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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理应意气风发 这是窦性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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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别墅区后赵观准备找地方停车。
但叶玄冥说不用,直接让他开车进去,赵观只能依着叶玄冥的话直挺挺的往里开。
就在他做好入口不抬杆会被保安不太客气的请出去的准备时,道闸杆抬起来了。
他震惊的看了叶玄冥一眼,想说的话已经从眼神中蹦了出来。
这也行?!!!
叶玄冥回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朝站岗的保安礼貌点头后,示意赵观赶紧进去了。
再晚点就要露馅了!
这杆是他靠法术抬起来的!
“你怎么做到的?!”远离了保安视线后,赵观终于忍不住了。
叶玄冥没有告诉这个单纯的孩子真相,只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笑了笑,随后转移了话题。
“正事要紧。”
叶玄冥让赵观停在了最边角的一栋别墅前。
然后下车,敲响了门。
不知为何连个门铃也没装。
赵观锁好车转头,就看叶玄冥敲了那两下就站门口没动了。
他刚想狗腿的上去替人敲门,叶玄冥拦住了他,然后拨通了电话。
“到了。”
一句废话没有,说完就挂,也不管人家听没听到,就那么一手揣兜一手盘串老神在在的站在门口等着。
有风吹过,叶玄冥的发丝随着风一点点向后飘着,发梢带着淡淡的檀香随着风触到赵观鼻尖,引得他一阵微妙的心悸。
咚咚!心跳强有力的撞击了两下胸腔,撞得赵观一时呼吸都不畅。
待吐出那口气,他又不自觉用力吸了一下空气,然后缓缓吐气,拘谨的将双手抓在前面,耳根微红,有意识转移注意力的东看一眼西看一眼。
这是窦性心律不齐,这是窦性心律不齐,窦性心律不齐,他在心里默念。
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叶玄冥,帅得很突出,后脑勺都那么优秀。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赵观耳根的红瞬间蔓延到了脸颊,还没来得及等他调节好,门后就传来一些咔擦咔擦开锁的动静,然后门开了,一个头发斑白满脸憔悴的脑袋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打开门吧,肖连。”叶玄冥难得有耐心站在别人家大门口等着人目光上下扫视的打量。
赵观原本猜是肖连的家人。
父亲,或者爷爷之类的。
可令他没想到,这竟然是肖连本人。
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肖连跟他差不多年纪,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赵观看看叶玄冥又看看肖连,最终选择独自在震惊中沉默。
他还算是有点眼力见的一个人,知道这时候他最好是不要说任何话,但他依旧很不解,肖连似乎对他们的造访毫不意外。
“谢谢你能来。”肖连打开门,侧身让人进来。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费尽极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
叶玄冥没有说话,只径直走进房间,开始在每个方位角落寻寻觅觅。
赵观看不懂,不知道他在寻寻觅觅着些什么,只能抬头开始观察起这座房子。
家具全都罩上了白布,所有的窗帘都闭得死死的。透不进来一丁点儿外头大好的阳光,屋内所有的光线全都来自于头顶一盏微弱的白炽灯。
还有点微热的天气,屋里没有开空调风扇,没有通风,硬生生闷出一股及其难闻的味道。
赵观第一次见这种鬼片一样的场景,心里还有点毛毛的。
“不用谢我,该谢谢他。”叶玄冥朝还在四处打瞄的赵观抬抬下巴示意。
肖连一时有些不解。
“他在我这签了一年卖身契,换我帮你恢复正常,希望你重新回到属于你的顶峰。”
听到这话的肖连瞬间顿住,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的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明明素不相识却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又为什么他交心以待的人却想至他于死地?
“你就当他好心,见不得珠宝蒙尘。”
叶玄冥在原地转了两圈,分别在东南西北角贴了一张符,然后使唤赵观把这个房间所有的窗帘全部拉开,让午后正好的阳光顺着窗户直射进来,房间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色彩。
“以后多开窗,马上你就能看到真正的太阳了,符纸三天后再揭掉,你亲自动手不能让任何人碰。”
肖连连连点头,送两人到门口,等赵观去开车了,他才拉住了叶玄冥,小声询问。
“我现在把钱给你的话,他的卖身契可以直接销毁吗?”
叶玄冥回头看了一眼绕车巡视的赵观,勾了下唇角:“你给和他给可不是一个价格。”
“没关系,”肖连缓缓摇头:“不管多少钱都应该我自己来出的,我想他肯定也是想不到我竟然有这样的家境吧,我总不该让一个无辜的人牵扯我的因果替我还债的。”
“60。”
“什么?”叶玄冥冷不丁的一个数字让肖连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自己出的话,60万。”
肖连了然,微微仰头看向叶玄冥的眼睛。
“应该的。”他唇角带着久违的笑意:“用60万换我回到正轨,太值了。”
“毕竟我可是可以创造出成千上万个60万的人啊。”肖连是从小就被人夸天才的人,上大学初露头角后更是被寄以厚望能跻身最年轻教授的顶尖人才,尽管遭受如此的蹉跎,但好在是时间还不算很长,他骨子里的傲气和自信,并未消减几分。
他还是少年,少年理应意气风发!
