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绊今生（穿越轮回）》琥珀痕

18、舞曲恭贺礼 凝岳，在那

　　众阿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分别围着浅粉丝锦、淡蓝缎秀斗篷的两个女孩，缓缓步入花厅，在正中停下。待凝岳与秋璃站稳，颔首而立又一福身，并不言语。解开绸带，将斗篷交至小宫女手里时，在场随侍的宫女、太监、嬷嬷们不由一片啧啧称叹。
　　只见凝岳梳了一个前朝汉人男子发饰，上半部头发向上束起，在头顶盘成发髻，并以金镶玉的“璞头”箍住，从中穿插一根玉簪以作固定，下半部头发自然下垂，疲于肩上，将那白玉小脸衬得更是俊俏。
　　在凝岳身上，内着一件月白色绸缎长袍，上有银灰色丝线绣着“宝福”纹路，暗暗生辉，腰间系着绸制宝蓝色腰带，腰带正中嵌有一块椭圆、润如凝脂的白玉。外加一件淡蓝色纱袍，使内着的月白色衣衫在淡蓝迷蒙中衬得愈发俊朗，而更添许多飘逸。足间着着与纱袍同色系，却稍深暗的缎靴。
　　由于凝岳身量还未发育完全，着上男装倒给人一种扑朔迷离，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感觉。
　　一旁的秋璃，梳着汉族女子的“鹅胆心髻”，发髻左右各配上银丝拉翘的牡丹花饰，其间以攒珠嵌坠，衬得发型更是俏丽。发端一侧插有梅花形状玉簪，一朵雪梅掩映在青丝间，又在另一侧插有一支琮玉步摇，四五缕坠玉的银链错落下垂，一动一摇曳，甚是柔美。后又一缕青丝自然垂下，碧如丝绦，愈显女子娇柔韵味。
　　在秋璃左右耳垂，各坠有一个和玉簪同一质地、同款形状的梅花，只是个头略小一些，衬着她化了淡妆的鹅蛋小脸，愈发清明动人。
　　身上是汉族女孩的襦裙，倒与与凝岳的男装相般配。内着桃粉色丝缎罗裙，裙边和袖口以银线滚边，在背部和一双广袖上各绣有牡丹团花，甚是华丽。以枚红色丝绸束腰，余出的两缕飘然下垂，轻逸却不失质感。外着一件乳白真丝绡，绣有银色的大幅梅花纹路，顺背部袭下，及地而成“燕尾”，以作袍衫。
　　身为满人的皇亲贵胄，虽按家族袭呈着旗装，但对汉族人的汉服、发饰却颇为追崇，他们认为汉族人之所以有一种钟灵毓秀的柔美，是因为发型梳的妙，服饰、首饰用得好，叠叠层层，错落有致，尽显女子妩媚娇羞。后宫嫔妃或是格格、郡主也时而穿上汉服，在庭院中赏景嬉戏，请画匠为自己画“汉韵图”，就连皇上看到嫔妃着汉服的样子，也是喜欢得紧。
　　十三多岁的秋璃，身子尚且发育得比凝岳好，身着有束腰的汉服已尽显女子的婀娜，再配有流纱外袍作为映衬，恍惚间柔美身姿若隐若现。在座的几个年长的阿哥满是欣赏神色，可年纪轻的几个阿哥，大多已是心中波澜。
　　秋璃先是背对着大家，右腿彻至左腿后面，半蹲下身，摆了一个起势，定住。只见凝岳从袖中取出一支血玉笛，才放至唇边，清脆悠扬的笛音便传来，随着缓缓渐起的声音，秋璃也开始伸出双臂，直起腰身，随曲舞动。
　　曲幽通荷，沉浮韵动，婉转袭来，时而悠扬飘然，时而欢快轻悦，时而百转迂回。随着笛音的变换，秋璃也映着曲韵变换着动作，只见纤纤玉手轻点作兰花状，双臂交叠而上，仿若捧月，宽大的广袖因手臂上伸叠滑而下，却将雪凝臂膀半露出来，柔柔转动间，令人心神荡漾。而后再向后一抛袖，如脂小臂又被隐于袖中，只留玉手，指尖兰花随势而扭转变换。
　　凝岳吹奏的并不是前些时日胤祯听到的《秋月红尘》，而是胤祥教给自己的《风拂晓月》，细听之下却是加了几许明快的旋律，很是应景儿。只见凝岳与秋璃的双眸始终对视，似是饱含脉脉深情，互诉衷肠，两个人通过眼睛传达心意，舞姿随乐而起，乐音伴舞绕梁。
