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更年期马桶

4、试炼三·道德 四人的秘密

　　再一睁眼，队友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场景又变了，全吝安站在模拟出的深夜的街道上。

　　那曾是他打工结束后回家经常路过的一条路。在两边慢慢各出现一个场景。

　　左边的场景是：一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被几个大孩子围堵在巷子里，被推搡、嘲笑着。

　　那孩子的神情和他当年一模一样，恐惧、绝望、不敢求救。

　　右边的场景是：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一个成年人正在辱骂一个年轻的店员，因为收银少了钱。

　　那店员低着头，拳头紧紧握着，手臂上有浅浅的淤青。

　　系统声音提示着：“你可以选择介入一个场景，帮助他们。但只能选择一个，另一个场景的人，会继续他们的遭遇，你无法干涉，你有五分钟时间。”

　　全吝安听完，立刻陷入了纠结，到底选哪一个好呢……他们都需要帮助，但自己也有点害怕……怎么办……他用手撕扯着嘴皮，直到出血感到刺痛他才停下。

　　突然意识到……其实也可以选择不管，对吧……？

　　“你这臭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从来不抽这个牌子的烟，而且你就买这么几包？老子他妈两天就抽完了！都不够给兄弟们分，老子今天非把你打成猪头！”

　　为首的那个狠狠攥着一个男孩的衣领，语气愤怒，旁边两个跟班哈哈笑着，拳头眼看就要落在那男孩的脸上。

　　“住手！”全吝安站在巷口，大声喊着，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为首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只手还拉着男孩的衣服，转头看向全吝安，“哈？你谁啊？找死吗！”他嚣张地说。

　　“我已经报警了！而且你刚刚的动作我全部拍下来发给警察了！你趁现在还能跑赶紧滚吧！”全吝安闭着眼喊出来。

　　空气凝滞了一瞬。

　　“我去你这小子哪来的后援？！”为首的狠狠瞪了男孩一眼，推开他拔腿就跑出了巷子，两个跟班慌张地也紧跟其后。

　　全吝安看到他们全跑了之后，把男孩从地上扶了起来，说：“你没事吧？他们一段时间应该不会骚扰你了，别害怕。”

　　那男孩流着眼泪红着脸对他鞠了好几个躬，抓着他的手谢了又谢，才走掉了。

　　全吝安站在巷子里呆了一会，回过神后挠了挠头“嘿嘿”轻笑了一声。

　　“这里是……我家？”任星遥疑惑为什么模拟这个。

　　她此刻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体粉白充满了浪漫的少女气息，书柜里放满了书和漫画还有一本大部头字典，展柜里放着一堆相框、手办和歪歪扭扭的白色自制雕塑。

　　精致的白色大床上堆满了玩偶和娃娃，其中一个巨大的粉色兔占了床的一半，令人瞩目。

　　任星遥这下明白了，这是她的家，但不是现在的，是小时候的，这个粉色兔是母亲送她的五岁生日礼物，但这个东西早就被自己扔进了地下室里。

　　啧，这试炼真是恶趣味。

　　她推门走出去，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正在纸上画着什么，有些颜料粘在她软糯可爱的脸上。

　　一个优雅美丽的女性拿着一盘草莓从厨房走出，放到了女孩手边，蹲下来，说：“遥遥画的真好看，妈妈很喜欢。”

　　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把画贴在了冰箱上。

　　“嘁……”任星遥看到这一幕，双手抱着自己，神情有些痛苦。

　　接着，空间像是故障一般，切换成了另一个场景。

　　气氛冰冷，空气如同凝固般。

　　“如果有一件事是必须从你和你哥身上做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任明辉，你太让我失望了……任星遥。”女人坐在沙发上，瘦削的面孔上表情阴冷。

　　一个大点的少女低着头，手死死攥着校服的裙边，有眼泪落下。

　　任星遥看着这场面，反而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

　　系统终于发出声音了：“你可以回到过去，对那两个场景做一个改变。你可以对年幼的自己，或对母亲说一句话。但你的存在不会被任何人感知到，你只能旁观。”

　　说实话，她什么都不想说，因为这些事都过去了，没必要对过去的事改变，这没意义……但考虑到这是试炼，她还是做了选择。

　　任星遥走近了坐在地上的女孩，低头看着女孩正在画纸上画水仙花和太阳，说了一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已经被爱着了，明白吗？”

