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乍富》灵台净明芝兰玉树

11、第 11 章 第33

　　第33天，周五。

　　苏晓醒来时，晨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

　　客厅茶几躺着两厢车的新车牌。快递昨天到的，她拆开看了两眼，金属牌子在光下泛着冷白。洗漱完，她拿着螺丝刀和扳手下楼，把临牌拆下来，把正式车牌一枚枚拧死在车头车尾。拧最后一颗螺丝时，指尖传来金属的微震，像是给这辆小车办完了落户的最后一道手续。

　　她唤出系统面板，【当日可用消费额度：330000元】

　　今天又要换银行了，点开交行APP，今日金价合计474元/克，购买黄金克数690克，剩余系统额度把大部分充值水电话费等生活开支，零头放小说平台。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

　　把昨天赵晴给的那套运动服叠好，放进一个干净的袋子里。

　　然后驱车前往建行提取前七天的金条，第26天535克，第27天570克，第28天580克，第29天610克，第30天630克，第31天200克，第32天670克，共3795克，按今天金价差不多价值175万元。

　　与前面的银行一样的流程，核验，取货，开银行保险柜业务，存好金条。

　　一套流程已经是轻车熟路，一点不耽误接下来的健身安排。

　　两人照旧在健身房碰面。

　　“苏姐！早啊！”

　　“早。”苏晓“嗯”了一声，把放着叠好的衣服袋子递给她：“你的衣服。”

　　“啊！谢谢！”赵晴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晓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赵晴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耳根又红了，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慌乱地把袋子塞进健身包里。

　　“谢什么呀？我谢你才对。”苏晓好笑，这人心思也太直白好懂了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赵晴笑容灿烂。

　　“好吧，我们去健身吧，不要堵在门口说话。”

　　健身期间赵晴一如既往地贴得苏晓很近，休息间隙就凑到她身边，递水、递毛巾，目光总不自觉落在苏晓身上，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亲近。

　　区别是苏晓看她的眼神也已经不自觉的亲近了。

　　巧的是今天何天玉也出现在健身房里。她是赵晴家的邻居，当初还是她提点赵晴，可以主动去追苏晓。

　　原本只是过来随便练练，一抬眼看见眼前这一幕，何天玉直接看愣了。

　　看着两人之间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氛围，她心里一头雾水，暗自腹诽：不是吧，你们拉拉进展这么快的吗？

　　不过何天玉情商在线，并没有直愣愣上前开口发问，心里再怎么诧异，也只默默放在心底，属于不理解，但充分尊重。

　　苏晓要是能听见她心里的这番OS，铁定要当场拼命澄清：俺们拉拉真不是这个发展速度！

　　都怪系统，给了个需要人配合才能玩的技能，她们“近身搏斗”了一场，物理距离飞快拉近，那心理距离能不拉近吗？

　　第34天，周六。

　　苏晓醒得比平时更早。七月的晨光已经很盛，但暑气还没蒸腾起来，空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凉意。她靠在床头，系统面板自动亮起：【当日可用消费额度：340000元】。

　　她没急着下单买金，先给赵晴发了条消息：「去野餐的话，早点出发？早上凉快。」

　　那边几乎是秒回，附带一串兴奋的表情包：「好！！我马上收拾！！二十分钟后校门口见！！我带早饭和垫子！！」

　　苏晓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宽松的亚麻衬衫和长裤，下楼之后，她径直走向那台银灰色豹5。两厢小车空间局促，要装登山包、野餐垫还有一堆吃食，SUV显然要从容得多。

　　七点四十，她开到一中的门口。赵晴已经等在那里了，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额头上还带着点跑出来的薄汗，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苏姐！早啊！”赵晴小跑过来，看见高大的豹5眼睛微微一亮，快步绕到车尾，“哇，今天开这台？空间好大！”说着就把塑料袋往后备箱塞，动作利索得像个随时准备出发的特种兵，“我带了豆浆、饭团、还有茶叶蛋！都是店里刚蒸出来的！垫子我也带了，就是超软的那种，万一你想……咳，我是说，万一坐久了不会屁股疼！”她说到一半咳嗽一声刹住了车。

