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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到底什么关系 吃完饭已是 ...

  •   吃完饭已是八点多,会所门口夜风微凉,桂花香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
      杨宇第一个掏出车钥匙,朝众人晃了晃,笑得憨厚老实:“我自己开车了,先走了啊。”他冲悠然点点头,没多寒暄就转身往停车场走。他不会来事也不会寒暄,但郑泽言、封与棠、祁砚舟都愿意带着他——因为在他面前不用防备,这种人靠得住,交代的事踏踏实实办好,是能并肩的战友。
      泽言看了眼手机:“我回公司,还有点事。”
      “正好。”封与棠接得极快,语气随意得像临时起意,“我也回公司,蹭你车。”
      泽言点头,摸出车钥匙,偏过头对祁砚舟说:“砚舟,你帮我送一下悠然,她住我家。”
      语气平淡,没有商量的意思,像安排一件小事。祁砚舟和封与棠心领神会,都没多说。祁砚舟点了下头,嘴角微弯:“好。我的荣幸。”
      悠然站在那儿,什么也没说。她从进会所开始就是被安排的那个,坐哪、吃什么、跟谁的车走,每一件事都有人替她定了。她倒也安分,静静等着这些人安排她,没什么怨言,只是偶尔会多看泽言一眼。
      封与棠拉开副驾门前,回头看了悠然一眼。那一眼很轻,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小姑娘站在台阶上,乖乖抱着包,目送泽言的时候那点小心翼翼藏都藏不住。封与棠嘴角微不可察动了下,什么也没说,矮身坐进去。
      祁砚舟站在台阶上看了全程,把转了一整圈的车钥匙握进手心,笑着朝悠然歪头:“走吧,我送你。”
      泽言的车先动了,尾灯拐出门廊汇入主路。悠然看了两秒才转身,朝祁砚舟的车走去。
      泽言的车驶上主路,街灯一排排掠过挡风玻璃。封与棠调了调座椅,偏头看了泽言好几秒。
      “看什么?”泽言问道。
      “你回公司干什么?”封与棠问。
      “没什么,找个地方清静一下。办公室能让我安静。”泽言答。
      封与棠看了他一眼:“遇到什么事了?”
      泽言没吭声。
      封与棠也不追问,语气淡淡:“不想说就不问。换个话题——你这妹妹,到底什么关系?”
      “好哥们的妹妹。怎么了?”
      “好哥们的妹妹,住你那儿?”封与棠把“好哥们”三个字咬得有点慢,“你以前没这么爱当好人。”
      泽言笑了一下,没接话。
      封与棠顿了片刻,直截了当:“那丫头喜欢你。”
      泽言嘴角的笑淡了些:“我有魅力,没办法。”
      “少来。”封与棠语气认真了,“不喜欢别撩。办公室禁止恋爱你知道,别搞得乌烟瘴气的,全是看笑话的,你这总经理威信往哪搁?”
      泽言沉默一瞬:“我知道,不会乱来。”
      封与棠盯着他:“那她住你家?你女朋友知道吗?”
      泽言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许多:“她知不知道不重要。我跟她,基本到头了。”
      封与棠皱眉:“之前不是挺甜的?每周去杭州看她,还一起养了猫。”
      “养了只猫而已。”泽言语气没什么起伏,“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养什么也没用。”
      封与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没想过挽留?”
      泽言低头笑了一下:“想过。”他停顿片刻,又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挽留。想走的人,留也留不住。”
      封与棠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跟泽言认识太多年了,知道他这人向来如此——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而已。
      她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也老大不小了,女朋友谈了几个,什么时候考虑结婚?”
      泽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某处,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婚姻不太适合我。”
      封与棠皱了皱眉:“为什么?”
      泽言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容易,可是要长期经营、磨合、照顾彼此的情绪,太难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封与棠没再追问,靠回椅背。
      过了会儿泽言先开了口:“你别说我。你跟老蒋,离了没有?”
      “下周五办手续。”
      “财产怎么分?”
      “一人一半,公平合理。”封与棠望着窗外,声音平平的,“没孩子,分得干净,以后没瓜葛。”
      泽言点头:“你俩之前看着挺好的。”
      “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封与棠转过头,“你们外人能看出什么?老蒋那个人,多少有点普信,脾气大爱装,还动不动卖惨,说自己在家委曲求全、维持这个家多不容易,说我啥也不干、孩子也不生,全是他的牺牲。道德绑架那一套,烦透了。”
      泽言淡淡一笑:“老蒋这人,演得确实可以。结婚前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一副非你不娶的架势。他大概以为把婚一结,就能把人彻底拴住了。没想到,你不是那种会被婚姻困住的人。”
      封与棠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影上,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段婚姻让我想明白一件事,人是很难被改变的。能做的,只是做好选择。婚姻这种事,本来就是大事,既然是大事,就更该谨慎。”
      她顿了顿,语气更平静,也更坚定:“这次离了,我不会再轻易结婚了。婚姻不该是一个女人的归宿,自己才是自己的底气。”
      泽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温和:“这话听着有点‘女强人’了。不过……也没错。”
      车厢里安静下来,车子缓缓驶入主路。城市的霓虹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像被风吹散的光影,一层层碎开,又重新融进夜色里。
      另一辆车安静得多。祁砚舟开得不急不躁,空调带着淡淡雪松香,出了巷子他才开口,声音温润:“来上海还习惯吗?”他偏头看她一眼。
      “还行,慢慢在适应。”悠然把包搁在腿上,指尖绕着包带。
      “泽言有没有带你到处逛逛?外滩、武康路、新天地,来上海还是得感受感受。”
      “他太忙了,还没顾上。”悠然笑了笑,“周末一般自己待着。”
      祁砚舟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在想什么,片刻后笑着说:“这郑总不讲究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带着笑,听上去像随口一句调侃。但悠然总觉得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她偏头看了祁砚舟一眼。他正看着前方的路,侧脸被路灯的光切成明暗两半,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文尔雅的弧度。悠然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车窗外的夜色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懒得再去揣测。祁砚舟给她的印象始终像个浪荡公子,她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也不愿和他多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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