　　说完，场景慢慢消失了，回归纯白。任星遥慢慢合上眼，这次的试炼无论如何必须通过，只有这样，我就不会再被束缚，我会迎来自己的解放。

　　那些不看好我的人，你们不会等太久的……

　　“欸？怎么还能换装的啊？”程砚川低头看着自己身着严肃笔挺的深蓝制服，坐在一间审讯室的椅子上，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看不清脸，他坐在程砚川的对面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份指控目前只有你知道，你可以选择沉默，也可以选择向上级提交补充材料。如果你提交，他会被调查、停职、甚至开除。

　　但如果你沉默，而后续调查发现了你知情不报，你也会被牵连。”面前的男人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说着。

　　程砚川把文件打开，粗略地看了看。

　　这居然是他玩得特别好的一个朋友的！这系统要做的这么真实吗？

　　而且这个指控……比他说的严重多了……。

　　那男人消失不见，只剩程砚川一个坐在椅子上抓耳挠腮。

　　啊……怎么办啊？虽然说这是他很好的朋友，但是……但是按照正常流程来的话，他现在就应该马上把这个东西交给上级，然后……

　　然后好朋友就被他亲手送进监狱了……。

　　这试炼怎么这么这样！这都是假的啊？他的朋友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好吧！

　　竟然出这种题来考验他！仔细想想！程砚川！快动用你无敌的脑子来想想！

　　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欣喜若狂地从椅子跳到地上。

　　“系统你给我出来！”程砚川叉腰大喊。

　　“在。”空灵声音回应。

　　“我要用我的方法来！你给我把我朋友模拟出来，我有话对他说。”程砚川接着说。

　　“可以。”

　　场景变了，纯白中出现了一个工位，一个男人坐在位子上背对着程砚川。

　　这就是我的朋友吗？怎么感觉年龄大了不少？

　　没再多想，他走到那男人的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男人回头惊喜地说道。

　　“程砚川！你怎么在这里？找我什么事吗？还是说又找我要旅游攻略了？嗯嗯嗯~”他滑稽地动了动自己的眉毛，微笑着看着他。

　　程砚川看到好朋友这个样子，表情凝固，嘴角嚅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个星期前干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你是多年的好朋友，我清楚你的为人，但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说法，你就真的完了……抓紧吧，四十八小时，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语速从来没这么快过。

　　随着程砚川的话说出，那男人笑容慢慢消失，转过椅子不再看他，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来提醒我。”

　　消失了，纯白的背景只有程砚川一个人，身边空无一物。

　　他仰着头，双手覆在脸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从脸上滑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教堂彩色玻璃的反光印在凌殊野的脸上，他被刺的眨了眨眼，对着空气说：“快说吧，试炼什么的。”

　　声音响起：“左门里关着一个人。他曾经在你逃亡流浪期间，给过你一块面包和一瓶水。”

　　“你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的右手有一块疤。他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右门里也关着一个人。他是当年在你逃离家庭后，唯一向警方提供了你可能去向的亲戚，你父亲因此差点找到你。”

　　“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和你母亲有血缘关系。你必须选择一扇门。你只有三分钟。”

　　凌殊野在一排长凳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彩绘。

　　他在逃亡路上受到的帮助寥寥无几，大部分是因为他不敢要，他不敢赌帮助他的人是父亲的人还是好人，想想那段日子，虽然很苦，但是如果胜利的果实是永远的自由呢？

　　支撑他逃亡的就是这虚无缥缈的念头……不过好在他赢了。

　　至于那个人……他仅仅是想到就犯恶心，现在自己不会惧怕任何东西，除了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差不多应该把我忘了吧，即使找到我，我现在也有足够的力量对抗……

　　这一路上他不感谢任何人，也不恨谁，他只有自己。

　　凌殊野就这么坐着，任凭时间渐渐流逝。最终，他还是起身选择了左门。

　　凌殊野的场景再次改变，队友三人的身影渐渐清晰。

　　“你们是真人……呃……不是，你们是本人吧？”程砚川歪着头发问。

　　“那当然了……”任星遥回应。全吝安点了点头。

　　凌殊野没理他，看向中间的一个箱子。

　　声音响起：“你们中间的箱子里有你们下一阶段的关键道具。但每个密码需要你们主动交出一样东西——不是耐久，不是物品，而是记忆。”

