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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摄魂怪 八月末,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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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消息传到了庄园。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一张灰败的脸在尖叫。标题很大:
阿兹卡班重犯越狱,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逃。
早餐桌上,祖父的手按在报沿上,指节发白。
"布莱克家的败类。"祖父说,"纯血的脸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罗莎琳德没有说话。
"你到学校之后留点神。"祖父说,"这个布莱克大概是冲着波特去的。波特在哪,他就追到哪。"
去年站台上那个黑头发的男孩,还有那个红头发、总惹麻烦的罗恩。
"我明白。"罗莎琳德说。
那之后,庄园里比往常更静。祖父和诺特先生通了几次信,猫头鹰在夜里飞进飞出。
罗莎琳德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有些事,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开学那天,天气转凉了。
罗莎琳德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站台上挤满了人。人人都压低嗓子,谈着同一个名字。
她站在人群里,四处看。
"罗莎琳德!"
她转过头,赫敏从人群里挤过来,褐色的卷发被风吹乱了,眼睛很亮。
"我等了你好久。"赫敏说。
罗莎琳德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嗯。"
赫敏笑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姜饼,塞到罗莎琳德手里。
"给你的。"她说,"火车上吃。"
罗莎琳德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吃。
她们一起上了车,找了一个包厢。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伦敦一点点往后退。
赫敏说个不停,讲她暑假看的书,讲她父母,讲她有多想回学校。
罗莎琳德听着,偶尔"嗯"一声。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
突然,火车停了。
灯灭了,包厢里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得刺骨。
罗莎琳德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赫敏的声音,在发抖:
"罗莎琳德……这是什么?"
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从身体里面往外结冰的冷。
灯灭了之后,有什么东西站到了包厢门口。
罗莎琳德看不清它,只看见一截黑乎乎的袍角,和一只枯瘦的、像在水里泡了太久的手,从门缝里慢慢伸进来。
冷一下子更重了,重得她喘不过气。
赫敏在喊她,可那声音越来越远。
她看见自己站在罗齐尔庄园的走廊里,天灰着,没有一丝风。
她很小,她踮起脚,去够母亲的手。
那只手是凉的,很凉,凉得像是从来没暖过。
她想叫母亲,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玫瑰园里的花都谢了。
祖父站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但她一直记到今天。
"别哭。"祖父说,"罗齐尔家的人不哭。"
罗莎琳德觉得自己在往下沉。
然后,一团银色的光劈开了黑暗。
像月光,又不是月光。暖的,亮的,把那种冷,一点一点地赶走。
那只枯瘦的手,缩了回去。
罗莎琳德猛地睁开眼。
赫敏正抓着她的一只手,那只手是暖的。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赫敏说,声音抖得厉害,"罗莎琳德,看着我。"
罗莎琳德看着她,过了很久,她眨了一下眼。
"我在。"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赫敏一下子哭了出来。
过道里,有个人影走过,披着一条旧斗篷,手里握着魔杖。那团银色的光,就是从他那儿来的。
"吃块巧克力。"那人说,他没有回头,"会好一点。"
罗莎琳德没有接,她只是攥着赫敏的手,很紧。
窗外天还黑着,火车重新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霍格沃茨开去。
那种冷,退了大半,还剩一点,留在她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