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救世主！我吗？》片云秋

12、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成为侦探去

　　随云川补蓝条的方式就是睡觉，倒头就睡，所以现在就处于一种看起来昏过去的状态，一头栽在了陈子昭肩上。陈子昭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给他扶好，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李父撞了个正着。李父的视角只看见随云川的背影罩着陈子昭，他既想道谢又怕打扰救命恩人，于是在门口进进退退，不知道的还以为地板烫脚，陈子昭伸出一只手招呼：“帮个忙，他力量消耗太多昏过去了。”
　　最后是陈子昭和李父接力把随云川背回了家。
　　李父擦擦汗：“小姑娘是练家子吗，这也太厉害了。”
　　“练过拳击，有两个月左右没去了。”陈子昭如实回答，“李乐乐妈妈醒来后还好吗？”
　　“还好还好，就是有点虚弱需要睡一觉，就像这小娃娃一样。”李父看着熟睡的随云川，“你们都是我李平远的恩人，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陈子昭摇摇头：“他帮的忙，等他醒来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他的。”
　　“哎，哪儿的话，我听乐乐说有个长相很英气的小姑娘在学校里经常找他玩，还夸他说话有趣，他因此每天乐呵呵的。”李平远提起家里的孩子脸上不由地露出笑容，“谢谢你们让我们家回归正轨。”
　　送走了李父，陈子昭长呼一口气，肚子咕噜咕噜发出抗议，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而墙上的指针已经走到了九点。随云川又咳了一声，但没有醒来。
　　做噩梦了吗？不得而知。陈子昭锁好门出门吃饭去了。
　　随云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半夜，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穿越的世界里。身体的疲惫减轻了不少，他起身，打开灯，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陈子昭三个小时前给他发“客厅桌上有零食”“学校里帮你请好假了”“醒了吱一声”。
　　他走到客厅，夜晚的沉静蔓延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他还穿着校服，穿堂的秋风带来阵阵的凉意，他闻到裹挟在其中树叶的气息。卧室的暖光对着客厅的寂寥发出热闹的邀请，随云川恍惚间回到自己真正的15岁，那时候也是这样，他一个人熟练地坐在客厅，给纸杯蛋糕插上一根蜡烛，一次又一次地许着自己早日赎罪与家人团聚的心愿。
　　其实后来也不会再那样，随云川闭了闭眼，只是那时候有具体的人和物可恨才支撑着自己度过了那段时光。
　　他低头给陈子昭发了“吱”。
　　哪知道陈子昭半夜也不睡觉，迅速甩过来一张《西游记》你醒啦的表情包，而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随云川始料未及她这个举动，手忙脚乱的在电话嘟了几声之后接起。
　　“好些了吗？”陈子昭问。
　　“还可以，就是还需要睡几觉。”随云川答，“你把我送回来的？”
　　“和李乐乐爸爸一起。他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让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陈子昭转述。
　　“不用了。”随云川摇摇头，“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世界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子昭答。
　　短暂的沉默。
　　随云川数着陈子昭呼吸的节拍，问你在干嘛？
　　陈子昭说复盘呢，把这几天的信息列个表看看，堆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写下来就清楚多了。
　　零食合胃口吗？陈子昭刷刷刷地继续写，看你吃饭好像不挑食，我就随便买了一些。
　　嗯。随云川拆开了一袋巧克力，谢谢你。本来说让你多休息的，结果我又昏过去了。
　　又不是不见了。陈子昭不理解，你急个啥，我们都种在同一片田里，农民伯伯还要去每天细分究竟是窝瓜王打倒的僵尸多还是寒冰豌豆王打倒的多吗？你又没故意让我多做事。
　　......随云川咬掉巧克力的一块，是榛子夹心的。他说，你困了吗，不困的话我来找你一起复盘。

