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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喝多了 销售部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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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部忙起来是没有上下班概念的。
悠然入职不到一个月,已经彻底领教了这句话的分量。封与棠带人讲究"上手快",扔给她的任务从整理客户名录到写项目推介材料,难度阶梯式上升,但节奏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有时候下午五点开完会,封与棠丢下一句"今晚把PPT改完,明天一早用",悠然就得在工位上坐到凌晨两三点,对着电脑一遍遍调数据、改措辞、对齐格式。
不过累归累,封与棠从不亏待人。项目奖金该分的一分不少,做错了事也当面指出来,从不阴阳怪气。悠然渐渐摸清了她的脾气,做事也越来越顺手。封与棠有次在走廊里碰见她,难得夸了句"最近进步挺大",悠然高兴了一整天。
这天下午,G公司的项目终于有了点眉目。封与棠挂了电话,偏头对悠然说:"G公司董事长松口了,愿意和标的方坐下来谈一谈。"
悠然抬头看她,眼睛亮了:"真的?"
"嗯,互相有意,开始相亲了。"封与棠笑了一下,"你回头把之前的材料再梳理一遍,该更新的数据更新一下,万一要得急。"
悠然应了一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个项目她从刚进销售部就在跟,前前后后改了好几版材料,被G公司那边的财务总监驳回来两次,如今总算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起身去茶水间倒杯咖啡提提神。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压得低低的,带着那种"只在小范围流传"的八卦特有的兴奋感。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陈浩每天早上拎着早餐放在她桌上,连着一个月了。前两周还送了个包,就是周婷背的那个香奈儿Woc,你注意过没有?"
"那个包得两万多吧?陈浩这么大方?"
"追人嘛,不下血本能行?而且周婷长得也好看,还有股魅劲儿。"
"那他俩到底成了没有?"
"谁知道呢,周婷那人你也知道,对谁都笑盈盈的,看不出到底什么意思。不过我看陈浩是挺上心的。"
悠然站在茶水间门口,没出声,安安静静地听着,还挺来劲。她没急着进去,端着空杯子听了会儿墙角,接了杯咖啡慢慢喝。她想起实习那一个月,确实每天早上周婷桌上都放着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粥和包子,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画着笑脸。她当时还以为是周婷自己买的,没想到是陈浩送的。
正听得来劲,林典典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身子:"悠然,封总叫你开会。"
"来了。"
难得晚上下班早,几个实习生约了撸串。顾博文、王潇都到了,唯独周婷没来。
"她呢?"悠然坐下时问了一句。
"说有事,来不了。"顾博文替她倒了杯茶水,语气淡淡的,没多解释。
大家各自吐槽自己的工作,烤串上来的时候气氛才热闹起来。王潇举着啤酒瓶抱怨交易部节奏太快,他手慢、盘感不行,下单经常犹犹豫豫,错过点位。顾博文在旁边给他复盘,讲了快半小时的盘口逻辑,王潇听得直点头,拿着手机备忘录记了一堆。
悠然说跟着封总节奏很快,但能学到东西,就是有时候半夜还要帮封总改PPT,困得睁不开眼。她还说想跟周婷取取经,毕竟人家之前在销售部实习过,知道怎么适应节奏,可惜她没来。
顾博文听了,叹了口气,表情有点复杂:"我猜,她没你干得好。你们知道吗,我现在是楚文静和杨宇的实习生,两个人轮流派活。杨宇手下之前那个研究员离职了,楚文静理直气壮地用我,杨宇嘴上说让我多学东西,其实就是找人干活。这两天我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周婷呢?"悠然夹了一块烤茄子,随口问。
顾博文的筷子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我这样也是拜她所赐……她基本不干什么活。"顾博文低了低声音,"之前楚文静让她写研报,交上来的东西逻辑乱成一团,气得楚文静当场怼了她一顿。但楚文静也没放弃她,还是继续给机会的。但有一次,交上来的东西明显不是她自己写的——封面署名中文是她'周婷',英文那里写的却是'Sam'。"
Sam是陈浩的英文名。
桌上安静了一瞬。王潇放下啤酒瓶,睁大了眼睛。
"从那之后,楚文静再没给过她工作任务。"顾博文说完,低头咬了一口串,"所以我现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王潇感叹了一句:"牛逼。"
散了场已经快十一点。悠然平时不怎么喝酒,今晚气氛好,跟着喝了两瓶啤酒,起身的时候脚下就有点发软。顾博文看她站不太稳,问了句"没事吧",她摆摆手说不用送,自己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夜风一吹,酒意反而涌了上来,脸颊烫得像烧了团火。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泽言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悠然满脸通红、脚步踉跄的样子,他皱了下眉,合上电脑站起来。
"喝酒了?"
“嗯……跟王潇、顾博文去撸串,喝了一点。”悠然靠在玄关的墙边换鞋,手指勾了好几次,鞋带还是没解开。
泽言走过去,扶了她一把,低声问:“喝了多少,能喝成这样?”
悠然抬起两根手指。
泽言挑眉:“一人两瓶?”
她慢吞吞摇头:“不是……三个人,两瓶。”
泽言动作顿了一下,唇角轻轻抿起,像是被她逗得有些无奈:“三个人两瓶,你也能把自己喝晕?”
泽言替她换好拖鞋,站起身,淡淡说了一句:“以后少喝点。”
他的手搭在她胳膊上,温热的,有力气的。悠然抬起头看他,他的脸近在咫尺,眉骨、眼窝、嘴唇的轮廓被客厅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啤酒泡沫一样"噗"地涌了上来,满得快要溢出去。
然后她伸开手臂,一个措手不及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软糯和不管不顾的莽撞:
"我喜欢你。"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泽言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