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18、第 18 章 第二天李柯

　　第二天李柯醒来时盯着天花板回忆了半天，看看身旁，床上也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走出客厅看了看，一个看上去50多岁的阿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她走出来就起身说道:“少夫人，您醒啦，少爷早上吃完早餐已经去上班了。我现在给您把早餐热好，可以吗？”
　　啥？少夫人？这是称呼她的？也不知道这家人什么规矩，李柯也懒得深究，说道:“谢谢，叫我李柯就行，我先去刷牙。”
　　“好的，大概需要10分钟就好。”啊姨看李柯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脸上漏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在周家呆了二十几年，主仆间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李柯吃完早餐，啊姨收拾好就要走，又回来跟李柯说:“我就住在楼下，有需要随时叫我，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我11点半上来准备午餐可以吗？”这个小区当时也是周氏集团开发的，周家自己留了几套，周浩装修了其中一套。周浩要搬过来住，给家里的司机佣人安排在了楼下。
　　“好，谢谢。”啊姨11点半就上来了，食材都洗干净切好了，放在提篮里，她煮了饭就开始炒菜，12点20分饭菜已经全部端上桌。
　　李柯看着面前的八菜一汤，觉得属实是有点夸张。让啊姨坐下来一起吃，啊姨礼貌的拒绝了。说:“我们的伙食也很好的。”虽然吃不完有些浪费，但是李柯也没有勉强啊姨一起吃，他们或者有自己的规矩。
　　“下次分量煮一半就行。”
　　“好。”
　　李柯的食量还可以，这次又比往常多塞了一些进肚子里，终于把食物消灭了有6成，吃完拍了拍肚皮，走去阳台踱步消化。
　　啊姨收拾完碗筷，走过来问李柯“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打扫卫生会比较方便？”
　　“下午3点半之后吧，我到时候会去上班。”
　　“好的。”阿姨收到指令就走了。
　　李柯午觉醒来就去了上班，走路也就10多分钟的时间。
　　附近没有花店，就用手机点了一束花。没有鲜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有些人上班每天都要喝一杯咖啡一样，已经成了习惯。
　　王羽芸看见上班搭子来了，一扫上班的疲惫，眼睛变得明亮，心情也好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讲起新鲜事来，手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
　　李柯看她，可怜的打工人，读了很多年的书，毕业马上就业，啥时候才能工作到退休？这辈子有没有过空闲的时候了。
　　“我跟林老板说一声，让你提前放假回家过年，你的工作我跟就行。”过年半个月的假，对于外地人来说确实是匆匆忙忙。
　　啥？她没听错吧，还有这种好事？“这样的话，你每天都要过来上班了。”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会提前放假，周末也不用来，也就10来天的班。“
　　她今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在南城过年的，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不想回去。弟弟也应该会留在北城跟老婆过，她不能去当电灯泡。如今身边又多了一个周浩，好像才分开没多久就开始想念了呢。“回去多陪陪父母。”
　　王羽芸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想她过年大抵是不回老家的。她也想回家了，父母很疼爱她，她还是挺恋家的，而且提前回去也不用担心买不到车票，此时此刻她觉得李柯就是一个天使。到时候她肯定是要在朋友群里炫耀的，其实她都不止一次的在朋友群里炫耀过李柯了，她觉得像李柯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烦恼的吧，生活过的游刃有余。
　　王羽芸这样善良，温柔，好看的女孩子，着实难得，李柯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对她好，两人相处也是非常合拍融洽。她两的感情跟林娜是不一样的，林娜是她的恩人，事业上的贵人，落魄时候的精神支柱。王羽芸是李柯当初一眼就相中的人，可惜自己不是男生，弟弟也有对象，要不然说不定还能发展成弟媳。
　　“那晚上不得请你吃饭，聊表谢意。”王羽芸俏皮的笑着说。
　　李柯给周浩家的啊姨发了信息说自己回家了，谢谢她今天的照顾。“好，干活吧，今天把工作梳理一下，交接给我，明天你就不用来了。”
　　“这么快，那我要不要跟林老板打声招呼？”
　　还快，办事效率就是要这么高。“我跟她说就行。”
　　“这公司你到底有没有股份的？老板都要听你的话。”
　　“没有，多大点事。不存在听不听话一说，工作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全对就行。”小年轻还是太理想化，抢生意的时候过程有多腌臜都不知道。“强者生存两要素，效率要高，结果要对。”
　　两人忙活到快下班，李柯让王羽芸先订好位置。吃完饭，两人又逛了一会商场。王羽芸给家里长辈买了过年的礼物，大包小包的。
　　“明天我送你去车站，东西就先放我车里吧。到站你爸妈会来接你吧？”
　　“会呀！”
　　“走吧，先送你回家。”
　　“好，等我订好票就给你发信息，谢谢咯。”
　　李柯对她笑了笑。
　　回到家已经11点了，洗漱完了，躺床上看手机。
　　手机里有周浩发过来的信息:阿姨说你回家了。
　　李柯回:嗯。
　　周浩回:我家也是你家，我不在，你也可以住。
　　李柯回:不习惯，你又不在家。
　　周浩回:我后天回来，我也很想你。