　　谁知随云川刚恢复没多少的蓝条又一次迎来了损耗。话说班里那三个混混叫的大哥因为最近两天进局子喝茶被家长短暂的逮回去教育了，整得陈子昭随云川二人都把这事快忘干净了。结果陈子昭正昏昏欲睡呢，就听得之前用脏话辱骂过她语调猥琐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极为正经且富有磁性的播音腔：“若您要讲这三国历史，我可有的说道说道了。话说这东汉末年，群雄逐鹿，英雄豪杰辈出，直至今日三国时期仍是我国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子昭清醒了，三国是这个世界观的东西吗？她不是记得随云川之前见到那个古代来的灵体问的都是些她没听过的朝代吗？老师明明说的是这个世界观设定里的三门事件吧。以及原来说话方式不同也影响声音的质感吗，她现在怎么也没办法将当时满口污言秽语的猥琐声音和现在这个质感浑厚的声音联系起来。
　　随云川也震惊了，又来？谁知混混二号，当时被陈子昭吓到躺地上的那个起来接上话继续讲下去。然后是混混三号，一时间这课堂变成了他们三人主导。
　　老师也没想到，平常课都不听考试全睡过去的孺子不可教的三人组此时竟滔滔不绝地在讲历史，虽然并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段历史，但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这是一位说书专家的错觉。
　　陈子昭和随云川逮着个放学时间就给这个原混混骗到空无一人的教室了，还真是同他们世界一路来的说书人，在送走这几位学识渊博的老师之前，随云川问：“你是什么时候穿到这个人身上的？又是怎么来的？”
　　“就刚不久就被你揪出来了。”其中一个灵体回到道，“原来竟真的有平行宇宙，我活这么久能碰上这么一回也是值了。”
　　很遗憾，回去就会忘记的。随云川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施术让他走了。
　　“你这没事吗？”陈子昭惊呆了，“上次送走一个都要吐血，这次咋办？”
　　“上次是时空线相差太远了所以找起来麻烦许多，这次的几个时空线离这个世界观并不算远所以可以。”随云川没有立刻关机，反而强撑着要和陈子昭商量：“不对，之前我本以为是因为万象天青石的错位所以连带着少量灵体也错位了，但这几天之内一下出现四个，估计是时空有很严重的崩塌发生了，我们得赶快找到原因，先去找李乐乐妈妈问一下......”
　　随云川关机了，这次没吐血。陈子昭神色复杂的叫来保安联系老师找三个混混的家长把他们带回家，自己则是打了辆车把随云川带回去了。
　　随云川再次醒来的时候陈子昭就在旁边，见他醒了陈子昭立马给了反应：“您的开机速度已打败全国99%的用户。”
　　随云川：“......感谢提醒。”
　　“我问了李乐乐的妈妈。”陈子昭正色道，“她虽然不记得作为灵体发生的事情，但是她说在她失去意识，也就是灵体脱离之前，她和李乐乐的爸爸为了庆祝即将搬到新家的喜悦而去买了一条项链。”
　　“万象天青石？”随云川问。
　　陈子昭把李乐乐妈妈给她的项链递给随云川，随云川细细看过后皱眉道：“这确实是万象天青石的碎片，但是是碎片的碎片。”
　　“什么意思？”陈子昭没懂，“意思是我们可能要收集更多的碎片？”
　　随云川沉吟片刻：“也有可能是有人利用了万象天青石碎片的偏移。”
　　“万象天青石的偏移是有可能带来的不同时间线世界观的灵体错位，概率很低但确实不为零。但如今这么多灵体都发生了错位......”随云川解释道，“之前我说的发生了更严重的崩塌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后者的话，我们刚来这个世界碰到的校对者老者应该会来找我们。”
　　“那我们就查第一个？”陈子昭提议道，“反正找到了万象天青石碎片我们才能回去，担心是不是崩塌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手上有关碎片的线索只有这个，先顺着这个查吧。”
　　“嗯。”随云川正有此意，“他们是从哪里买的这条项链？”
　　“店铺叫珍爱饰品店，离这里两三条街的距离。”陈子昭调出手机备忘录和导航，而后又点开浏览器的搜索结果给随云川看，“卖的大部分是中古的商品，店里平均价位并不低，商品的材质不一定有多昂贵，但胜在设计都很特别。开门时间是早上十点半。”
　　随云川道：“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随后他眨眨眼看向陈子昭：“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也太周全了。”
　　陈子昭脑海里过去在公司被蹉跎的经历一闪而过：“......小随同学，退出当前对话。”
　　正事结束。陈子昭发挥久违的传统艺能——躺在地板上，地板太硌人，但莫名地有种接触到地面的安定感，难道她上辈子是一棵树？她闭着眼胡思乱想着，又不理解那怎么会想着要当人呢，人多无聊啊。又觉得李乐乐那一家人的生活大抵是有意思的，充满希望的，自己呢，想想这一周唯一的盼头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其实这个世界里也有任务，但怎么也来得比上班有趣。陈子昭领悟到，她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也许母亲要求的稳定在她这个叛逆孩子的身上并没有那么适用，她需要面包，但也需要意义，她想着回去以后要不试试自己感兴趣的职业吧。
　　随云川以为她是困到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下床给她抱到床上去了。陈子昭懒得睁眼，被安稳地放在暖和的床上困意顷刻袭来，她睡意朦胧间还不忘说一声关下门谢谢，随云川说好。
　　陈子昭安然入睡，随云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小声道：“明天就让我去查吧，你多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