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肖连 你有驾照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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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通知！吴洲市第三精神卫生院出逃患者目前仍未被抓捕，在此警方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如有看到该名患者踪迹请及时联系警方提供线索！】
今日无课，赵观百无聊赖，这会儿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刷着手机，然后刷到了警方最新发出的这则官方通告。
也不知为何，赵观看着通告上的附件图片，总觉得有什么记忆要呼之欲出，跟上次看到新闻里的名字时有一样的感觉。
警方用的图片是这位患者的一张一寸照，看照片上的神态，应当是他清醒的时候拍的。
“奇怪。”赵观嘟囔了一句，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遂作罢，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起床准备去喂喂大橘。
经过5楼楼道口，听见不远处一个让他熟悉的声音正在打着电话，压着声音焦急万分。
好奇心使他驻足停下了脚步，趴在墙边偷偷听着。
“为什么还没抓到？！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精神病院你们他妈的关不住一个人！他要是找过来怎么办！”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赵观只听见“啪！”的一声，为了保险起见，他没去探头看，估摸着应该是林峰把手机给摔了。
赵观撇撇嘴，继续往下走，去了宿舍楼外偶遇胖橘。
抱着猫的赵观思维发散着，只觉得有种莫名的直觉在指引着他把林峰这通电话和肖连之间联系起来。
理论上来说自己应该是不认识肖连的，毕竟他从来也没去过精神病院，怎么可能跟精神病人有所接触？
但是看着肖连的照片，他总觉得他应该认识这个人。
赵观的脑子现在有种自从进入大学后到现在从未有过的清明感，好像一团浓雾被拨开了，连带着脑子都能正常运转思考了。
这种改变，他回想了一下，好像就是从遇到叶玄冥的那天开始的。
太神奇了，于是他决定去找叶玄冥问个究竟，连带着今天发生的事。
但是很是不巧，他过来的时候，叶玄冥应该是又去赚钱去了，房门锁得死死的。
他甚至没找到一个门锁，这门就紧紧闭着怎么都推不开。
叶玄冥拎着个刚抓的鬼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赵观坐在台阶上靠着门打瞌睡，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怎么在这儿睡了不进去？不热吗？”叶玄冥好笑道。
赵观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站起来，似乎忘了自己还拎了奶茶，手一松奶茶眼看着就要倒了，叶玄冥眼疾手快地托了掌风，让奶茶平稳落地。
赵观低头看了眼自己稳稳落地的奶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又把奶茶拎起来，递了一杯到叶玄冥跟前。
对于叶玄冥这种小小的“法术”，他好像已经能平淡接受了。
“不太热，我进不去啊，你锁门了，尝尝？我最喜欢的，茉莉奶绿，五分糖，很好喝。”
叶玄冥接过奶茶挑了挑眉：“找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会算？算命啊过去啊未来啊什么的，要不你算算？”赵观眨眨眼，凑到他跟前。
叶玄冥无情地一掌拨开他：“我有这个精力干点什么不行？”
赵观撇撇嘴，刚想开口，就听叶玄冥接着说了。
“我给你的符包可以开门，锁认我的气息，靠在门上就能开，下次别傻蹲门口了，我这地方还是危险的。”
叶玄冥在解释某些东西这块很少会多说，但对着眼前这个小孩儿，他好像倒是有挺多的耐心。
只是多，不是用不完。
在赵观第八次掏出胸口挂着的三角包，准备在门上贴一下，再看一次门上缓缓浮现的泛着银白色的光圈时，叶玄冥终于忍无可忍，把人一把薅了进来。
“有话就说，没事赶紧回去，我要去锁鬼了。”
叶玄冥的鬼一直还拎在手上，没有像之前一般封进陶罐里，因为他忘记带了……
赵观猛地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还以为人家在问他吃饭没，等他反应过来说的什么后，直接一蹦三尺远。
“我靠！”
他就说怎么感觉叶玄冥回来后周围都凉凉的。
“下次有这种东西在手里，您早点说，我还是有点害怕的……”赵观有点欲哭无泪。
叶玄冥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手上还是拎着小鬼往里走了：“怕什么？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就是有一百个鬼围在你面前，只要我在，都只有他们害怕的份。”
“认识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赵观咽了下口水，干笑道：“那你快去吧，你把它锁好了我再跟你说。”
等到叶玄冥换了身衣服出来，赵观这才斟酌了一下，将自己的一些细微猜测结合今天偷听到的信息组织好语言，讲给了他听。
“你猜得没错。”叶玄冥装模作样地掐了下手指，随即点点头。
“肖连和这个林峰之间，存在很强烈的因果关系，林峰这个人，你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我跟你说过的，他不干净。”
“所以是林峰把肖连从一个未来的数学界新星变成了精神病？！”赵观脑子里的一层隔膜仿佛突然被打破，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在哪里看到过那张寸照和名字，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肖连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了。
他曾经在应用数学期刊上见过肖连的署名和照片，有人评价说他将有望成为应用数学研究领域最年轻的教授。
