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更年期马桶

2、试炼一·决断 现场拜上把

　　凌殊野背对着程砚川，面向着打开的窗户看风景，温暖的微风带动两人的衣角。
　　一时间，只有窗外的树发出的刷刷声，他也在这温和的风中转过身，程砚川这才看清凌殊野的脸。

　　五官精致完美，眼眸如同宇宙中的黑洞般，但有些空洞无神了，唇形是微笑唇，但完全看不到微笑的样子，面无表情，更显得他气质阴郁和乖戾，仿佛他身边有一种无形的强大气场……“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欸？”

　　这时，风停了。凌殊野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发回到了原位，程砚川又看到了他右边眉毛的醒目伤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凌殊野从他面前走过时，他看到这么深的伤疤居然一直蔓延到耳后？！这么恐怖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凌殊野知道自己的这道伤疤很引人注目，但也不至于让这个家伙一直盯着看吧？算了，二十分钟就要到了，还是先回集合厅吧。

　　程砚川的头脑风暴一直持续到他发现凌殊野已经走远了才结束，他急忙跟上凌殊野的脚步，和他保持肩并肩。

　　“啊不好意思啊刚才，一直盯着你看，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呢。”他边说边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我叫程砚川，还有一个名字叫亚历山大·弗拉基米罗维奇·程，这个名字太长了，不用记。哦哦还有，我19岁，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最喜欢的是旅游！你也来做一个自我介绍怎么样！毕竟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呢，队友都是会互相理解对方的嘛。“凌殊野停了下来。

　　“怎么了？“程砚川问。

　　凌殊野抬头紧盯着程砚川的眼睛，语气冰冷：“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与你、你们无关，我不会和任何人成为朋友，因为我不需要，还有，你 不 配 。”他走向集合厅的脚步加快了，从程砚川眼前快速掠过。

　　“好……好恶劣的性格！说的话也好伤人啊……这下跟所有队友都搞好关系的想法彻底破裂了唉……。”

　　但他又立刻用双手拍了拍脸颊，“还有机会！哼哼……我就不信了，我从现在开始一直关注着你，看你还怎么忍心拒绝我！”程砚川瞬间又充满了干劲，一扫之前的窘态。

　　他也回到了集合厅，看到任星遥他们还在聊天，而且氛围相当不错，程砚川坐回了之前的座位，“欸？你们聊得这么欢乐，吝安，你怎么样？”

　　“嗯！和星遥姐一起聊天，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居然有了这么亲昵的称呼！我也要！我的年龄应该比吝安你大点吧，我也要好听的称呼！”

　　“那我叫你砚川……哥？可以吗？”

　　“非常可以！”

　　“你们……先说正事，知道自己是几号了吗？按你的性格应该也去找了最后一名队员吧？”任星遥问。

　　“唉……说来可惜……。”程砚川叹了一口气，简短的转述了自己和凌殊野的对话和信息。

　　“没想到啊，我原本以为最麻烦的人是你，没想到居然另有其人。”任星遥感叹。全吝安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给你的印象有那么差嘛……不过你看他就坐在最后面的位子那里。”程砚川躲在椅子后悄悄地用手指了指。

　　“唉……虽然他那么说了，但我们毕竟以后是要一起行动的人，我也会试着和他交流的。”任星遥无奈地点了点额头。

　　这时，小然又重新出现在了集合厅的右边，拍了拍手说道：“大家聊的怎么样？都互相认识了吧？那么试炼要正式开始咯。”

　　左边也出现了一个小然的投影，说道：“A、B、C、D请跟着我。”右边的说：“1、2、3、4请跟着我。”四人聚在了一起，在路上，任星遥转身叫住了凌殊野。

　　“等等，凌殊野，我是任星遥。”她向全吝安眨了眨眼，全吝安懂了，“我的名字叫全吝安。”

　　凌殊野只点了一下头。

　　小然把他们带到一个有着四张看着就很舒服的超大躺椅、中间有一个巨型的环形屏幕的圆形房间，“这里就是脑体室，这四张椅子跟这一整块屏幕，就是脑体共连机了。各位请躺上去吧。”

