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我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9、第9章 第六层的书架 第六层遭遇

　　第六层的书架上，终于有了烛火以外的东西——黑暗。

　　这一层没有灯，只有书架之间飘着的、幽蓝色的磷火。

　　书架上的书全部摊开着，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整层楼在低语。

　　"别出声。"林晚压低声音，刚说完这句，最近的书架上"哗啦"一声，一本书猛地飞起，书页张开如翅膀，朝最近的肖扬扑去！

　　"卧槽！"肖扬抱头鼠窜。

　　那本书追着他咬，书页边缘锋利如刀，划破了他的外套。

　　紧接着，整个第六层的书像被惊醒了一般，一本接一本腾空而起，数百本书在空中盘旋，书页翻动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书活了！书活了！"小夏尖叫着抱头蹲下。

　　"别蹲着！"周野一把拉起她，抬脚踹飞一本扑来的书，"散开！找掩体！"

　　团战瞬间爆发。

　　光头男抄起烛台乱砸，老赵缩在墙角用公文包挡脸，苏棠护着小夏往后退，忽然一本厚书从斜上方直扑下来，目标是小夏的后脑——苏棠想也没想，抬手挡在小夏头上。

　　"嘶——"书页锋利如刀，在她小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那本书却像见了血一样兴奋，加速朝她脸上扑！

　　"苏棠！"林晚瞳孔骤缩。

　　危急关头，她瞥见头顶盘旋的书群——那些书虽然凶，却有规律：它们始终绕着一本最大的、悬浮在正中央的暗红封皮的书旋转，像众星拱月。

　　"周野！"林晚厉声喊道，"看见中间那本暗红封皮的吗？它是指挥！打它！"

　　周野二话没说，抄起墙边的烛台，一个助跑，跃上书架，借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哐！"烛台砸在暗红书上，书壳裂开，尖啸一声，盘旋的书群瞬间失控，像没头的苍蝇乱撞，好几本直接撞在墙上摔落。

　　"就是它！"林晚眼睛一亮，"书灵群有首领！首领被砸，小的就乱！"

　　"那还等什么！"光头男大吼，抡起烛台加入战团。

　　周野在前开路，光头男在后补刀，两人配合着朝暗红书猛攻。

　　书群嘶鸣着反击，却被两人的组合撕开一道口子。

　　林晚没闲着。

　　她蹲下身，飞快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书页——大的、小的、厚的、薄的——十几秒内，她在地上铺开一个简单的"扇形阵"：厚书在外围当"墙"，薄书在内层当"路"，入口留一个，出口留一个。

　　"苏棠！把血滴在出口那本薄书上！"林晚喊道。

　　苏棠咬着牙，挤出两滴血滴在指定的书上。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书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调头，朝那本沾血的书扑去！它们穿过入口的厚书阵，被卡在扇形阵里，互相撞击，越挤越乱，书页翻飞，像一群被困在漏斗里的飞蛾。

　　"成了。"林晚抹了把汗，看着书群在书页阵里越缠越紧，缓缓吐出一口气。

　　书群渐渐平息。

　　第六层重归寂静，只有满地散落的书页和喘息声。

　　苏棠靠墙坐下，白大褂上血迹斑斑。

　　林晚走过去，蹲下，撕下自己卫衣下摆给她包扎："手给我。"

　　苏棠没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怎么知道血能引开它们？"

　　"书怕被弄脏。"林晚低着头，认真地缠着绷带，"我以前做活动策划，最怕的就是场地弄脏——书也一样，它们讨厌污渍。血是它们最讨厌的东西，所以会优先攻击沾血的目标。这是它们的本能，不是智力。"

　　苏棠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包扎完，站起身，她才开口，声音第一次没了那股清冷的刺：

　　"……你这套'拆规则'的本事，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林晚一愣，回头看她。

　　"刚才我挡那一下，是因为小夏是我带来的。"苏棠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也没想到——"她顿了顿，"你确实有两下子。林晚，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林晚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她转身时，余光瞥见第六层角落的书架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立着，手里夹着几本"正朝人群方向飞去"的书，书页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烬把碎书丢进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进阴影里。

　　林晚看着那摊碎书，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些"失控乱撞"的书里，有好几本其实是直奔着人群要害去的——它们没能飞过来，是因为有人在半路把它们拦了下来。

　　她站在满地书页里，攥着半枚银币，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

　　远处，第六层尽头的楼梯口，一扇铜门静静立着。门上刻着一行字：

　　第七层：主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