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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友谊长存 读研后,悠 ...

  •   读研后,悠然和顾博文分到同一个导师门下,平日上课、自习、三餐几乎都结伴同行,院里不少师生远远看见,都默认两人是情侣。每次有人私下八卦,顾博文都会主动开口澄清,分寸感十足:“别乱开玩笑,对女孩子影响不好。”
      周日清早,悠然连日赶课题累得身心俱疲,只想多睡会儿,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来电是顾博文,悠然一看表,才7点。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室友,语气压不住烦躁:“顾博文你没事吧?大周日也不让人多睡一会儿。”
      顾博文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慌,连忙软声退让:“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你接着睡,我在图书馆老位置等你,醒了再来就行。”
      上午十点,悠然慢悠悠赶到图书馆靠窗的老座位。顾博文早已坐在那儿,她嘴上嘟囔一句 “你也太能卷了”,话音刚落,微信弹出他发来的文档,是她的论文作业,通篇密密麻麻全是细致批注,逻辑漏洞、数据偏差一处不落。那一肚子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她下楼给他买了一杯自己常喝的拿铁。
      谁知顾博文接过咖啡,转手就递给了旁边自习的同学。悠然心里一阵闷气,他连忙解释:“不用特意买,我牛奶过敏,喝不了,白白浪费钱。” 悠然一时语塞,方才光顾着自己,压根没问过他的喜好。
      没过多久,顾博文的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出自习室接听,许久都没回来。悠然放心不下,悄悄走到楼道,撞见他红着眼眶。
      电话那头应该是他母亲,顾博文声音裹着压抑的哽咽:“学费生活费不用你们操心,妹妹好不容易考上高中,必须让她读下去。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都是旧社会的老观念,你们别再说这种话。钱我自己挣,再累也没关系,绝不能让她辍学进厂打工。”
      争执到激动处,他几乎带着哀求:“你们非要逼她退学的话,那研究生我也不念了,我带妹妹搬出去住,我亲自辅导她。”
      悠然静静站在拐角,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刻意放轻脚步悄悄退开,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她知道他自尊心极强,不愿被人看见脆弱的一面。
      这时悠然的手机响了,是封与棠打来。她走到另一侧走廊接起,礼貌问好:“封总。”
      封与棠语气温和:“听泽言说你在北京读研,我刚好过来出差,晚上约你吃饭,顺便介绍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邓匀,也是我的师姐给你认识。”
      悠然欣然答应,顺口提起顾博文现在也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封与棠一向赏识踏实肯干的他,当即邀请一同赴宴。恰好顾博文走了过来,悠然点开免提,两人和封与棠打过招呼,敲定晚间聚餐。
      傍晚两人一同去往全聚德酒楼,包厢里封与棠早已等候。她依然梳着大波浪,一身香奈儿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黑色爱马仕迷你凯莉包;一旁的邓匀中年模样,身形微丰,短发打理得精致,一身灰色阿玛尼西装,手提 LV 托特包。
      四人落座闲谈,话题围绕着学业、实习、生活琐事,以及瀛海资本的一些工作慢慢展开。
      聊着聊着,悠然听邓匀提起自己的女儿。
      说起孩子时,她的语气里满是疼爱,也带着几分无奈。女儿正读高一,距离高考还有两年,可学习一直有些拖沓,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既担心,又不知道该如何引导。
      悠然脑中立刻浮现出上午在图书馆楼道里,顾博文对着电话为妹妹升学发愁、眼眶泛红的模样。
      她心里很快有了打算。
      借着闲聊的机会,她自然接过话题。
      “高一其实是很关键的阶段,最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方向对了,效率才能上去,提分也会快一些。”
      她顿了顿,笑着说道:“顾博文的逻辑思路特别清楚,是真的学霸,学习效率一直很高。平时我有不懂的地方,也经常请教他。他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这话听着只是随口夸赞,实则是悄悄把顾博文举荐到邓匀面前。
      邓匀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厉害?”她笑着看向顾博文,“看来以后要麻烦你了。”
      顾博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没问题,邓总。其实我妹妹也刚上高一,在老家,有时候她学习上的事我也会帮着看看。”
      “那太好了。”邓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高中这个阶段,我这个当妈的其实也挺着急,但又怕方法不对。”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也不能白麻烦你。现在外面一对一补课收费都挺高,我也不太了解行情,你们这种一般怎么收费?”
