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by the sea（C罗×卡卡）》似空斋

2、第 2 章

　　C罗离开球队后，除了他的家人，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就像他的好友卡卡当年那样，打定主意要消失在众人眼中。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很难，不过他也不会后悔和犹豫，他以前觉得只要自己好就行了，别人怎么样都是其次，但是到底这样的逻辑哪里出了差错？C罗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没错，他不能做好好先生，不能对谁都是那么死心塌地，但是唯独一个人在自己内心与众不同，他就是那个教会自己多多给予的好朋友——卡卡。

　　卡卡好像不再需要睡眠了，屋子里到处都是纸箱子，堆积成山，cris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废品收购站。不过这些箱子一个摞一个，堆放得倒很整齐。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cris以为自己找回了卡卡，可是到最后，他明白自己错了。卡卡并不管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是C罗也好，是鲁尔太太也罢，就算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也无所谓。他的注意力一味地专注于手边那个未成形的玩具小马，拼装的图纸就放在地板上，cris站了起来，那个儿童房好像先前只装修了一半，天蓝色的墙壁似乎刚刚粉刷一新。天花板上是小蜜蜂的吊灯，也是全新的，米老鼠的壁纸还整整齐齐码在小床边。

　　是要重新装修么？cris问，卡卡不回答自己，这是预料中吧…
　　脱下了外套，拿起那张图纸看了看，C罗没有再说话，你是要把这些都做好吗ricky？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飞机滑翔的声音让人头脑发胀，cris醒过来，他躺在小床上，身上还盖着一条□□熊的毯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卡卡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地板上小木马摇椅已经完工，打磨得光滑铮亮。C罗目不转睛地瞅着那个摇椅，仿佛看到了孩子骑在上面快乐地发出欢笑声。

　　走出了儿童房，屋子里静悄悄的，cris打开浴室一看，洗手台上的镜子模糊发花，好像好久都不曾有人使用过，打开旁边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洗面奶，常用药的药瓶，还有情侣牙刷以及漱口杯。卡卡呢？像是完成了心愿就离开的仙女，C罗瞧着冷清的厨房，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Ricky…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匆匆忙忙套起外衣，cris正要往门外走，这时候门开了，卡卡走了进来。

　　“ricky！你去哪儿了？”

　　卡卡看了一眼cris，迎合，似又在逃避，他依旧邋里邋遢没什么改观，这简直和以前那个潇洒倜傥，爱说爱笑的卡卡判若两人！在这个刚进门的男人怀里，又多了两个大纸箱。Cris不明白，卡卡这是要把整个城市的纸箱都收集回来吗？！
　　但是等到打开了箱子，cris才知道，这是最新的一款洗碗机，微型且功能齐全，适合最棒的家庭主妇。他的妈妈前不久也订购了一台。

　　“你吃早饭了吗…”打量着卡卡凹陷下去的眼睛，cris问：“你又整晚都没有睡觉？”

　　卡卡沉默着，cris把男人拉起来，命令道：“你必须去睡觉！否则你会死的！”
　　卡卡听到睡觉两个字，拼命地挣脱了C罗的手，扭头去拆那些自己买回来的洗碗机。Cris没有放弃，他走到了那些箱子前，摁住了卡卡要拆开封条的手：
　　“ricky！看着我！你要振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可怕！我来了，ricky，我是来帮助你的！”

　　这些话没有丝毫作用，卡卡的目光只停留在cris阻止自己拆卸包装的手上，接着他狠狠地把cris推出了好几米远：
　　“滚开……”

　　低沉的嗓音让这个男人听起来好像是有好几百年都没有说过话一样，他因为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睛里是毫无焦距的迷茫，乱蓬蓬的胡渣遮掩着悲伤的唇角。卡卡握紧拳头，警告C罗。Cris呆立着，这是他的朋友吗，那个曾经一起踢球，一起为了共同目标而互相鼓励的好朋友！cris不是责怪，他不生气，不气这样的卡卡，可是内心无法掩饰的悲伤让他痛苦无比。此时的心情，亲眼看见好友变成这副模样，这些都比那天听到罹难事件还要让人无法接受！