　　全吝安看着其他三人都躺了上去，自己也在最右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向后仰。

　　真的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很舒服的感觉，像躺在了一块棉花糖上一样，一点也不硌人，紧接着他听到椅背发出“咔嗒”一声的脆响，自己被吓得抖了一下。

　　“各位不要害怕，这只是机器定位到了你们脑部的位置，这是进入模拟空间过程的一部分。”小然适时出声提醒才让全吝安放心下来。

　　很安静，安静得让全吝安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接着又陆续听到了几声脆响，又过了几秒，面前弹出一个白色显示框，上面显示：

　　“已完成校准，是否接入？“

　　是 否

　　“请各位出发之前请仔细听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已经知道试炼有三道，但除了力量试炼，其他两道是分成单人和团体的。

　　完成所有试炼后，回到现实之后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的轻微症状，做好准备哦！准备好了就点“是”吧！祝你们好运啦！”

　　全吝安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就点了。

　　凌殊野看着显示框的的接入人数从1逐渐增长到了4，瞬间，周围一切都变暗了，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无数星体、星云和黑洞从他的身体穿过，但因为凌殊野的速度极快，它们像素描的排线般，快速划过……

　　很快，场景再一次变化，四周变得纯白，他的脚终于着地了。

　　接着，又开始变化，四周慢慢形成墙壁，直至成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凌殊野注意到他面前斑驳的墙上有排列着三个老式开关，从左到右标着1、2、3，他转身，唯一出去的门紧闭着。

　　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试炼一、智力试炼。”白显示框也出现在面前，显示着“三个开关”还一边放着动画，凌殊野手动把它调远了些。

　　“你面前有三个开关，控制着隔壁房间的三盏灯。每个开关对应着一盏灯，但对应的关系是未知。你可以随意操作这些开关，但隔壁的房间只允许进入一次。进入隔壁后，你必须说出每个开关对应的灯。正确通过，错误则失败。提示：白炽灯。”

　　声音随着动画里Q版的他失败倒下而消失，恢复安静。

　　凌殊野靠在墙边，闭眼沉默着。

　　他在思考。

　　三个开关对应着三盏灯、房间只能进一次、给了我白炽灯的提示……。

　　如果只靠看灯亮不亮，他只能确定一个开关，比如先打开一号开关，进去看三盏灯哪个亮了就是一号，但另外两盏灯，自己无法区分……白炽灯……这个提示既然给了我那一定是有用的。

　　白炽灯……这种灯现在基本已经看不到了，除非……它是在提醒我隔壁房间的三盏灯都是白炽灯，它的特性是……发热……。

　　答案在凌殊野的心中了然，他开始行动。

　　他先打开了一号开关，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他没有计时器，但他对时间的流逝感知的很准，这是流浪时练出来的本事。五分钟后，他关掉了一号开关，然后打开了二号开关，三号开关他没动。

　　做完这些，他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走进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里的灯也是一排，标着A、B、C。

　　A灯——不亮。

　　B灯——亮着。

　　C灯——不亮。

　　他走过去，摸了摸A灯，冷的。又摸了摸C灯，热的。

　　他站在原地，把答案在脑子里顺了一遍，开口说：“开关一对应C灯、开关二对应B灯、开关三对应A灯。”空气沉默了几秒。

　　“通过。”

　　凌殊野的表情依旧平静，等待着下一道试炼。

　　但他在想，如果不是想到了“发热”这个关键词，他可能真的做不出来。不过幸好自己注意到了，自己并不聪明，只是因为习惯了日常观察注意细节。

　　不然流浪的时候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程砚川的面前是一座木桥，桥不长，十几米，但十分破旧，木板都松动了，桥的另一头被雾气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自己的脚边还有一盏老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着。

　　头顶传来声音：“试炼一、智力试炼。你需要让四个人过桥，四人分别是：甲（一秒）、乙（两秒）、丙（五秒）、丁（十秒）。

　　桥一次最多承载两人，每次过桥都必须携带这盏灯。两人同时以速度慢的人的时间为准，灯需要有人带回。

　　提问：最短需要多少秒？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

　　程砚川听完，盘着腿坐了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写着什么。

　　桥一次两人，得有人把灯送回去，如果每次让最快的甲来的话……他算了算，“十九秒吗？应该还能优化。”

