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救世主！我吗？》片云秋

22、谈会情吧 全是感情线

　　这一个世界观可够折腾，随云川免不了要多睡几天，为了能够一次性睡个够，他勉强逼着自己开机，说要回去。
　　“这个点你宿舍还开着吗？“陈子昭感到奇怪。
　　“我租了房子，已经搬进去了。”随云川回。
　　“这么快！”陈子昭想起来，“你上次还问我租房怎么判断房子怎么样呢，半个月不到你就搬进去了。”
　　“问了朋友，他说他之前租的公寓不错，所以搬得快。”随云川打开门，看起来摇摇欲坠。
　　“我给你叫辆车，快到了你再下去，你这走路晃得也忒吓人。”陈子昭连忙给他拦住了。
　　当然，随云川缺席了周六的舞蹈课，陈子昭也在休息了一天后继续运转着现实生活，期间偶尔给随云川发一些搞笑视频或者游戏视频，均没有被回复。
　　看来这次耗能有点大。陈子昭心想，还是不打扰他了。
　　周四晚上陈子昭的消息框一直弹个不停，她咬着刚洗好的苹果打开手机一看是全是随云川回复的。
　　对于她发的在霸总短剧里当npc的剧情，随云川回：笑死，简直和我们第一个世界观一模一样。
　　而游戏视频随云川则是回复：你也打这个游戏？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玩。
　　陈子昭回复：你醒了，明天舞蹈课你去吗？
　　随云川：不去，再睡会。
　　陈子昭最后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
　　过了十分钟，随云川又弹出消息：最近在尝试用万象天青石，因为刘翠萍不是说过还有其他功能吗？
　　但没成功，好像还因此发烧了，所以舞蹈课没办法去。
　　紧随其后发了张抱腿缩在角落的小熊表情包。
　　陈子昭不知道随云川这十分钟在“我会不会有点太打扰她”和“但我真的很和她说一下”里纠结摇摆，最后想听到她哪怕一句关心也好的心情打败了退让的情绪。
　　某种意义上来说发烧和喝酒一样，都会让人晕乎乎的大脑思考速度变慢，所以随云川这时候做决定更加依靠自己的心情。
　　要是她已读不回我就把社交软件删掉。随云川在心里设想最坏的结果，身上又冷又热，身体回归了最节能的模式，连思维模式也跟着幼稚了起来。
　　陈子昭回复得挺快：有药吗？吃饭了吗？要我给你带过去吗？
　　行动力很高的三连问，符合陈子昭的日常习惯。陈子昭在收到随云川说吃过药但没吃饭的消息后就发了一句我给你带粥去，楼下有家粥很好喝，等我。
　　随云川租的房子离她家电动车二十分钟距离，夜晚交通比较顺畅，一下就到了。随云川打开门，身着很经典的单色睡衣，但人看起来明显蔫了不少，比平常的懒散更多了沉重的色调。随云川说：“谢谢。”
　　屋里很干净，陈设也简单，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沙发上还摆着游戏机。
　　随云川安静地喝粥，陈子昭见他精力不济就说你喝完就去睡吧，我把垃圾带走。
　　随云川摇头，之前睡太多现在反而睡不着，多亏你带粥过来，喝了粥之后好多了。
　　陈子昭说：“小陈外卖，送啥都快。”
　　于是随云川又笑起来。而她撑着脸看他并不良好的脸色，感叹道：“随云川牌充电宝，没电就关机，快充就过热。”
　　随云川愣了愣，反应过来：“所以现在充电宝需要维修。”
　　陈子昭笑笑：“去沙发上坐会？”
　　沙发果然和看起来一样舒服，只是沙发是灰色的，环顾四周发现家具的颜色都是灰色系或者白色系，看起来生活气息没有那么浓厚。他们就像第三个世界观那个出租屋里一样坐在沙发上聊天，当然这个沙发并不硌骨头。
　　陈子昭问：“你在那个修行人给你的幻境里看到什么？之前刘翠萍给我的幻境是我的过往加没走过的路，你呢？”
　　“过去的事情。”随云川说话都比平时要慢一些，很明显在回忆，“没什么意思，也困不住我。”
　　“和我讲讲呗。”陈子昭戳戳随云川的肩膀，随云川视线向下移，手抬起来了一瞬似乎是想捉她的手，但还未触碰到就很快又放下了。
　　随云川不太确定的看她一眼：“你想听？不过就是一些很套路的苦情故事，没什么特别的。”
　　“想啊，你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讲讲吧。”陈子昭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早就掉底裤了，你也礼尚往来一下。”
　　被陈子昭这么一说随云川没有那种“我要开始诉衷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了，于是他就想要不搜刮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作为开头吧：“我上初中那会，寒冰豌豆射手还是寒冰闷葫芦，班上有一朵向日葵见我总是独来独往就来找我玩。”
　　“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也一心修行，学校里和谁都不亲近。”随云川道，“可能态度看起来太拽了疑似挑衅别人，于是慢慢的就有一些关于我家庭的话题开始出现，不和我来往便理所当然了。”
　　“不过那时候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所以反而放心下来，可是向日葵不信那些，不管是小组还是下课都来找我不让我落单。”随云川逐渐放松下来，“他说我好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要我去他家里吃。我不好意思，他就要我趁着他父母不在家偷偷去。”