　　车子驶出城区，往南湖公园的方向开。窗外的天很蓝，云很薄，七月的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湖水的气息。豹5底盘沉稳，行驶起来十分安稳。赵晴坐在副驾驶，话比平时少了一些，大概是早上还没完全醒透，又或者是昨晚没睡好——苏晓余光瞥见她时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又迅速转回头去盯着窗外。

　　“你昨晚没睡好？”苏晓问。

　　“啊？没、没有！”赵晴猛地转过头，矢口否认，然后又老实交代，“就……就稍微想了会儿事儿……那个擒拿术的事儿，还有你说报班的事儿……嗯。”

　　她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登山包的带子，“我后来搜了一下，确实有那种成人防身术班，教练都是专业的……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一起练也可以……我、我也可以当你的固定搭子……反正我皮实……”她说着说着又说不清楚了，干脆闭嘴，假装认真看路况。

　　苏晓没戳破她的结巴，语气带着一点实在的考量：“报班有规范流程，有护具辅助，对新手更稳妥。咱们私下搭手，分寸稍没拿捏住，很容易磕伤碰伤。”

　　苏晓把车速放慢了一点，没选是或否，选了或：“我后来也看了看那些宣传视频，觉得我报了也没什么用，不打算去了。”

　　赵晴着实愣了一下。

　　苏晓补充：“你想去也可以去看看，体验一下再决定。”

　　赵晴沉吟。

　　不过苏晓猜她不会去的，体育老师是经常被“生病”，但也不是一点课都没有，哪怕没课，校领导也不会让她太闲的。

　　现在她来跟自己的健身房进度，应该都是在尽力挤时间了。

　　八点出头，他们到了南湖公园。周末的早上，这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晨跑的人和遛弯的老人。苏晓把豹5停在一棵大柳树下，宽大的车身投下一片阴凉。赵晴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拖出那块厚垫子，在靠近水岸的草地上铺开。

　　“这儿好！有树荫，还能看见水面！”赵晴兴奋地铺平垫子，又从袋子里拿出豆浆、糯米饭团和茶叶蛋，“苏姐快来吃！还是热的！”

　　苏晓也拿出自己买的洗好的水果。

　　两人坐在垫子上吃早饭。豆浆是甜的，糯米饭团里裹着油条和肉松，茶叶蛋煮得很入味。赵晴吃得狼吞虎咽，大概是饿坏了，又或者是兴奋过头。苏晓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着湖面。晨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芦苇荡在风里沙沙作响，空气湿润而清凉。

　　“苏姐，”赵晴嘴里塞着糯米饭团，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不常来。”苏晓说，“辞职以后才多一点。”

　　“啊？那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财务。”

　　不知道赵晴有没有把这听进去，“那……以后可以常来吗？”赵晴咽下糯米饭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周末要是没课，都可以跟你一起来！我还可以带排球或者飞盘！我们吃完可以在草地上玩一会儿！或者……或者你就当是来测试新装备？”她指了指垫子，“这垫子防潮效果不错吧？我特意挑的！”

　　苏晓看着她那双满是恳切期待的眼睛，没有仓促应声。她转头望向波光摇曳的湖面，晚风撩起几缕发丝拂过脸颊。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看向眼前满眼盼念的姑娘，语调松缓下来：“有空闲的话，可以。”

　　赵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正午的太阳，她差点要把手里的豆浆杯扔出去。“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下周——不对，这周下周都可以！我看看课表！我还可以带点别的零食！那种小番茄！还有之前说的紫色小番茄！我再去买一盒！”

　　看着赵晴因为一句应允就兴奋得快要原地起飞的样子，苏晓嘴角向上弯了弯。她低头继续喝豆浆，没再说什么，沉浸在晨风、湖水和赵晴这毫无保留的雀跃里。

　　吃完早饭，她们配合着从车里拿出天幕和帐篷座椅等，先一起搭好遮阳的，以免天热不想动。

　　完成后赵晴拉着苏晓去湖边栈道走一圈。两人并肩走着，栈道在芦苇荡里蜿蜒，偶尔有水鸟从脚边扑棱棱飞起。赵晴的话又多了起来，指着远处的荷花池说她去年带学生来写生，指着水里的鱼说她曾经试图徒手抓但失败了，指着天上的云说像不像一个正在做侧平举的小人。

