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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木 9仙缕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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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缕圣人的雅舍里飘出阵阵檀木香,沁人心脾又不失提神醒脑。不小的桌子上堆满了被拴在一起的竹篾。而圣人手里则捧着一轴竹书,上面好像还写着些很难懂的文字。
见人已到齐,仙缕圣人便开始诵读并伴有注解:“在六百年前,爱和义的女神钐灶沐根据她的名字建造了金、木、水、火、土五座庙宇。女神为了逃避寒兽的穷追不舍而幻化成了水汽与五庙融为了一体,为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造福。人毕竟是人,没有神力,面对危险也只有手足无措,每当这时,五座神庙都会齐心协力为他们显灵,一切便会转危为安。你们恐怕不知道,那个寒兽原是女神手下掌管冰素的神官。雄心勃勃的他怎堪忍受屈于人下?于是在雷电闪鸣的一晚,寒兽偷吃了绝魂丹而体形膨胀,变成了一只纯粹的魔兽。钐灶沐女神的体内封闭着一块天源石,谁若能将其吞下,那此人的任何一个愿望都会实现。寒兽为了能够得到这颗天源石而苦苦追杀钐灶沐。因为它想变成主宰一切的魔神。
“寒兽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女神只有采取化入神庙的方法才能摆脱它。女神的通灵咒使其无法靠近,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六百年后神咒会自动解除。到时候,宇宙颠覆,人神□□,一切便会葬送在寒兽手里!可怕吧?”仙缕圣人本以为大家会异口同声地回答——“可怕!”。但是下面好像没什么反应,倒是“呼噜”声一大片。他老人家伤心欲绝地放下了竹书。可令他欣慰的是,唐公子还睁大了双眼,像是全神贯注地听了很久。仙缕圣人大叹:“知吾莫若汝啊!”但其轻轻一推,禀诗倒地。什么嘛,原来他习惯睁着眼睛睡觉。
仙缕圣人大怒:“你们这群小鬼,到底想不想找到神庙?”
他的一声吼,唬的四人肝胆俱裂。
“圣人,麻烦你讲精华吧。比如说,神庙的具体方位什么的。”加源小心翼翼地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我倒是没有留意过,古书中也无此类记载。”
一只蚂蚁掉下了桌子,原因不明。
“不过,只要找到了神庙的守护者就等于找到了神庙。找人,我倒有不少方法。”仙缕圣人补充道。
那只蚂蚁起死回生,继续沿着桌脚攀爬。
“加源姑娘,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吉儿姑娘,请你站到加源姑娘的身后。”
“为什么?”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见吉儿就位,圣人便严肃地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秦羽和禀诗就是神庙守护者的其中两位。”
加源面无表情地晕了过去,吉儿刚好从后面接住。
秦羽困惑地问:“我和他是守护者?您这么大把年纪还是少开点玩笑。”
“在石霄森林的时候,我已猜出了三四分。刚才,我用天命宝镜照你们,上面果然浮现出了‘金’、‘木’二字。不会错的。秦公子,你代表的是金神庙;唐公子,而你则保护的是木神庙。钐灶沐女神选择你们来拯救苍生可是你们修来的福气,千万别辜负了她。曲指一算,离神咒解除的那一刻也不远了。你们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法力准备和寒兽一博。”
秦羽温柔地从苑吉儿的手里接过了加源。而此时,加源也正好苏醒。
“你为了回到你的那个时代而找神庙的守护者,我会为了使命去寻找另外三位同伴,我们注定要相遇……”
加源快速闪开,一脸尴尬:“大哥,麻烦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韩剧男主角行不行?”
“请听我把话说完。以后为了找到土、水、火,我们不得不一起行动……所以……”
加源心跳之快早已超过了正常频率,她静静地等待“所以”后面的话。
“所以当着大家的面,请……你以后对我不要那么凶暴!”果然,秦羽的头上又被打出了一个大包。
“我现在很累了,想休息一下。”加源矜持地走出了雅舍。她去了后院,接着身子一垮,心想:我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简直是莫名其妙!
