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荆棘玫瑰（gl）》庙客

22、汤姆·里德尔 盥洗室的门

　　盥洗室的门是哈利推开的。

　　哭泣的桃金娘从抽水箱里探出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哦，波特，还有个斯莱特林。"

　　罗莎琳德没理她。

　　哈利走到那个刻着小蛇的水龙头前，闭上眼，说了一句什么。

　　罗莎琳德听见了，那是蛇语，嘶嘶的，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耳根游过去。

　　水龙头亮了起来，整个洗手池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罗恩倒抽了一口冷气。

　　哈利先跳了下去，罗恩跟着。

　　罗莎琳德站在洞口，没有动。

　　下面传来水声，还有罗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闭上眼，跳了下去。她落在他们后面，远远的，隐进阴影里。

　　隧道又湿又冷。

　　头顶是钟乳石，脚下是碎骨头，踩上去"咔咔"响。她贴着石壁，跟在他们后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隧道尽头，是一扇门，两条缠绕的蛇，盘在门板上。

　　哈利说了那句话，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厅，一根根石柱上，盘着吐信子的蛇。最深处立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石像，高得望不到顶。

　　金妮·韦斯莱躺在石像脚下，脸白得像纸，一动不动。

　　"金妮！"罗恩冲了过去。

　　可他没跑两步，就停住了，因为金妮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高挑的黑发少年，面容英俊，正看着他们。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

　　"哈利·波特。"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汤姆·里德尔。"哈利说。

　　"是。"少年说，"五十年前，我打开过这间密室。现在，我又打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金妮："这个红头发的女孩，把心事都写进了我的日记。她是个纯血，正好，做我复活的容器。"

　　"是你控制的她。"哈利说。

　　"是她自己来找我的。"里德尔笑了，"不过，无所谓了。"

　　他抬起手。

　　"看见我的人，都会死。你们会和这些骨头一样，烂在这里。"

　　那尊石像的嘴，缓缓张开了。

　　罗莎琳德听见那个声音，嘶嘶的，冷得刺骨。

　　一条巨蛇，从石像的嘴里，游了出来。

　　它大得填满了半个厅，黄澄澄的眼睛竖着，在黑暗里发亮。

　　罗莎琳德躲在石柱后，一动不敢动。

　　"别看它的眼睛！"哈利喊。

　　罗恩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利闭上眼，抽出魔杖。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鸣叫从头顶传来。

　　一只红色的鸟，拖着长尾羽，落在哈利肩上。

　　凤凰。

　　它朝那条蛇冲了过去，爪子一钩，抓瞎了蛇的一只眼睛。蛇痛得甩头，撞断两根石柱。

　　"把金妮拖开！"哈利喊。

　　罗恩连滚带爬地把金妮往后拖，金妮很轻，像一片纸。

　　蛇的血溅在地上，冒着烟，把石板烧出一个一个洞。

　　凤凰又冲下去，抓瞎了另一只眼睛。蛇瞎了，在厅里乱撞。

　　瞎了眼的蛇，循着声音和气味，一口咬下来。

　　哈利举剑，纵身一跃，把剑插进蛇的上颚。

　　蛇尖啸一声，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哈利也倒下了，胳膊上一个黑口子，往外冒黑血。一根蛇牙，扎在肉里。

　　"哈利！"罗恩冲过去。

　　罗莎琳德看着哈利倒下，她想冲出去，脚却像生了根。

　　里德尔站在远处，笑了。

　　"蛇怪的毒。"他说，"没人救得了你。你输了，波特。"

　　凤凰飞到哈利身边，低下头，几滴泪落在伤口上。

　　伤口愈合了。

　　里德尔的笑，僵在了脸上。

　　就是这一刻。

　　罗莎琳德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她抓起地上的一根断蛇牙，扑向那本黑色日记。

　　里德尔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蛇牙已经刺了进去。

　　日记本发出一声尖叫，墨水从破口里喷出来，黑色的，像血。

　　里德尔的身影晃动，碎裂，消散。

　　他到死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罗莎琳德退了一步，退回阴影里。

　　她的手还在抖。

　　金妮动了。

　　"……哈利？"她虚弱地睁眼。

　　罗恩扑过去抱住她，哭了出来。

　　罗莎琳德站在阴影里，没有出来。

　　她看着哈利站起来，看着他们扶起金妮，往门口走。

　　然后，她先一步，从阴影里退了出去，退回那条黑暗的隧道。

　　后来，她一个人爬了出去。

　　天快亮了，城堡的窗子里，透出灰蓝的光。

　　她去了医疗翼。

　　赫敏还躺着，眼睛睁着，一动不动。

　　庞弗雷夫人说，曼德拉草快成熟了，解药很快就熬出来。

　　罗莎琳德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天亮了。

　　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赫敏的手上，把那只冷手，照得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