　　李柯回：我也很想你，上班的时候也很想你。
　　李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睡了，明天要早起上班。
　　周浩回:睡吧，晚安。虽然心里也很诧异，往常不是挺懒的吗？大早上的上什么班？钱家里又有那么多。
　　李柯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第一次在酒吧看见周浩的时候可能就喜欢他了，当时他俩靠的很近，近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或者两人都是一见钟情？其实李柯还是挺自恋的，她会习惯性的藐视别人，交朋友也很挑，对方必须心善，明事理。
　　第二天上班途中还抽空送了王羽芸去车站。年底工作忙，差点水都顾不上喝，一看表，都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幸好中午是在周浩家里吃的饭和午休，现成的饭，不用自己收拾的碗筷，省了不少心。
　　于是她决定晚上去周浩家吃完饭再回家。刚吃饱，周浩的电话就来了，两人聊了一会就挂了，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不像女孩子一样可以聊八卦。
　　李柯把玩着手机，无法见面见面的日子，只能靠着手机联络，好像里面装着她的爱人一样，看手机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啊姨收拾完跟她道了别，她现在不煮那么多菜，很少有剩了。
　　家里只剩下李柯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不动，家里就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当真是不习惯。等周浩回来还是搬过来跟他一起住吧，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可怜的，两个人还能说说话。
　　在家里溜达了一圈当作消化，就回自己家了。
　　话说都好像很久没有做运动了，以前在M国，还偶尔会打一下棒球和射击。她喜欢这种具有攻击性的运动。不光解压，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对于独自在外漂泊的人来说。当你处在不那么安稳的环境，万一需要面对比你强很多倍的力量时，就必须要借助外部的武器。玩棒球是跑不动了，只能在网上搜了一下附近的射击俱乐部。不过网上搜出来的射击场馆都不大，设备也很简单。或者等周浩回来再问一下他吧，有没有设备高端一些的场地？
　　周浩在M国结束了工作就飞了回来，在飞机上睡的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李柯让啊姨留了食材，等周浩回来亲自下厨，这算是正式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吧。好歹也是她的金主，餐桌的布置也花了一些心思，看上去颇有情调。
　　周浩一回家看见李柯就贴了上去，手也不老实，也不管她正在忙活就要讨亲。
　　李柯想着他应该也饿了，用筷子夹了菜给他吃。“之前你给我做过饭，现在尝尝我的手艺吧。”李柯又夹了其他的一些菜给他尝尝。
　　周浩点头称赞，“好吃，和你一样美味。”虽然这话有点浑，却是发自内心，而且他真的很想在厨房做一些心中所想之事。但是看着李柯认真忙活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打破这份温馨。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李柯会有这样居家贤淑的一面。这才刚谈上，慢慢来吧，等过些时候就把你娶进门。
　　周浩帮忙把菜端上了餐桌，李柯做了六菜一汤，分量不大，按两个人的食量做的。
　　“要喝些酒吗？”
　　“嗯，我来吧。”周浩从酒柜里拿了一支自己最喜欢的红酒，醒了一会，给两人分别倒了半杯。
　　中餐喝红酒，李柯忍不住笑了笑，问他:“工作还顺利吗”。
　　“一切都有序的运行，去例行视察而已，那边有很成熟的运营团队。三个月后可能会上一个项目，到时候会很忙，可能要去出差很久。”
　　“哦。”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去上班，我去干啥？”
　　“好吧，你想去我们就一起去，你不想去你就在家待着吧。”
　　饭菜刚好，没有剩余，吃完周浩叫了啊姨上来收拾。
　　啊姨也很开心，除了第一顿，之后按照李柯的吩咐准备食材了之后，就没看见有过剩菜剩饭，其实她也看不得浪费。几天相处，她觉得李柯是很干净利索，又很善良的人，好感度蹭蹭往上，她喜欢这样的少夫人。干她们这行的，就怕遇上挑剔难缠的雇主。听说当年伺候周奶奶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她比较幸运，呆在了周妈妈身边，周妈妈是很温婉善良的艺术家。她从前就想，像周浩这样浑身没有一处缺点的人，究竟会谈什么样的对象？不管跟谁谈，都会有一种压倒性的优势，但如今看着领回来的李柯，竟然不是那么回事，两人是完全平等的姿态。既不像周爷爷和周奶奶是一起打江山的旗鼓相当的伴侣，也不像周爸爸对周妈妈那样完全宠爱。啊姨收拾完就悄悄的走了，两人小别胜新婚，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打扰雇主的。
　　确实是小别胜新婚，两人黏黏糊糊的，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就没分开过，周浩要带李柯玩游戏。
　　窗外又下起了雪，下雪的城市，是李柯最喜欢的风景。一局游戏终，她拉着周浩穿了衣服去阳台看雪，橙黄的街灯映白雪，雪比雨也温柔太多。听说瑞雪兆丰年，种庄稼会有好的收成。她们家不种庄稼，她并不懂，她只知道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雪与爱人皆为上天所赐。李柯靠在周浩怀里，珍惜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