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4、第 4 章

　　普莱顿大街上，CR跟着卡卡，他们两个不是并排走，卡卡排斥CR的靠近，所以CR只能这样子跟着。他们穿过了三条大街，一大清早，cris不知道卡卡究竟要去哪儿，他在他出门时，只能马上拿起自己的外衣跟上去。
　　鲁尔太太的牛奶就放在楼下的盒子里，奶盒上贴着小猫的图案，卡卡把那个盒子拿进过道，以防有人下楼一不小心就把那些牛奶给弄翻。
　　Cris简直不可思议，这样看上去，这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卡卡啊，没什么不同。但是好像灵光乍现般，那理智的光辉转瞬即逝，马上又消失在了晨雾之中不见踪影。

　　【隆格尔餐具】大门紧闭，最外面还用一条铁链拴了个结实。
　　卡卡好像根本没看到，他走上前去拉着铁门的阑干一阵猛摇！整条街都听得见巨大的哐哐声！七点刚刚到，天桥上的大钟报起了鸣，cris看到陆陆续续开始增多的街上的行人，于是急忙上前去把卡卡抱住：
　　“ricky，还没有营业呢！”

　　卡卡的手紧抓住铁门的铁条，好像被关进牢狱，刚刚失去自由要往外冲的可怜人！

　　“现在还太早…还不到时候…我们要有耐心再等等…”

　　滑滑板的少年沿街喷着彩漆过来，街上的雾散了不少，可是这小混蛋好像在装模作样，他料定了自己有滑板好开溜，趁着cris劝解卡卡之际，这个少年手中的油漆已经喷了这两个男人一身！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那滑板小混混都滑出了好远，cris才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身上的一条红，卡卡身上则是满是红色的油漆点，cris哭笑不得。

　　行人们都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坐在餐具店门外的两个垂着头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更加沮丧，他们的衣服上被红色的油漆沾满，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会烦躁地用手揉着脑袋上的头发，他的一双眼睛里透出凄凉，在这个慢慢步入繁忙的一天里显得尤为不合时宜。

　　有个声音在卡卡耳边不断地叫嚣：你快点儿啊！看看你，变得懒散，变得心安理得，变得不思进取！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离你而去！
　　从商店外的人行道上一跃而起，卡卡不断地瞧着手腕上的表，那是卡洛琳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它什么的细钻闪耀着刺目的光华。他记得那天他们吵架，在接到好友来电以后，卡洛琳想要回到巴西，她说她必须找点儿事情做，她不想整日里就这样成为一个专职的主妇，那和她的个性不合，卡卡可以选择悠闲的生活方式，自己则不行。

　　“我们说好了去安加尔，去海边找一幢房子的，那不是你的梦想吗？”
　　“ricky，如果我们去了安加尔，我能在哪儿干什么呢？”
　　“我们可以有很多孩子。”
　　“难道我只是要为你生孩子吗？？”

　　卡洛琳斜靠在床头，和丈夫，和孩子旅行的生活一开始是充满快乐的，但是最后她还是感到精疲力竭。

　　“ricky…我想要回去工作…想要找到我的价值，我爱你，我爱你和孩子…我当然也有生活在海边的梦…但那只是梦，现阶段来说只能是个梦而已…”

　　安加尔与世隔绝，或许正契合了卡卡的心意，但是却远远疏离了卡洛琳。
　　大概从一开始，那便本就不是卡洛琳想要的，她是为了卡卡高兴，她是为了能让丈夫一展笑颜…..
　　但是现在，什么都无从得知。

　　CR帮助ricky把从【隆格尔】买回来的餐具整理好，盘盘碗碗都按照卡洛琳习惯的方式放入了墙上贴着黄色米兰花纹墙纸的碗柜里。
　　那些精美的瓷器在cris的手中，ricky接过来一件一件擦拭干净。

　　这个【家】，在渐渐地，一天天地变着模样，cris不知道卡卡要把它最后弄成什么样子，他只是瞧着他深深凹陷下去的双眼，
　　“ricky，你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有的是时间把这房子打整完…”
　　“没时间了。”
　　“没时间是什么意思？”

　　Cris站在ricky身边，他们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Ricky放下手里的碗碟，这几天来，他头一次好好地看着身旁的朋友，cris适应了那些躲闪，突然被卡卡这样直直地看着，他开始不安。

　　“cris…你来干嘛，足球呢？”

　　CR愣住了，他退役的事儿卡卡明明知道，但现在为什么又这样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了，很多人都会在重大的事故中变得神志不清，甚至感情决堤再也无法挽回。妈妈说，你该带卡卡去看看医生，要是这么一直下去不是办法。但是cris坚信卡卡没有疯，他不可能疯的。

　　“我不是说他疯了，但是你毕竟是手无寸铁…卡洛琳和孩子一下子没了，你怎么样都不能和他感同身受的。医生就不同啊…医生能看到你看不见的东西…”

　　Cris难受极了，他找了个位子坐下，ricky的目光追随着自己，但是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粉红色水晶灯发出的光照的他浑身发烫，CR觉得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他无能为力……

　　“我和你一样退役了…ricky…我没有再踢球了。”
　　“那你做些什么呢？”
　　“我？现在？”cris苦笑：“我来找你，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说到这个，卡卡低头不再言语，他像在思考刚才CR说的那番话。

　　他们两个被油漆污掉的衣裳彻底没救了，cris定定地站在盆前，里面是两件浸泡着的上衣，盆里的水开始发红，但是衣服上的污渍也越来越大……

　　“有时候我知道那是你…”

　　卡卡也走进浴室，他扶着门边，沉重地叹气…
　　“cris…我好像身陷沼泽…我看到你抛给我一根绳子，想要拉我上来…但…我就是抬不了手…”

　　CR扭头瞧着卡卡，“ricky…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

　　“我累了……”

　　卡卡转过身背对着cris，他真的好累，他想有一天自己睡着就可以不用再醒来，不用再面对一无所有的空虚的人生。
　　身影消失在楼廊的黑暗里，只留下cris一人，站在那摊衣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