　　声音接着说：“你可以选择交出一段记忆，换取密码。交出的记忆会被永久删除，你再也想不起来。你可以选择交出任何记忆，但系统会自动选择你‘最重要’的一段——这是你无法控制的。”

　　系统在每个人面前弹出一个显示框。

　　凌殊野的是交出“逃亡路上最温暖的那个瞬间”、程砚川的是交出“父母对你说过最让你感动的一句话”。

　　任星遥的是交出“叶结衣第一次说‘星遥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画面”、全吝安的是交出“第一次受到的真实善意”

　　众人都愣了一会，首先说话的是任星遥：“……我不会交的。”肯定的语气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也不太想……。”程砚川看着凌殊野，缓慢地说了出来。

　　“那我没意见了。”凌殊野双手抱胸，不太在意，只叹了口气。

　　全吝安眼睛有些湿润，说了句：“我也不交。”

　　意见已经统一，箱子无法打开。任务失败。

　　突然，全吝安视线一暗，自己有一种强烈的反胃感觉，他猛地起身，吐了。

　　幸好有一个机器人提前拿着个袋子，才让他没那么难堪地吐地上。咳了几声，顺手接过了机器人递给自己的水，这才好多了。

　　抬头一看，是进入模拟前的脑体室，他们回到现实了。

　　其他两人扶着头，慢慢从躺椅上站起来。只有凌殊野好端端的站着，看起来没什么影响。

　　小然鼓着掌出现，“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全部试炼，虽然最后的团体试炼失败了，但你们在力量试炼中的成绩很亮眼，组织高层大部分决定你们按通过来算，你们从现在开始正式成为组织的一员。让我们一起打造更新的世界吧！”

　　小然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任务机，以后的任务都在这里显示和接取，剩下的就你们自己决定啦！楼上有训练室，用来训练自己的觉醒技和积累实战经验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常来，我们下次再见~”小然瞬间消失。

　　“吝安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疗大楼？”任星遥把他从脑体机里扶了起来。

　　“没事的星遥姐，小然说了这是正常的。”全吝安摇了摇头。

　　程砚川坐在脑体机的扶手上说：“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们怎么决定接哪个任务呢？”

　　凌殊野终于出声：“任务机里有随机模式。”他抬头看向其他三人，像是征求同意。

　　而三人也点了点头，回应了他。“太好了，还以为要开始制定一堆规则了。”程砚川长舒了一口气。

　　凌殊野拔腿要走，程砚川叫住了他：“等等凌殊野，你的联系方式不留吗？”
　　凌殊野顿了一下，打开手机界面向他一挥，“给你了。”就走了。

　　程砚川马上打开手机开始操作，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他也加了其他两人的联系方式，就走出了任务大楼，这时，手机响了。

　　“喂妈妈，我正要打给你呢，你猜我试炼过没过？”手机那头传来絮叨的声音，“怎么老爹也在？”程砚川撇嘴。

　　“啊让我猜猜……过了？”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女声。

　　“没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哎呀真厉害！还有就是妈妈和你爸把你耐久度提到最高300了哦。”

　　程砚川一脸黑线，“不是……什么时候……！你们别老乱花钱啊！”

　　任务大楼变得有些吵闹……。

　　此时任星遥在车上加速往一个方向赶去，她接着一个女孩的电话。

　　“遥遥！你没忘了你早上答应我的事吧？！”

　　“没有没有衣衣，我记着呢，就是一起看流星啊？我马上到了，你再等一会。”

　　红色跑车向着日落狂奔。

　　全吝安没有走，他问小然组织是不是有提供住宿的地方的，得到“是”的答案，他咽了咽口水，道了谢就前往组织宿舍。

　　一开门，虽然是单人宿舍，整体不大，但已经足够了，他扑到床上，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顾宝打开了凌殊野的卧室门，说：“主人！晚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开吃了！主人你在干什么呀？”

　　凌殊野蜷着身子坐在窗台边，脸挨着玻璃，流星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他小声说了一句：“顾宝，一起来看流星吧，记得录像啊。”

　　四人在不同地方，见证着一场美丽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