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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埋下痴情种 一瞬的强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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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涩涩秋风日渐凛冽,阵阵清冷袭来使人顿觉无尽寒意。被风扫过的树支,徒留几片零星的黄叶在树梢孤单的摇曳。池塘中碧绿秋水微荡无痕,犹如一块墨玉嵌在庭院中央,倒映着远处的山石、灌木,近处的亭台、回廊。
女孩坐在亭轩中的廊椅上,看着湖水中洋洋洒洒的浮着斑斓的叶子,将秋色映得越发浓郁,心情也愈发的安逸、平和。手中握着通体红润的玉笛,直至那冰冷在手中变得温润,才将其轻轻抬起,触及双唇。随着心中所想,回想着吹笛子的要领和曲子的韵律,一曲《秋月红尘》缓缓而出。
婉转悠长,清新典雅,幽幽笛声将秋的美、秋的喜描绘得淋漓尽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一曲终了,女孩会心一笑,心中暗喜: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愧自己日日夜夜练习,终于把这曲子完整的吹奏出来。
“好,真是好听!”伴随着拍手声,男孩步入亭子,待到离女孩咫尺的地方停下,感叹道:“真真是绝美的曲子,正应这秋景儿了。”
一记熟悉的声音打破这秋的宁静,也消磨了女孩的思绪。女孩回首见到眼前的人,只慌忙不已,站起身来福了一下,颔首道:“凝岳见过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胤祯欺身上前,赶忙扶起女孩:“别总是十四阿哥、十四阿哥的,只管叫我胤祯吧!”语意虽是商讨,但不留半分商量余地。
“凝岳不敢……”女孩见胤祯直视着自己,满是期盼的眼神不住扫在自己脸上,不禁羞涩的扭过头。
“不敢?”胤祯扳住女孩瘦小的肩膀,迫切道:“那为何在十三哥那就可以?又谁给你的胆量让你直呼他的名讳?”
女孩慌乱被迫中对上胤祯的眸子,那满目的坚定与霸道,使她心肝俱颤,不由气结道:“我……我……凝岳没有……”
“何必骗我?凝岳!”胤祯见女孩慌了阵脚,只松了松手,“你当我不知道么?你能直呼他的名讳,他也唤你‘凝儿’,可曾有这事?”
凝岳只觉肩头一松,便迅速撤退一步,与胤祯保持着自觉安全的距离,略一颔首“是……”
“那我要你应了我,以后也要叫我‘胤祯’!”男孩傲气的略一仰头,目光却追随着女孩不肯移开,“嗯,他唤你‘凝儿’,那我就叫你‘岳儿’。”
女孩悉知胤祯这不是商量的口吻,倘若自己不答应他,料不到会引起这男孩何等的恼怒,便轻声道:“好。”说罢,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玉笛紧了一紧,仿佛怕一不小心就被这霸道的气场击碎。
胤祯但闻一个“好”字,心中便甚是欢喜,却不经意瞥到女孩的动作,只将目光从女孩的脸畔向下滑去,待看到女孩手中那殷红的玉笛时,只觉心中莫名酸涩,带着浓浓的醋味道:“这血玉笛就是十三哥送给你的那支么?”
女孩低头,看着手中的笛子,不住摩挲,良久才道:“是……”
“喜欢吗?”
“什么?”
“这笛子!”
女孩点点头,眼睛不曾离开手中的一抹红。
“那十三哥呢?”
“啊?”但闻此语,女孩顿时不知所措,慌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前的男孩以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如果这笛子是我送你的,你还会这般喜爱?”
