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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孤儿院2 “你之前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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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门口,冲大家挥了挥手。
望月漓抬头一看,竟然是松田阵平。
完了。
松田发现他自己调查了。
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早就知道了,等着抓他个现行。
望月漓捏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松田阵平扫过大厅,目光精准落在望月漓身上,挑了挑眉,“大家好,我是东京警视厅的松田阵平。自告奋勇给小朋友们做个普法宣传。”
说完这话,松田阵平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望月漓这桌走了过来,拉开椅子熟稔地坐在了他旁边,胳膊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打扰大家用餐了,下午请多多关照。”
院长笑着招呼松田,转身去后厨拿准备好的茶水,餐桌上又恢复了热闹。
松田阵平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望月漓说:“你之前跟我保证什么来着?”
“你不该来的。”望月漓面不改色。
松田阵平无论是作为一个没有妖力的普通人,还是作为爆处组的一名普通警察,都不适合来蹚这趟浑水。
“呵,”松田阵平嗤了一声,“望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案件是他望月漓自己孤身一人查才合适的?他松田阵平难道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吗?
他向来就不是那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独自涉险而自己袖手旁观的角色,也不是那种在困难与危险面前就会轻易退缩、选择明哲保身的人。
他的性格里刻着固执与担当,认定的路便会坚持到底,认定的同伴便会并肩到底。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下午赶快离开。”望月漓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这里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
松田阵平被他气笑了,正要再说什么,院长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松田阵平收了话头,伸手接过院长递过来的茶杯,道了声谢。
院长站在桌边笑呵呵地和松田聊了两句孤儿院的日常,没过多久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志愿者了,没再打扰他们。
餐厅里的灯光落在松田墨镜的镜片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自己回去。”
望月漓知道劝不住松田阵平,心里叹了口气,塞给他那张折起来的志愿者守则,“遵守这上面的规则,不要做多余的事。”
松田阵平接过守则,快速扫过,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这是……”
“嘘”望月漓伸出食指放在唇前,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松田阵平会意,不动声色地把守则折好塞进西装内袋,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打量着整间餐厅。
这守则跟上次精神病院的很相似,恐怕这里也藏着什么怪物。可看起来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孤儿院,也没看到有什么病号服小孩。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广播里很快响起院长召集大家到院子集合的声音,志愿者们纷纷放下餐盘,跟着人流往院子走。
他们三个也一起向外走去。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方才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见到三人出来,她飞快地抬起手,对着他们往西侧旧楼的方向指了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很快就缩了回去,钻进了拐角看不见了。
松田阵平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没有任何停顿。
很好,看来松田作为普通人是看不到异常的。这样也能避开一些危险。
趁着松田阵平给孩子们做普法宣传的时候,望月漓和夏目贵志不动声色地脱离了大部队,顺着方才小女孩指的方向,绕着院墙往西侧旧楼摸过去。
“松田警官他……”夏目贵志压低声音,试探着询问。
他刚才坐在望月漓旁边,旁观了他们俩的互动,没敢吱声。
松田警官看起来好凶啊,他感觉望月在看到松田警官的第一眼,整个人都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看不见。”望月漓拨开挡在面前的半人高野草,“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夏目贵志轻轻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刚刚松田警官那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自己回去”,也让他莫名生出一点共情:如果是自己的朋友独自涉险,自己也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
野草长得密密麻麻,缠在裤腿上划得人皮肤发痒,空气里飘着旧木头发霉的腥气,西侧旧楼的灰色砖墙早已经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把整栋楼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扇蒙着厚厚灰尘的破窗,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院墙上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敞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风从旧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气息,扑在人脸上凉飕飕的。
夏目贵志忍不住打了个小寒噤,“门……没有锁。”
望月漓探着身子往里看了看,室内的光线极其微弱,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与潮湿霉菌混合的气味,空气仿佛都凝滞不动,只有钉死窗户的木板缝隙勉强漏进几缕光线。