　　卡卡把洗碗机搬出来放在了厨房的洗手台上，他看着，似乎在审视这个东西究竟摆放在哪个地方更合适一些，两分钟后，他又将洗碗机和碗柜靠在了一块儿，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别扭，接着他又将它放到了流理台的凹槽里。

　　Cris瞧着这一切，不知该如何是好。

　　冰箱里只有一块儿无骨火腿了，盯着光秃秃如同摆设的冰箱，cris摇了摇头，卡卡又开始重复那些为儿童室装潢的工作，于是cris决定去买一些能够果腹的东西。走进离住地不远的一家小型超市，拿了些新鲜蔬菜，牛肉还有牛奶，C罗看到卡卡喜欢的香蕉，自己曾经戏称他是猴子，卡卡一点儿都不在意，反而笑道如果你是母猴子，那我就娶你~
　　可惜我不是母猴子…
　　C罗望着那些鲜亮的水果，内心无限酸楚。
　　如果能成为只为吃喝计较的动物，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了。在这家不大的超市里，cris瞧着有人往自己身边走过，他们不认识自己，都没什么多余的心思抬起眼来瞅瞅这个好好立在鲜奶柜前的大明星。他们不关心足球，他们什么都不关心，他们只在意温饱，还有自己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可是人都逃不开这些东西，cris把香蕉放回了原位，走去收银台付账。

　　卡卡整天来就扔给自己两个字【走开】，cris真TM想用拳头招呼他，不过也就是这几个字眼蹦进自己耳朵的那瞬间而已。现在他推开了儿童室的门，叫了一声卡卡吃饭了。卡卡充耳不闻，就像完全没有cris这个人。C罗很有耐心，以前在球队，别看他一天到晚好像得了多动症似的，其实最能狠劲儿死磕的就是他。和卡卡的软磨不同，Cris知道卡卡的死穴。

　　“你给我吃饭去…”

　　走上前拉住了卡卡的胳膊，C罗去拖这个根本不想动弹的男人，惊人地重！本来是一只手，现在两只手一块儿上，好像架着死刑犯上刑场的侩子手，有这么狼狈的侩子手吗！？cris开始冒汗，他拖着卡卡往后退，打算退出儿童房。哪知一到了门口，卡卡猛然地用自己的手拉住了门框！

　　“松手！”
　　“……”
　　“见鬼，松手卡卡！！”
　　“……”

　　卡卡不发一语，但是已经用行动告诉cris他不愿意合作。Cris去扳卡卡抠住门框的手指，越是这样，卡卡就越是用尽力气用身子去撞身后的cris！两个人好像是被弹力胶粘住，分开一点儿又马上被强迫复原。
　　正在卡卡奋力挣扎之时，cris从背后一巴掌把前面的人彻底推倒在地！

　　“你疯了吗！！”C罗有些崩溃，自己是不是有病才这样子跑来，他对家里人说如果自己不找到卡卡，就永远没有机会了！在电视里看到那条新闻，cris抱着幻想，他打电话去巴西领事馆询问，结果得到了再确切无误的答案。

　　“我不年轻了，妈妈，我以后不再踢球…原本想着我可以独自一个人的，可是不行。你看看那些被炸死的人，那里面有ricky的妻子和孩子！我该怎么办？假装不知道不闻不问吗？？没有人晓得卡卡现在怎么样了…没人在乎，没人关心…虽然他不需要太多的包围，但其实他最需要人去爱…”

　　地上的卡卡没有爬起来，cris想着那些在球场上的日子，卡卡一再跌倒，一再爬起来。谁不是呢？可唯有他这样的耀眼。没有什么能打倒他，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这个人。他挂靴后决定和妻儿去过快乐宁静的普通人的生活，他们可以去周游世界！

　　“卡洛琳说她想要住在海边…还有卢卡…”

　　Cris明白，住在海边也是卡卡的心愿，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两个人得到快乐！

　　“ricky，爬起来…”cris走近这个倒在地上的人，“你可以爬起来的，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地上的人没有动，cris望着地板上那匹小马好像在摇晃，他的眼睛里一片潮湿，却似乎听到卡卡在低声说着什么，cris弯下腰，摸着卡卡乱糟糟的满是胡须的脸，而这个颓唐的男人正在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