“十四阿哥何出此言?凝岳只喜欢这笛子,无论是谁送的……”
胤祯看着女孩羞红的脸,心中一阵甜腻,他欺身上前,只在凝岳耳畔低语:“岳儿,不如哪天我也送你个宝贝?”不及女孩答话,就将手臂轻轻环在女孩的腰际。
女孩初闻此语,内心不禁阵阵悸动,不知是该拒绝还是沉默,方在思忖如何运措言语间,只觉腰间突然一紧,身子猛然向前倾去。身子被迫与面前男孩无间的贴着,还不及自己推开那压抑的禁锢,胤祯那张小脸已经迅速放大。
女孩的唇,被另一张唇霸道的压着,只是强硬的压着,一抹温热驱逐自己唇上的冰冷。
突如其来的吻,猝不及防,女孩的唇在这固执中竟被自己牙齿硌得生疼。
一瞬的强吻,漫长似是胜过一个春夏的交替。窒息的痛蔓延周身,心脏却疯狂地反抗。待到离开那份压迫,女孩吃痛地翕动双唇,只觉唇齿间融开一阵腥甜。
“哈哈,我是第一个亲了岳儿的人!”
“不……不……”凝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与羞怒,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嘴,手背,丝丝鲜红混杂着咸涩的泪,几近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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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不……不要!啊……放开,放开我!”
凝颜摇着头,呼吸局促,口中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在那米白色的病床上无助地晃动着脑袋。
“颜颜……颜颜!你怎么了?”
“凝颜,醒醒!”
听着一声声呼唤,两个熟悉的声音将凝颜的意识从梦中拉回,她缓缓睁开眼睛,等待眼睛重获焦距。看着眼前粉色的吊顶,方知自己是从梦中醒来。但一时间思绪错乱,梦中的情景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浮现、转换、清晰、模糊,混乱一团。心脏剧烈的跳着,仿佛是着了梦魇,不住的喘息。
还好,那只是个梦,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令凝颜有些惧怕的人,连在梦中也要让自己难受!
透过薄薄的帘纱,窗外的阳光被掩映得柔和,将整个室内赋予淡淡的温柔。凝颜望向窗外,透过落地窗,红色的灌木,黄色的枫树,层林尽染艳丽的色彩,叠叠落叶将地面铺满。美丽的景致映入眼帘,在这秋的温存下,凝颜的心跳愈渐舒缓。
“我这是在哪?我应该在医院的……”
“先喝点水吧,颜颜!”梓沫一边将凝颜扶起,一边把软垫放在凝颜背后,笑着说:“这就是医院啊,这个里的景色漂亮吧……”
“嗯,真的好美!”
“颜颜,你先坐起来缓缓神儿,我去叫医生啊。”
看着梓沫跑出病房的匆忙身影,昨夜被送入医院的记忆碎片在凝颜脑中闪现——恍惚记得在彻底昏迷的前一刻,自己被埋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倚着宽厚而结实的胸膛,耳边传来声声关切的询问,听不真切,却能感受语气之中的焦急,身上虽寒彻入骨,心底却蔓延着温暖。
“谢谢你,殷翔!”凝颜将目光收回,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殷翔,满含感谢的笑意。
“呵呵,谢我做什么?就连玉坠……不也是你自己找到的……”
凝颜紧了紧手,待感觉到手中玉的温热,方缓缓一笑:“当然要谢你,昨天把我送到医院!”随后又羞情赧声,垂首一笑:“那个怀抱真的很温暖,谢谢……”
听及凝颜的话,殷翔心中莫名酸涩,他心知肚明,如果自己当时态度再强硬一些,那么给予凝颜温暖的便是名副其实的自己。
“你怎么知道是我送你到医院的?”
“在暴雨中陪着我的是你,帮我挡雨的是你,不顾泥水帮我找玉坠的也是你,还有谁能这像你这般好?”
殷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那个玉坠有那样重要吗?值得你……”
“当然重要!我不能看着尹峥把我们的友谊摧毁!”
“友谊?”殷翔听到从凝颜口中说出的“友谊”,他只记得自己说的是“情意”。
“怎么?难道你不讨厌尹峥吗?”凝颜抚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还隐隐作痛,“他为什么要干涉我,连我跟你的友谊也要破坏?”
“凝颜,其实尹峥他……”
“殷翔,你知道么,我不喜欢他,为什么我会和他一个班,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听了凝颜的话,殷翔或许应该开心,或许应该趁机落井下石,但是,他只能选择沉默:
凝颜,你不要怪尹峥,如果,我能早一些告诉他,早一些表明自己的心迹,也许他的恨便不会那样深,他的心里便不会存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