叶玄冥走后,肖连站在窗台前,看着久违的阳光,张开了双臂,唇角微勾,是发自内心的笑。
多久了?好像也不算太久。
两年前,林峰在新生大会上有意接近了他。
当时的林峰,算不上帅气,但是干净利落,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数学的狂热喜爱,却又总说自己资质平平,钻研不出成绩。
于是他莫名升起一股爱才之情,跟林峰来往逐渐加深,他向来对人不甚有什么防备之心,只以一颗真心对待所有人,也从没吃过什么亏,却不曾想竟然栽在了这样一个人的手上。
起初他学业上屡屡碰壁时他尚未在意,只当课题太难,可逐渐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突然发现,他引以为豪的记忆力竟然都开始出错,他开始慢慢忘记了所学的所有知识点。
可除了自己,好像并没有人察觉到什么,只是他感受颇为明显,那些导师同学们朋友们之间的关怀和期待,都十分突兀的转移到了林峰身上,就好像从来他们认识的都是林峰这个人。
他开始对林峰产生警觉和怀疑,是他的导师好像从某天开始突然培养起了林峰。
这不应该,以他对林峰的了解,对方实在还没到被导师赏识单独培养的程度。
而让他确定林峰的动机,是在林峰发布了一篇实验论文以后,那本是他的课题。
他也终于中计,因为他到处和人说那是他的论文,林峰是小偷。
可是没有人信他,看他的眼神像看个疯癫的陌生人。
这实在不应该,有悖常理了,可结果是他被人扭送进了精神病院,甚至他怀疑他的父母并不知情。
直到半年后,做了坏事的人终于忍不住回来对他炫耀他的“成功”,他字里行间透露着自己天分被他全部汲取的得意,彼时肖连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正常思考的“疯子”,天天叫嚷着有小偷,偷了他的成果偷了他的天赋,代替了他。
或许是林峰的特地交代,他在精神病院的日子实在不太好过,馊饭酸水是常有的事,偶尔被拉去电击直到大小便失禁,再把他蒙着眼丢进一个脏兮兮的所谓的“面壁病房”,里面没有阳光,没有窗户,没有风,只有一扇厚厚的沉重的铁门,他感受不到时间,但每次被关进这个病房,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这滋味可实在不好受。
但幸好他的父母虽然算不上什么手眼通天的人,也还算是有点小本事,开始帮他想法子。
但是父母说控制他的人实在本事太大,他们无力明面抗衡。
他们让他撑住,说总会见到明天。
于是他靠意志力强撑着,每次发觉到自己快又要变成疯子的时候,就会在自己身上割上一刀,久而久之他的身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新旧伤口,而精神病院的人也开始传他是个会杀人的疯子。
可这样坚强的他没等到父母的好消息,只等到了一份拼死送进精神病院的遗嘱,以及一个秘密地图。
遗嘱中他的父母亲口表明如果他看到了这份遗嘱,那就代表他们已遭非测,
他说不清当时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实在形容不出来了,只剩下迷茫,然后,再次陷入混沌当中。
事情发生转机是在上周,他又被关进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面壁室已经不知多少天,但在某一瞬间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沉木香飘入,他一瞬间便从混沌中清醒了八分,这份清醒帮他逃出了那个地狱。
而当他跌跌撞撞赶回家他终于认清了父母去世的事实,可悲的是,他现在竟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无法操办,只能偷偷藏在了他父母绕了八百层关系给他买下来的藏身之处隐忍蛰伏,他不能发出任何动静,不然一旦被林峰察觉,他就再也没有生路了。
但好在,这时有人给他送来了希望,那个人说这两天会有人来找他,愿意帮他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让他能安心的给父母申冤下葬。
他本不相信,可对方说了一句话让他一瞬间放下了所有防备,在电话挂断后让他痛哭流涕到半夜。
那个人说:“你的爸妈很厉害,是一对聪明的父母,在你出来之前其实已经联系到我们,可惜他们死在来的路上。”
是的,祝融在更早一些时候接到过这对夫妻的电话,说他们的儿子被人所害,他们算是相当有本事,已经察觉到了这是非自然现象导致,于是他们联系到了祝融,并且约了时间详细面聊,当时祝融没有等到他们,只当跑单了,这是常有的事,便也没再留意。
昨晚叶玄冥一个电话甩过去,他稍微一查,便什么都清楚了。
“如果你想替你父母报仇,你应该振作起来,就这两天,你只要坚持下来了,胜利的肯定是你。”
“你要加油,你不能向邪恶服软。”
祝融正经起来的时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宛若微风轻抚过湖面,荡起一圈圈小小涟漪,直吹到人心底,抚平所有的防备,让人控制不住的信服他,将那些压抑的所有情绪不设防的倾泻而出。
肖连在电话这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他顾不上擦,只一味无声的用力点着头,细碎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漏出,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以父母的生命为代价剥开厚重的乌云后所重现的阳光,会更加有力量吗?
会的。
他要站回顶峰。
他要让该被制裁的人血债血偿!
哦吼吼,小赵赵被老祖宗香到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