　　苏晓大多时候只是听着，不再只是简单的单字应答，偶尔会接上一两句简短的点评。阳光渐渐变得强烈，湖面上的反光开始刺眼，气温也在缓慢攀升。

　　“好像要热起来了。”苏晓停下脚步。

　　“啊？哦对！七月的太阳升得快！”赵晴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苏晓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突然说，“那我们回去吧？垫子和吃的还在那边呢！而且……而且我怕你晒黑！”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补充，“体育老师的职业病！防晒很重要！”

　　苏晓眼尾浅浅扬了下，语气带了一丝笑意：“行，听你的，回去。”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回到帐篷里，两人移动桌面的零食，放上水果和饮料。动作间，她的手又一次不小心碰到了苏晓的手背——这次苏晓没有躲，只是任由那一点温热匆匆掠过。

　　四目相对，又在帐篷这样的相对独立的空间，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苏姐，”赵晴咳嗽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不舍，“我还是去周围走走吧，那个山你要爬上去看看吗？”

　　苏晓摇摇头，她现在虽然身体健康，力量也大，但是还是不太喜欢出汗和晒太阳的感觉。

　　“那我到山顶给你拍照！”赵晴匆匆钻了出去。

　　苏晓把水递给她，“好。”

　　回程的路上，豹5车厢宽敞安静，只有风声与低沉平稳的引擎声。赵晴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嘴角一直挂着笑。苏晓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但余光能看见赵晴那双安静下来的、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到家后，苏晓把今天剩余的额度处理了——今天出去玩没花多少钱，不影响买金条的额度，点开交行APP，今日金价合计475元/克，购买黄金克数710克，大头买了金条，零头充了小说平台和预存了水电费，一切照旧。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

　　晚上，她躺在床上，系统面板显示额度已清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但她似乎还能闻到南湖公园那股带着水汽和草木味的晨风，还能感觉到赵晴指尖那一次次不经意触碰留下的、微弱的暖意，浅浅地残留在皮肤上。

　　第35天，周日。

　　【当日可用消费额度：350000元】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既然车可以分两笔用两天的额度来付，其实买房应该也可以。之前一直想着，等额度够大，或者黄金攒够变现，现在可能不需要那么久。

　　她翻出之前带她看房的那个中介的电话，拨了过去，语气直接：“我打算全款买房，付款方式有点特殊，需要分拆支付，周期有四五天左右，每天转账。润景苑满五唯一，仅契税一万二，全部落地一百四十六万出头那套房还在吗？李阿姨能不能接受非标的付款方式，我不想搞贷款，也不想天天跟人扯皮对账。”

　　电话那头的中介虽然被苏晓晾了挺久了，但打招呼的声音依旧很甜，也还记得苏晓，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语气里带着专业的解答欲：“苏女士，您这付款方式虽然少见，但完全有合规路径啊！您不用自己琢磨怎么拆，我们走住建局备案的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专户就行，这是国家要求的官方流程，绝对安全，谁也玩不了猫腻。”

　　“监管专户？”苏晓指尖顿了顿，“怎么个流程？”

　　“我给您捋得明明白白，您一听就懂。”王经理立刻进入工作状态，“首先，您分5天打的钱，全部进这个监管专户，钱一进去就冻住了——我们中介碰不到，房主也拿不走，只有过户完成后，银行才会一次性把全款划给房主。其次，不用等5天打完钱才启动签约，您今天就能去签意向；签完意向后，您打款的同时，我们就可以先把房源核验、合同预审、网签模板、缴税材料准备这些前置活儿全跑完，不耽误一天。等最后一笔钱进账，监管系统确认‘足额’了，当天就能出《资金监管凭证》，我们立刻约窗口办网签、缴税、转移登记，快的话3-5个工作日就能出新不动产权证，证一到，银行1-2天内就把钱一次性打给房主。”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房主那边，只要确认是全款、最后能一次性拿齐，绝大多数急售的根本不在乎中间怎么打钱，他们只认‘足额总数’。只要全款，账期多几天完全没问题。我待会儿跟李阿姨通个气，就说您是全款客户，付款方式特殊但绝对合规，他应该能接受。”

