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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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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莫晓晓,24岁,某公司职员。数日前遇上入室行窃,搏斗中不幸受伤昏迷。醒来后——
“选择性失忆症。”年轻的脑外科医生例行检查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对边上的男人说,“还算幸运,就忘记了关于你的那部分记忆。”
他的语气不难听出幸灾乐祸的成分,但是配上那张冰冷的扑克脸……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冷笑话,尴尬而喜感。
“呵呵。”我笑点低,没忍住,轻笑出声。
老妈略带责色地瞪了我一眼,调头忧心忡忡地望着那个桃花眼男。他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响,气氛随之沉重起来。在我以为他会因搞糟气氛而消磨掉我对他所有的好感时,他释然一笑,轻松地说:“没事,大不了重新开始。”
“我叫重上卿,你将是我的老婆。”他眨着冬雪消融春色无边的桃花眼,大言不惭地冲我宣布。
厚颜无耻,我心里嘀咕着,谁要当你的老婆!
“菲儿,菲儿。”耳边,魅惑般的低吟。
我扭过头,对上一双灿若桃花的眼睛。
他盯着我笑。
他说:“你是我的新娘。”
他伸手拨开我的碎发,抚上我的脸颊。纤长的手指顺着我的脸滑至劲项。
他说:“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浓的化不开的情愫,要将我溺死的温柔。
瞬间,颈上的手收紧了力道。
方才的温暖灰飞成眼底的惊惧。
不,不要!
我猛的睁开眼睛。
恍惚中有些陌生的环境。
是我的房间。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下床去给自己倒一杯水。
离开医院已经有段时间,我开始做很多奇怪的梦。我把这归咎给扰乱我正常生活的重上卿。因为没有关于他的记忆,所以他的出现异常突兀。
“半夜喝水,明天脸会肿哦。”
该死!水杯磕碰着水台发出凌乱的乒乓声。我好不容易再次抓稳水杯,不客气地瞪着昏暗中的黑影:“你回来怎么不开灯!”
“呵呵,吓到你了么?”他从阴影中走出来,夜晚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投射出别样的表情,使我竟然产生一种他很寂寞的错觉。
“我刚做完手术回来。”他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仰头咕咕地喝了个精光。
“累了。”他把水杯放在水台,低下头,将脑袋抵在我的肩上。他的个子很高,要做好这个动作必须将身子躬成一个无助的弧。他张开手想要抱住我,却在半途停了下来。
“累了就快点去睡觉吧。明天医院的事情也一定很多。”这次我没有甩开他。
他抬起头无耻地冲我笑。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突突地跳。
“睡沙发的话,休息不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厚着脸皮得寸进尺的无赖!
几乎同时,我们向房间的方向跑。
乒乒乓乓,一室一厅的小房间顿时格外热闹。
我估计着明天应该会有邻居告我们扰民,但是让他得逞的话,我今晚就只能睡沙发了。
“重上卿,不许碰我的床!”我拉扯着他的衣摆。他索性一把抓住我的手,纠正道:“是我们的床。”
……混蛋!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闹醒,勉强睁开眼睛爬出被窝,望着镜中的自己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我恨不得冲出去往沙发猛踹两脚。不过一想到他昨夜里被我暴扁一顿丢出房间时的委屈表情,我的心情就格外的晴朗。
“我说,晓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重上卿这个人了?”
挣扎在大堆文件中,我真的连头都顾不上抬,匆匆“嗯”了声,继续忙碌在白纸黑字中。住院时落下的工作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崩溃。作为同事兼好友的思洁却丝毫没有分忧的自觉,还一直碎碎念地八卦着重上卿与我的那些破事儿。
“重上卿真可怜,当初被你把得死死的,错过了多少好桃花,现在你就那么轻易的把他忘记了。”
“想当初,人家放弃了留学深造、出国进修的机会,可都是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摊上你,真是他活该倒霉。你说一个那么有才的男人,怎么就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晓晓……”
“打住!”
为免陈思洁同志再诋毁我的良好形象,我及时叫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如果你很闲的话,帮我去把这些文件复印了。”
思洁捧起文件,巴巴望着我:“最后一个问题,晓晓,你还爱他么?”
她没有等我的答案,问完就自径跑出了办公室,留下原地发怔的我。
其实我并不讨厌重上卿。虽然他脸皮厚,说大话,没有绅士风度,还特别不成熟,但是跟他相处并不显得生涩或不自然。我想这是因为我曾经熟悉这个人,我甚至没有怀疑他人口中自己曾笃定地爱过他的事实。
可是现在,我找不回爱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