他侧身钻进去,伸手扶了一把夏目,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了。
脚边的灰尘被两人走动的气流扫得飘起来,在细碎的光线下打着旋儿慢慢落回去,连呼吸都能尝到尘土干涩的味道。旧楼里静得可怕,只有人踩在腐朽木地板上发出的“吱呀”轻响,每走一步,整个楼层都仿佛跟着轻轻晃悠一下。
夏目贵志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道淡白色的光柱撕开了浓稠的黑暗,光柱落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能看到墙面上留着不少歪歪扭扭的刻痕,大多是一个个歪七扭八的数字,有些还被硬生生划掉,留下深深的刻痕,看着让人心里发沉。
“这些……都是那些‘失败’的孩子留下的吗?”夏目贵志心揪了起来,放轻了脚步。
望月漓抚摸上那些痕迹,感受到了轻微的妖力波动,“这不是人类留下来的,要小心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楼板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哒哒”声,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天花板上慢慢走路,节奏很慢,一步一步,刚好踩在人心尖上。
夏目贵志瞬间绷紧了脊背,顺着光柱往上看,只能看到腐朽发黑的楼板,什么都看不清,那脚步声却停在了他们头顶正上方,再也不动了。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出声,只有手机的光柱微微晃着,在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过了约莫十几秒,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方向变了,正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慢慢走下来,“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楼板跟着微微震颤,灰尘顺着板缝簌簌往下掉。
望月漓一把把夏目拉到自己身后,关掉了手机手电筒,两人贴着斑驳的墙面站着,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盯着楼梯口。
黑黢黢的楼梯口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那声音一点点往下压,带着说不清的阴寒,一点点缠上人的脚踝。
夏目贵志攥紧了挎包里的友人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撞开肋骨,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能靠着墙屏气等待。
那脚步声停在了楼梯转角,刚好在两人藏身的这层平台拐角处,距离他们不过七八步距离。
漏进来的风卷着灰尘扑过来,带着淡淡的、像是血风干了之后的腥气。
一阵极轻的细碎哭声顺着黑暗飘过来,是个小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裹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恐惧,“好疼……放我出去……我想出去……”
那哭声嘤嘤绕了几圈,忽然停了。
一张惨败的小脸留着血泪停在他们俩面前。
夏目贵志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松田阵平刚好脱身过来找他们,正好撞见狂奔的青年,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夏目贵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想说什么,看到是他又憋了回去。
松田警官看不见。
“说话。”
松田阵平之前没见过这个青年,看着他跟望月漓一起行动,也猜到了一点。
“夏目?”班长之前跟他们说过这个人。
夏目贵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还因为刚才的冲击止不住发抖:“没……没什么,里面有点不对劲,望月还在里面。”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也不多问,抬腿就要进去:“我进去看看。”
“等等,望月说……”夏目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话还没说完,旧楼里忽然传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紧接着是东西砸落在地板上的轰鸣,灰尘顺着半开的铁门扑簌簌往外掉。
“望月!”夏目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多说,抬脚就要往里面冲。
松田阵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自己先一步挡在了前面,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警用手电打亮:“我走前面,你跟在后面。”
温热的光线劈开浓郁的黑暗,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已经消失了,整栋楼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走到刚才的地方,望月漓已经不见了。
墙壁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还留在原地,墙根处只掉落了一块半腐的墙皮,除此之外,什么打斗或者拖拽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夏目贵志心头慌得厉害,举目四处扫视:“望月?你在哪里?”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开,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弹回来,只有空荡荡的回声,根本没有人回应。
松田阵平的手电光柱扫过整间屋子,最后定格在楼梯下面那扇半掩着的低矮木门上,木门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冷光,门缝下还沾着几点深色的印记,看着像是干涸的血点。
“那扇门有问题。”松田阵平压着声音说,脚步放得极轻,率先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夏目贵志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松田阵平的衣角,指尖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这栋楼里的妖气越来越浓了,那股阴寒的气息几乎要顺着衣领钻进骨头里,冻得他牙齿都轻轻打颤。
走到门口,松田阵平停下脚步,对着夏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猛地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