　　苏晓听懂了。她不需要懂监管专户的具体规则，只需要知道：中介能搞定合规，房主只关心全款总数，中间的打款过程她只需要按时操作就行，前置流程还能提前跑，完全不用耗费精力去跟人扯皮。这正合她“花钱省精力”的需求。

　　“行，”苏晓点点头，那之前你说价格还能谈是吧？现在如果我只认出146万，包含了契税等手续费和给你的中介费，你有没有信心谈下来？”

　　“我这边尽量帮您谈下来好吗？”王经理现在还给不出准话。不过这种事情也挺常见，有些人就是不愿意一点点慢慢算，就认个总数，中间中介能谈下来多少优惠她不管。

　　“尽快给我答复。”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联系李阿姨。”

　　其他听见这话，苏晓就知道问题不大，按照销售的一惯套路，真难办不会是这个口吻。

　　果然，没多久，她就说谈下来了，可以签《房屋买卖意向书》和资金监管协议了。

　　三方碰头，中介出具《房屋买卖意向书》和资金监管协议，苏晓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拿起钢笔签下了名字。

　　李阿姨也慢悠悠地签了字，然后把笔帽盖上，说了句：“行，那这套房子就算定给你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们忙你们的。”

　　苏晓对王经理说：“既然你能146万谈下来，那我四天就能完成打款，你把前期工作做好，我回去转钱了。”

　　“好的，我一定给您办好。”王经理起身送苏晓出门，“苏女士再见。”

　　苏晓点点头，驱车回家。

　　回到家后，苏晓就把今天的35万额度转到监管专户里去了。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

　　第36天，周一。

　　【当日可用消费额度：360000元】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习惯性地规划今天的花钱计划时，她忽然想到，这四天加起来的钱刚好是这四天的额度，也就意味着她没有零头可以花在日常生活上。

　　习惯了大部分支出由系统买单，忽然要连续几天花自己的钱，感觉非常不舍得。

　　再加上之前有时候是从余额支付零头，有时候没规划好，或者有计划外的支出，也是用余额垫上。

　　这就造成了银行账户余额有出无进的局面。而且这卡里的钱是她以前做财务时攒的，每一笔都带着加班到抓头发的辛苦味，花的时候可比花系统额度心痛多了。

　　沉吟片刻，苏晓决定把前公司附近的那些金条拿出来，一部分换成现金存到银行卡，一部分放家里的保险柜。

　　毕竟那边远，过去不方便，现在的房子安全性比较高，也不用担心。不过现在她也不怎么担心了，反正是大风刮来的，其他的存货也足。

　　驱车前往信用社，取出银行保险柜的东西，保险柜里面总共1263克黄金,1260的金条，3克在金店买的福牌和金珠。

　　她都不记得这边具体存了多少克，想想有觉得没有必要全部拿出来，于是留500克在保险柜里，拿260克去柜台办理黄金回收业务，收入差不多12万，剩下503克拿回家把玩。

　　办完业务，驱车回家。

　　回到家后，苏晓就把今天的36万额度转到监管专户里去了。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

　　放好金条睡个午觉，下午换了身速干衣，拎着包去了常去的一七健身房。

　　今天赵晴没空，下午都没能挤出时间过来。

　　苏晓径直走向深蹲架，把杠铃杆调到刚好齐肩的高度，卡好片。她深吸一口气，扛着杠铃下蹲，动作稳得像用尺子量过，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练完力量，她去跑步机上慢跑。设定的目标达到，她准时停下，擦汗、拉伸、冲澡。更衣室的镜子映出她线条清晰的肩背，水滴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种规律的生活比什么都踏实。

　　要是像之前那样，某个小太阳再过来撒点阳光就更好了，可惜某人没空，有点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