　　他换了一种思路，又开始在地上写着什么…………“啊，这次应该是了，十七秒。比十九秒少。”但以防万一，他又算了算，结果不论怎么换，都没有比十七秒更快的了。

　　程砚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道：“十七秒。”

　　“通过。”

　　他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两扇门在任星遥眼前，左边的是红色门，右边的是蓝色门。

　　不光只是门，这两扇门前还站着一模一样的守卫，面无表情，仿佛门背后是什么惊天秘密。

　　头顶传来声音：“试炼一、智力试炼。一扇通往出口，另一扇通往死亡，两个守卫中，一个只说真话，一个只说假话，你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但你可以向其中一个守卫问一个问题，然后选择一扇门。你只有一次提问机会。”

　　任星遥在原地沉默地站着思考，她先观察了两个守卫，左边的守卫站的笔直，目视前方。右边的守卫一直看着地上，像是发呆。

　　不行……这些信息帮不了自己，她需要逻辑，她曾在书上看到类似的谜题，解法就是——

　　她向左边的守卫走去，“我问你个问题”她说，“如果我问你旁边的那个人哪扇门是出口，他会指哪扇？”守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指了指右边的门。

　　任星遥点头。

　　然后走向左边的红门，推开了它。逻辑就是这样，不管她问的是哪个守卫，对方指的门一定是错的。

　　因为——如果她问的是真话守卫，他会如实说出假话守卫会指那个错误答案。如果她问的是假话守卫，他会故意说错，但他说的仍是错的。

　　所以，只需要选择相反的门，就是出口。

　　“通过。”

　　全吝安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透明的液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四周传来声音：“试炼一、智力试炼。两个瓶子里，一瓶毒药，一瓶解药。你可以尝其中一滴，毒药不会立刻致命，但你会有一分钟时间感受剧烈疼痛，同时会产生强烈的幻觉。你必须在这一分钟内说出哪一瓶是解药，如果超时或判断失误，试炼失败。”

　　疼倒是没什么，他不怕。但是幻觉？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死命地攥着衣角，盯着那两个瓶子，动也不动。

　　过了很久，全吝安意识到就这么不动也不是个办法，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伸出手拿起了左边的瓶子，倒了一滴在指尖，舔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在他想回答问题时，一阵没有前摇的强烈剧痛席卷而来，像是有人拿了把刀朝他腹部捅了一刀还在伤口处疯狂乱搅，痛得他只能弯着腰。

　　趁现在自己还是清醒的，他必须马上做出准确的回答。

　　“全吝安！”

　　谁的声音？

　　他抬头，是他的父亲。就站在对面，那张熟悉、暴躁、喝醉了就会扭曲的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又偷懒了是吗！”父亲的声音如同回声一般，“这几天打工的钱呢！”全吝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这是幻觉，但恐惧已经淹没了他，如同溺水一般。父亲绕过桌子，朝他走了过来。

　　“不要……”父亲抬起手就要打向他。全吝安紧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紧咬着嘴唇，他挨过的打比他吃的饭还多，就让这次和以往一样吧，我能挨过去的。

　　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父亲整个人像是被时停了一般，巴掌也停在了半空。

　　全吝安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对他的考验，如果自己一直躲藏，不愿面对，这个幻觉也就不会消失。

　　想清楚之后，他抬起头，盯着父亲的脸，“你不是真的。”自己的声音发抖，但他说了出来。

　　“我爸……不会在这里。我也不是来挨打的，我是来参加试炼的。”

　　父亲的身影逐渐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搅动。疼痛还在继续，但全吝安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看向桌上的两个瓶子，他尝的是左边的，现在这么痛，就说明左边的是毒药，那么右边的就是解药。

　　“右边！”他喊道。

　　没有声音。

　　“右边是解药！”他又说了一遍。

　　过了几秒，声音回应：“通过。”

