别什么属于你，然后切断。”
　　这是他们圣诞节以来一直练的方式。
　　哈利点头。
　　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
　　可就在两个人走到门口时，辛西娅突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向办公桌。
　　那上面放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不是哈利那本。
　　只是学校常见的同版教材。
　　可某个念头像一道非常快的光从她脑子里闪过去。
　　魔药。
　　无声咒。
　　极高效率的修改。
　　带有强烈攻击倾向的自创魔法。
　　以及一种她已经越来越熟悉的、几乎从不解释自己为什么正确的思维方式。
　　辛西娅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也看见了她的视线。
　　“怎么？”
　　她没有立即问。
　　只是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混血王子。
　　混血。
　　普林斯。
　　艾琳·普林斯。
　　斯内普的母亲。
　　她过去并没有刻意调查那个名字，所以从来没有把两边真正拼起来。
　　现在却突然太明显了。
　　哈利已经走到门边，发现她没跟上。“怎么了？”
　　辛西娅收回目光。
　　“没什么。”
　　斯内普的眼睛却略微眯了一下。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她可能想到了什么。
　　辛西娅没有在这个时候揭开。
　　因为伏地魔可能今晚就来。
　　一本旧魔药教材的主人是谁，第一次真正变成了一个可以以后再谈的问题。
　　如果他们还有以后。

　　回到有求必应屋时，撤离已经开始。
　　阿不福思打开通道，低年级学生首先离开。愿意留下的高年级则开始领取药品、防护装备和备用魔杖。麦格很快被带进来，看见哈利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地问他为什么回来，第二反应才是伸手抓住他肩膀检查他是不是受伤。
　　哈利说伏地魔要来。
　　麦格脸上的神色立即变了。
　　她没有问“消息可靠吗”。
　　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再犯五年级那种错误。
　　几分钟以后，霍格沃茨真正开始准备战争。
　　教授们被秘密通知。
　　弗立维开始检查城堡外围防护。
　　斯普劳特带学生搬运危险植物。
　　画像承担消息传递。
　　有求必应屋变成指挥和撤离节点。
　　皮皮鬼在听说可能真的可以向食死徒扔东西以后，兴奋得几乎穿过三层天花板。
　　最让哈利意外的是，麦格在知道斯内普暂时不能公开站队以后，没有追问原因。
　　她只是问：“阿不思的计划？”
　　哈利停了一下。
　　“是。”
　　麦格闭了闭眼。
　　“当然。”
　　那两个字里包含了非常多哈利现在还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随后她重新睁眼。
　　“那么等他以后有胆量再出现，我会亲自和他讨论这件事。”
　　辛西娅觉得邓布利多最好提前准备。

　　夜越来越深。
　　霍格沃茨却越来越亮。
　　学生沿秘密通道撤离，凤凰社成员陆续通过阿不福思的酒吧进入学校。小天狼星出现时第一眼便找到哈利，抓住他肩膀确认人没事以后才开始骂他为什么每次战争升级都一定要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哈利还没回答，辛西娅已经说：“这次是我们四个一起决定的。”
　　小天狼星转头。“你这不是在帮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
　　“防止您把错误平均分配得不公平。”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点头。“合理。”
　　哈利觉得他们两个越来越难对付。
　　卢平、唐克斯、比尔、芙蓉、亚瑟也陆续抵达。莫丽负责撤离点，不进入第一线。金斯莱带来少数仍然忠于反抗力量的魔法部人员。连弗雷德和乔治都出现了，两个人背着大得离谱的包，宣布战争用品终于迎来真实用户测试。
　　辛西娅看见他们时第一句话就是：“不准临时改产品。”
　　弗雷德显得受到了侮辱。“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
　　乔治正在背后偷偷把一个银色圆球塞进口袋。
　　辛西娅看见了。
　　“那个是什么？”
　　“原型。”
　　“给我。”
　　“你变了。”
　　“给我。”
　　乔治最后还是交了。
　　哈利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意识到这竟然让人安心。
　　战争真的到了霍格沃茨。
　　可很多人仍然还是原来那些人。
　　就在这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突然猛地疼起来。
　　周围声音一下远去。
　　他看见一片黑暗。
　　看见霍格沃茨。
　　不是从地面。
　　是从很高的地方。
　　伏地魔已经到了附近。
　　然后另一段情绪突然涌进来。
　　期待。
　　紧接着是怀疑。
　　冠冕。
　　他要亲自去确认。
　　哈利猛地从连接里抽离，身体晃了一下。辛西娅就在旁边，立即扶住他。
　　“到了？”
　　哈利喘了一口气。
　　“到了。”
　　整个有求必应屋瞬间安静。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发表演说。
　　纳威只是拿起魔杖。
　　麦格转身走向出口。
　　小天狼星把衣袖往上拉了一点。
　　赫敏把串珠小包重新系紧。
　　罗恩深吸一口气。
　　辛西娅看了一眼所有人，随后握住哈利的手。只握了很短一下，然后松开，因为真正开始战斗以后，他们都需要右手。
　　哈利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
　　辛西娅摇头。
　　“没有。”
　　哈利反而笑了。
　　“我也是。”
　　她也笑了一点。
　　然后两个人一起转身。
　　霍格沃茨上空，第一道防护魔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