身旁的葡萄架子上挂满了一串串青青的小葡萄,它们无奈地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耷拉着脑袋,静静等待秋风的滋润,等待自己价值的完美呈现。
加源身后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吉儿,是你啊。我还当是……”
“怎么,我还没有秦羽的受欢迎程度高啊?”
“……”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和他没戏唱。你想想,他是古代的人,而且还是神庙的守护者,他的使命是战胜寒兽来造福于百姓。而你呢,是一名高中生,你的使命是学习、深造。你们俩的立场完全不同。不要再白日做梦了。仙缕圣人已准备好了晚餐,就你一个人缺席。”
“我不去!”
“真的?”
“当然!”加源倔强地点着“硕大”的头颅。
于是,吉儿二话不说,将她死拉硬拽拖回了雅舍。
仙缕圣人笑盈盈地说:“自从来到清风镇我就没怎么展示过我的厨艺。多年来,我苦心钻研,终于悟出了独到的自创菜谱。今有幸识得各位,真乃有朋自远方来啊。我就只有小试牛刀,望诸位能大快朵颐。若如此,吾幸甚矣。这道菜乃许州佳肴——珍珠紫糕,这又乃晶城美味——翡翠琼浆什锦……”
看着满眼的美食,加源的口水就在喉咙里打转,她忍不住挟了一筷子的金线丝,其实就是洋芋丝——
“我操,怎么比发了霉的包子还难吃?”
唐禀诗见状,不紧不慢地尝了尝另一道菜——梦蓬莱,味道果真不怎么样,于是便跟着起哄:“加源姑娘,这菜难吃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恐怕有失礼节。”
仙缕圣人晕倒,因为这句话更打击他。
“这稀粥还不错。”
“那是我的书童做的。”
“是吗?”秦羽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瓷碗。
“可惜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吉儿也没多大胃口了。
仙缕圣人喝了一口银茸汤就有点吃不消了。全场陷入了可怕的沉静。
“干脆这样吧,我重新给大伙儿炒上一桌。”
所有人同一秒钟抬起了头,都用不太确定的眼光盯着秦羽那张自信的俊脸。
“你真的可以吗?”吉儿期待地问。
“我想,应该还凑合吧。各位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仙缕圣人自觉地移走了他做的菜,调皮的书童帮忙打下手,不时还向大家扮着鬼脸。仙缕圣人发现了,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进行他的礼仪讲座。加源则无聊地打起了哈欠,身旁的吉儿满脸困倦,对面的禀诗又在睁着眼睛睡觉。倒是秦羽的第一道菜提起了大伙儿的兴趣,表面看不怎么样,至于吃起来嘛,倒有勾人魂魄的香味。
“秦羽,你做的菜可太好吃了!”吉儿欣喜地赞不绝口。
“秦公子,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烹饪高手啊。”禀诗一脸羡慕。
“一般吧,在我们那儿,人人都夸我是特级厨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似乎有点得意忘形。
“小伙子,对于这方面我还真得不耻下问了。”
“手艺挺勉强的。”加源嘴上虽这么讲,心里却说了一百个“好吃”。
接下来的几道菜更是美味,几个人一口气吃了个饱。望着面前的几个空盘子,加源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味那麻、辣、鲜、香俱全的豆腐鱼。真的好想吃它一辈子!可很快,这种念头马上打消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阿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辣椒放多了?”秦羽问道。
“没没……哦,是……嗯,我去洗碗吧。”加源紧张兮兮地收拾起了碗筷,生怕别人看出了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可到了厨房,加源立刻就后悔了。一大堆油腻腻的碗盘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像是在宣战。
“你就别逞能了,洗碗的事儿还是让我包了吧。”
一看是秦羽,加源更不愿多说话,她只顾着去拿清洁布,再没有更多的动作。
“你是爱上我了吧?”