赵观高三有幸听过这个人的一次讲座，很厉害很聪明的一个人，也…相当年轻。
叶玄冥再次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不对，那不应该，”赵观摇摇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照这么说，肖连是一个这样优秀的人，他的突然消失不应该没有人记得，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人谈起他，就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太蹊跷了，这样一颗冉冉升起的学术界新星，突然疯了，又突然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怎么会没有激起一点水花，连一个叹息的人都不曾有过。
反倒是林峰，从肖连在人们视线和印象中消失后，慢慢地会有些学术界的大佬提起他，尽管远远到达不了林峰的高度。
“所以……”赵观扭头看向叶玄冥。
“所以他是被林峰做局了，他不是突然消失，他是被逐渐替代的。”叶玄冥揉了揉眉心，他饿了……
“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你想吃什么？”
“想吃火锅……”赵观又看了一下叶玄冥，有些为难道：“要不你换个衣服吧，穿白衣服必溅油是吃火锅的定律。”
“……我有病啊我一天换几套，搞展览吗？”叶玄冥的好脾气还是有些不够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反正刚回来就换了也不差这一下…”赵观弱弱抗议。
“我那是因为刚抓完鬼回来身上沾了阴气，怕被你沾到不好才换的！小白眼儿狼，把我当花蝴蝶了。”
赵观一脸茫然地用食指指向自己：“啊？我啊？”
不赖他没往这方面想，毕竟他这是第一次见抓鬼回来的叶玄冥，他还以为这是人家的回家仪式呢，倒是万万没想到还和他有关。
还挺有心。
叶玄冥懒得管他在想什么，甩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走不走？”
“来啦来啦！”赵观抓着挎包带一蹦一跳地跟上了。
车辆发动的时候，大门跟着缓缓关上，与此同时，屋里一张符咒似乎被风吹动，晃荡起来。
叶玄冥没有说话，只抬手从指尖飞出去一张小小的mini版黄符，顺着门缝飞进去稳稳压在晃动的大号符纸上，压得晃动的符纸再动不得分毫。
“你刚把鼻屎扔出去了？”赵观眼尖得很，乐着打趣。
他其实只要跟一个人熟悉了，嘴就会欠欠的，自从两人加上微信后他就每天雷打不动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的跟叶玄冥联系感情，偶尔还会汇报一下今天感受到了几次凉嗖嗖。
“再瞎说一句把你也扔下去了。”叶玄冥也毫不客气。
赵观哈哈一笑，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还没问：“我好像自从遇见你以后我的脑子就变得好用了，这是你的能力吗？”
“才发现啊？”叶玄冥笑笑。
“我自带清除邪祟的能力，被动技能，如果之前有被邪祟影响过的人靠近我后就会慢慢变清醒。”
“这么厉害！”赵观感叹。
叶玄冥挑了下眉，没说他视力也很好，准确说是他能看得到常人看不到的远距离。
在三百米开外的红绿灯路口，有交警正在蹲守，而他一周归来依旧还是那个无证驾驶的违法公民……
毕竟也没人告诉他，驾考这么难约呢！他说花点钱搞定了算了，祝融那小子竟然跟他说让他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按着规章制度一科科考！
天杀的！他是什么很有道德的人吗？他完全就是个法外狂徒。
但他真的不想再被扣车扣人了，还得花他辛苦挣来的钱。
“你有驾照吗？”
“啊？”赵观被叶玄冥冷不丁一问差点宕机：“哦哦，驾照啊？有啊。”
“那太好了，你来开吧！”叶玄冥果断靠边停车。
“啊？？？”
我？？？
“你自己没有驾照吗？”赵观不解，赵观震惊。
“昂。”叶玄冥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没看我今天回来都是打的车呢？”
其实是因为祝融今天特意警告他不准开车，因为他今天出差了，没空回来捞人。
“蛤？！”
“合着你开车这么久，你是无证驾驶？！”赵观一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你还飙车！！！”他大喊。
“那咋了？”这是叶玄冥新学的网络用语，他觉得十分好用。
赵观一嗓子给自己喊缺氧了，很难想象，他宝贵的生命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遭，这人也太不靠谱了，驾照都没有还开车，还飙车！！！
一整个法盲啊，且安全意识为零。
“没人给你说过开车要有证吗？”赵观换到驾驶位，一边摸索熟悉按钮，一边嘴不耽误地吐槽。
“有啊，太难约了那个考试，我准备一边开着一边考。”叶玄冥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赵观心累，赵观无言。
这是能一边一边的事儿吗！
他抓着方向盘，深呼吸两口气。
还是有点紧张，这么贵的车，他摸都没摸过，现在还得开。
“那个……”他讪讪开口，想劝叶玄冥实在不行找个代驾算了，这东一个键西一个键的，完全跟驾校的老桑塔纳是两码事啊喂！
“放心开吧，撞坏了不算你的。”叶玄冥适时开口。
最终车子终于在赵观看了八百个启动教程后如蜗牛般地缓缓开始往前溜。
溜到交警面前，交警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车和不熟悉的驾驶员，意外的哟呵了一声。
“这车跟着你是憋屈了哈。”
叶玄冥绷着嘴没说话，只示意赵观继续，最终在交警的注视下以20码的速度往前出溜，然后溜到了火锅店。
叶玄冥下车长手长腿的伸展了一下，看着汗都开出来了的小孩，不禁笑道：“这车到我手上后还没这么憋屈过，30码都没上，你都多余看那教程，早知道咱俩下来一起推说不定还快点。”
并非多余，不看教程就真的只能推着走了。
赵观抹了把脸，额头全是汗。
他没有争辩，疑似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随即宽慰自己：罢辽罢辽，横竖也就这一趟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肖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