　　“虽然觉得不好，但很想和他一块玩的心情占了上风，于是我就对自己说，就去这一次，再也不去了。”随云川笑笑，“后来我去了，那天是他第一次做饭，食材没煮熟，所以晚上我们都被拉到医院去了，班上关于我克别人的传闻就又开始了。向日葵不信，说这明摆着是他不会做饭的问题凭什么怪我头上？于是励精图治发奋图强在家学做饭，而我因为担心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后面就和他拉开距离了，直到大学之后我稍微想开了些后又听到他的消息。”
　　“向日葵变得非常健壮，因为他后面做饭做着做着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天赋，而且自己也很爱吃，于是跑去当厨师了。吃太多又对身体不好，他就边健身边吃。”随云川想到这事嘴角不经意带上笑意，“他后来知道我考到x大后带了一袋子自己做的饭菜零食来我宿舍，我室友就像饿虎扑食狼吞虎咽。他这一举动让我在宿舍威风了好几个星期，都问我在哪能买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那朋友还缺朋友吗？”
　　“他什么都没说。”随云川抬头看看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和他道歉，他什么都没说，只说现在吃他做的饭不会进医院了，看吧他早就说过不是我的问题。”
　　陈子昭：“这放到我们农田高低得供奉成花王，这也太好了，这就是被太阳笼罩的感觉吗？”
　　“是啊。”随云川笑，“我也这么想的，这样好的人希望他以后也能好好的，我送了他一个护身符，希望之后他能实现他顶级厨师的梦想吧。”
　　陈子昭点头：“你道歉了，从寒冰闷葫芦变成寒冰豌豆射手，也算是碰巧给向日葵当了hr，你也是很好的人，所以你以后也要好好的。”
　　随云川愣怔着看着陈子昭，自从她发现自己有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这个毛病后总要变着法夸自己一两句，而且她看起来十分真诚，并不像是敷衍他的话。
　　他有些愧疚，因为之前，他把她视作“自己并不是祸害”的证明。即便他大学之后逐渐认识到父母的离开并非是因为他的错，他也并没有克别人的能力。大学后随云川交了朋友，但其实仍旧维持了一些距离，因为他对表达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单纯地表达都有种恐惧和羞耻，朋友被他“什么都可以”也不说自己的事情的态度隔在外面。但做任务因缘巧合下陈子昭得知了他的事情，而她也并没有出什么事，于是他自私地将她放在了“证明”的位置上。而后他意识到，他对她的情绪更多的是来源于她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抛开纷乱的杂念不谈，他打心底觉得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而他恰好有机会和她互相了解，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他就像当初的凌桦对陈淑韵一样：一有空就翻她的动态，找她聊天，被回复后就开心，见到她就摇尾巴，肢体接触一下就心率加快还脸红。
　　陈子昭不知道随云川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只觉得是她没见过的一面，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发，但被理性抢先拦截了，她用手指勾起自己的头发玩，作出聆听的姿态等他继续讲。随云川讲这些事情的时候神色很温柔，只是偶尔看起来有些落寞，有时候她几乎以为他要哭了，但其实并没有，他还是回到那样平静的模样。
　　随云川。她在心里问自己，我迄今为止所有的理性和感性都在逐渐偏向你，这真的全都是因为吊桥效应和你的长相吗？答案是否定的，她没办法再骗自己，她不是需要在困境中等着被拯救的人，而他从始至终希望的不是她变得柔弱需要他保护而仅仅是她能够放松下来休息一会。
　　陈子昭无法断定自己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总之她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不好的随云川依旧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足够令她敬佩。他没有像秦骁然一样理所当然地把遭受的痛苦施加在他人身上，他会反思会道歉，生气了也会好好沟通，看起来随和的性子下仍然藏着很坚实的自我。听他讲那些过往，她能够摸索到他这样的自我一步步落地生根直到狠狠扎进土壤成为他行走世间的一部分的过程。
　　最后陈子昭尝试着靠在他肩上休息，这个高度刚刚好，她在心里想，也不累脖子。实际上她也对他会如何反应也没十拿九稳，但随云川随后也偏头靠着她，两人就像取暖的小动物一样，自然地继续聊天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