　　一旁的胤祥听得入神，眼睛在凝岳身上久久不肯离去，待听到尽兴时，不由拿出自己的碧玉笛，与凝岳一起为秋璃伴舞。众人听到突然加入的又一笛音，只觉比方才的音韵稍加圆厚，似有一种刚毅之美，不觉侧首看向胤祥。此时的凝岳和秋璃也都纷纷对上胤祥的眼，情愫幽幽，只是一瞥便又投入到佳曲美舞之中。胤祥突然加入的合音，并不如秋璃的舞姿诱人，众人又将目光抛向那舞动的灵魂。
　　一曲即将步入尾声，却在曲终将尽前，秋璃抬高左腿，向前高踢，尔后身子向后倾去，似在倩影将坠时，众人惊呼之际，她的腰身被转身而至的凝岳拦住。玫红色的绣鞋显露，点点粉色梅朵在鞋上绽放，纤细的小腿隐在罗裙之中，不见其影但显其形，引得众人一片遐想。
　　只见凝岳将定在秋璃脸上的眼转向仍旧执笛的胤祥，颦笑颔首，眸中似有言语交流，不言而自明，胤祥却已心领神会。随即续上曲调的尾音，曲终情未了，未了曲还来。
　　悠扬笛音再起时，已是“一男一女”一对璧人翩翩起舞，脉脉深情在两个舞者的之间传递，而款款心意却在奏笛者和舞动的娇姿间通汇。曼妙舞姿、悦人音韵，在这深秋之夜，在这十三阿哥的生辰，平添一抹动人。这个夜，在场的人无一不因这良辰而动情，这份贺礼令胤祥永生难忘。
　　曲中作罢，胤祥还在沉迷于情愫交融之中，久久回味，胤祯却是率先欢呼叫好。由胤祯的起兴，其他的阿哥也都拍手称赞，叫好连连。
　　秋璃想是胤祥因自己的舞姿定了神，便缓步上前，在殷翔身旁停住，俯身蹲下，一抬明眸对着他道：“小女不才，秋璃这里献丑了，不知十三阿哥可喜欢这份贺礼？”
　　胤祥闻及秋璃的话语，被来至身边的响动抽回思绪，只盯着眼前的女孩，心却停留在不远处凝岳的身上，笑道：“真是太美了，太美了！我喜欢这份贺礼，这可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随即虚抬起秋璃的身子。
　　但见秋璃喜从心中来，似有情意心中生，胤祥瞥一眼秋璃的欢喜神色，心中也多了几分感激，却见秋璃只是颔首一笑，赧声而话：“十三阿哥喜欢就好……”
　　人在曹营心在汉，胤祥终于将目光再次移至凝岳身上，见她也笑着凝视自己，一抹温热在心头淌过，他不禁也对那男子扮相俊俏的脸蛋儿心生爱意。随后上前对着凝岳低语道：“你若是男子，我必后悔今生没投胎成为女儿身！不曾想你扮上男装，也能让我失魂……”随后胤祥回头对着众阿哥大声道：“哥哥们，你们说说凝岳这笛子吹得好不好，这舞跳得妙不妙？”
　　九阿哥抢声道：“好自然是好，只怕她的老师才是功臣一个呢！”
　　一直沉默着的四阿哥也说：“曲音，甚美；舞姿，尤佳！没想到罗察家的格格也是多才多艺的！”
　　“哈哈……”胤禩笑着看向胤祥：“就是不知，十三弟可喜欢哥哥送的贺礼？”
　　“八哥，这还用问？看十三哥的样子就知道喜欢得紧呢！”胤祯抢白道，随后他的眼又在胤祥和秋璃之间来回审视，良久才道：“瞧十三哥的脸都红了，一看便知这贺礼很是称他心如他意呢！”
　　胤祥瞅了眼凝岳，见她促狭地笑着，似一株含苞欲放的莲，被风染尽淡粉红晕，他自己的脸上也不由热热的，又瞪向胤祯：“小十四，你这是在戏谑十三哥吗？”说罢便向胤祯扑过去，两人打闹了一番。
　　打破了殷翔对过往的追忆，窗外晚霞已不再，一轮皎洁正缓缓上移，在夜空中掩映生辉。殷翔抹向脸庞，却有凉凉的液体坠落在心底。殷翔兀自抹了一下脸颊，转过头讪讪笑着，却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凝岳，在那个夜，看着你明媚的容颜，由爱生怜，倾爱为恋。我的期许，你的颔首，无言胜万语，心意相连。我以为我们的幸福已经不远，以为我们会永生相伴……可天意弄人！我竟不知，你我之间的缘，还会被另一个人羁绊，让我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