      顾博文连忙摆手:“邓总,不用这么客气,先看看孩子的情况。”
      邓匀笑了笑:“那不行。时间和精力都是成本,该怎么算还是要怎么算。”
      顾博文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报价。
      悠然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的顾虑。
      顾博文性格实在,又不太擅长谈钱,让他主动开口,多少有些为难。
      这时,邓匀转头看向悠然。
      悠然马上会意,笑着接过话:“其实我们也不太了解现在的行情。我上本科的时候,身边有同学做一对一辅导,一般一节课大概两百左右,一个小时。”
      她没有刻意往高了说,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邓匀,让她心里有个参考。
      顾博文连忙摆手:“不用算钱,邓总。平时有时间,我帮她辅导一下就行。”
      顾博文那句“免费”,反倒让邓匀更加欣赏他。
      她看得出来,这是个踏实、朴实的孩子。
      “那怎么行。”邓匀笑了笑,“不能让你白忙乎。”
      她想了想,说道:“四百一小时,每周五、周日各辅导一次,可以吗?”
      顾博文愣了一下。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对他来说,足以承担妹妹高中阶段的大部分开销。
      他回过神,连忙摆手:“邓总,不用按小时算。这样吧,我有时间就过去,把她各科的情况都看看。如果平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那怎么行……”邓匀还想再说。
      眼看两个人又要互相推让,一旁的封与棠忍不住笑了,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
      她看向邓匀,笑着说道:“邓总,这下可是捡到宝了。博文脑子灵,反应又快,有他帮忙,孩子的学习你可以放心不少。”
      晚饭氛围轻松融洽,席间封与棠笑着跟他俩说:“以后你们要是想来瀛海资本实习、找工作,尽管来找我。”
      宴席散了,封与棠单独拉住悠然,轻声开口:“有件事跟你说下,公司在北京配了员工公寓,好几套一直空着没人住。” 悠然一愣,抬头看她。 “郑泽言之前特意嘱咐我,让我挑一套条件最好的留给你,宿舍住着不自在的话随时搬过去。” 封与棠把钥匙递到她手上,“六十平两室一厅,采光很好,家电全都配齐了,地址我刚发你手机上了。”
      悠然接过钥匙,心里又酸又软,一提到郑泽言,心口就隐隐发疼,可他的惦记,又让悠然多了一分欢喜。
      回校的路上,顾博文一路送悠然到宿舍楼下。
      一路上,他几次想开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邓匀愿意给出这样的条件,离不开悠然在旁边帮他铺垫。她没有刻意提起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他介绍到了邓总面前,让对方看到他的价值。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
      等悠然上楼后,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顾博文:“今天真的谢谢你。”
      悠然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她知道,他谢的不只是这份补课的机会。
      她低头回复:“谢什么,以后赚了钱记得请我吃饭。”
      顾博文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欠了什么,也没有把这份帮助说得多么重要,只是轻描淡写地,把它变成了一句玩笑。
      没过片刻,顾博文又发来消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悠然脑海里浮现郑泽言的样子,如实回复:“高高瘦瘦,阳光有肌肉的类型。”
      顾博文犹豫许久,敲出文字:“那如果男朋友个子不高,甚至比你矮一点,你会介意吗?”
      悠然一眼看穿他暗藏的心意,她心里自始至终装着郑泽言,不能给他半点虚假期许,直白回复:“我介意。”
      顾看到消息,心底一片落空,可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发来:“但这不影响做一辈子好朋友,友谊反而更长久。”
      顾博文沉默片刻,心底翻涌的失落慢慢被一份安稳冲淡,敲下简短回复:“嗯,友谊长存,早点休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友谊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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