加源心头一紧,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话依旧是冷冰冰的:“无聊。”
“是,我是无聊。可你也好不了多少吧?就为了那句话一直生我的气。”
“哪句话?我记不得了。”
“在我面前装傻可是行不通的。”秦羽一下子就握住了加源的右手,那块布掉在了地上。
正在这关键时刻,唐禀诗突然冲出,大喝:“秦公子,休得对加源姑娘无礼。我承认,她对你是厉害了点儿,可你也不能去报复啊?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位女性。哎,你丢尽我们男人的脸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加源退去。刚走到门口就和仙缕圣人撞了个正着。
“我……只是路过而已。别误会,我绝对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此地无银三百两。”加源没走几步便折了回来,“忘了告诉你,以后别摆这种再明显不过的姿势偷听别人说话。”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头就没影儿了。书童见状可乐坏了。
“不准笑!”仙缕圣人用手中的毛笔狠狠地敲了一下一旁窃笑的小书童。
“难道笑也不行吗?”他挺委屈的。
而此时的禀诗终于如梦初醒地说了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还算个明理人。为了补偿你的错误,就去洗碗吧!”秦羽气乎乎地离开了。剩下的,只有禀诗和那些无可奈何的碗盘。
这个夜晚很静,静的叫人发怵。黑猫的叫声腻腻的,带着一丝甜甜的鱼腥味。扰人清梦的乌鸦不怀好意地从屋顶掠过,轻盈地落在一棵大树上。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贪嘴的猫,不屑而又高傲。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各怀心事假寐而已。
“阿源,你睡着了吗?”吉儿轻声问道。
“还没。”
“我有一件事儿一直搁在心里怪不舒服的。”
“说来听听。”
“你……知道我在未来世界,可为什么去了古代?”
“我当然是打算先找到你,再去找神庙。可罗丁湖里有两口井,一口通往过去,另一口通往将来,井的通向时常在变,我真不知该如何选择才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跳下去,却不是我想要的目的地。一开始,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我真的好想找到你,真的。我很害怕你会出事,现在看你还是健健康康、白白嫩嫩的,我就放心了。”
“说的就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吉儿真正地笑了,原来加源一直都在惦记着她,都怪自己中了觅寒的挑拨离间之计才晕昏了头,竟想和自己的好朋友为敌。现在回忆起来,那真是幼稚可笑。
“吉儿,你觉得秦羽这个人怎么样?”
一听到秦羽的名字她就耳根发热:“挺好的。”
“请具体分析。”
“首先呢,他有让所有女孩一见倾心的外貌。”
“那叫长相大众化。”
“然后呢,他有结实的臂膀,给人以安全感。”
“那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还有,他对人蛮温柔的。”
“哎,那叫惺惺作态。”
“更重要的是,他有侠义之肠。”
“表面现象,表面现象。”
“再者,他的厨艺近乎完美。我真希望能够一辈子都吃的到他做的菜。”
加源没吭声,她默默地揣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想法。三秒钟的沉静换来了她爆炸式的声音:“不会吧,你喜欢那个家伙?”
吉儿羞的满脸通红:“别那么大声!”
加源捂住了嘴巴,她压低了嗓门儿:“别开玩笑了,你的欣赏水平也太差劲了。”
“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吧?”
“哪有?既然知道了你的心意,我绝对会帮你牵红线的。对于这方面,我虽然没太多经验,但跟林纪显那臭小子呆久了,还是有那么些灵感的。”
“我看,顺其自然得了。”
“话又说回来,你曾经说我和他没戏唱,难道你跟他就有连续剧演?”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快睡,明天很早就得出发。你醒不来,我可不会拿五花大轿来抬你。”
“你也太罗嗦了吧?”
之后,又恢复了可怕的死寂。加源心里酸酸的,这是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但很快,困意席卷过来。
远处,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