　　疼痛瞬间消失，幻觉也没了。全吝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站起来，他想起来小时候每次被打之后，从来没有人给他涂过药，都是自己买碘伏，自己涂，疼得呲牙咧嘴，但没掉过一滴眼泪。

　　因为他知道，没人关心、在乎他，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好像回暖了些。

　　四人被传送到一个空旷的圆形广场，在中央有一个发光的圆台。

　　那声音宣布：“团体试炼：你们需要一起站上中央的圆台，但圆台有感应机制——只有当你们四人同时踏上圆台边缘的那一刻，它才会升起。时差不能超过零点二秒。你们可以自由尝试，没有次数限制，现在，开始。”

　　四人互相看了看，但还是程砚川先发出声音。

　　“我们都通过了哎！我们真厉害！欸，你们的试炼都是什么样的啊？我的是帮别人过桥。”

　　“现在不是时候，先别说废话。”任星遥制止了他强烈的交流欲望。

　　“噢噢，好吧……所以刚才那声音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得同时抬脚，再同时踩上去？”

　　圆台在正中央，距离他们每人大概十米，他们分别站在广场的四个方向——东、南、西、北。

　　“而且步伐大小不一样，”任星遥说，“我这里到圆台的距离，可能和凌殊野那边不一样。”

　　“那怎么办呢？”全吝安小声问了一句。

　　凌殊野直接开始迈步测量。从自己的位置开始，走到圆台边缘，数了数。

　　“十七步。”他说。

　　程砚川听到，也像他那样走了一遍。其他两人也开始跟着做。

　　程砚川二十步、任星遥十八步、全吝安十五步。

　　“步数不同，一步的跨度也不同，如果我们同时迈出第一步，走完各自的步数，到圆台的时间不一样。”任星遥说。

　　“所以不能同时迈第一步，有人得等一等，有人得先走。”程砚川接着说。

　　“对，”任星遥回答，“我们需要把时间对齐。”

　　凌殊野已经蹲在地上开始算了。他自己量了一下自己一步的大概时间，然后折算出每个人走到圆台需要的全部时间。

　　“程砚川你最远，全吝安最近。全吝安走完十五步的时候，程砚川才走完差不多十二步。全吝安你得等，程砚川要先走。”

　　“我要等多久？”全吝安问。

　　凌殊野没回答他，继续算着。

　　“我们可以这样——找一个人发号施令，其他人按自己的节奏走，但到圆台边缘刚好同时到达。”任星遥提议。

　　“那就需要一个共同的参照，比如，每个人走到自己还剩三步的时候，喊一声“到”，然后最后的三步我们一起迈。”程砚川也提议。

　　“但是这个广场还挺大，喊也有延迟。”任星遥说。

　　“那就靠数数，”凌殊野站起来说，“每个人心里默数着自己的步数。程砚川数到二十的时候，我数到十七，任星遥十八，全吝安十五。想一起到，就得调整起步时间。”

　　他又想了想，接着说：“那这样，我倒数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程砚川先走，默数三秒后，任星遥走，再两秒后，全吝安走，我最后走，因为我步数少。”

　　“你可以算准吗？”任星遥问他。

　　“一试便知。”

　　他们试了一次。

　　凌殊野喊“三、二、一——走。”程砚川迈出第一步，凌殊野心里默数三秒，“任星遥。”任星遥迈步，再默数两秒，“全吝安。”全吝安也迈步。又过了一秒，自己才迈步。

　　四个人从不同方向走向圆台。他们几乎同时到达圆台边缘——但……

　　全吝安早了一点点，他的脚踩上圆台时，其他三人还在半空中。

　　圆台没有反应……“再来。”凌殊野说。

　　第二次，他们微调了间隔。

　　“任星遥加一秒，全吝安减一秒。”凌殊野说着。

　　这次，四人几乎同时踏上圆台边缘——

　　圆台发出一声轻响，边缘发光，缓缓升起。他们站在上面，微微喘气。

　　“我们通过了！太好了！”程砚川笑了起来，拍着旁边全吝安的肩膀。全吝安则在偷偷观察凌殊野。

　　又有声音传来：试炼一全员通过，下一道试炼是……力量试炼。即将完成场景模拟……前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