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作者逼我当“王”》橘幕

9、食堂闹剧 温然在

　　温然在土豆片上浪费了整整三分钟，陈屿的舍友老李忍不住了。
　　“屿哥，”老李压低声音，用一种试探精神病人病情的语气，“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文艺片了？”
　　陈屿的嘴还归温然管。
　　“文艺片？”温然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不，我只是在欣赏食材的宿命。你看这颗鱼丸——它生前也曾在大海里自由游弋，如今却安静地躺在我的碗里，等待一场味蕾上的葬礼。”
　　老李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我去给你再拿一双。”旁边的小胖站起来就要跑。
　　“不必。”温然抬手制止，“筷子的滑落，是它对这场盛宴的本能敬畏。让它在地上躺一会儿吧，感受一下食堂地砖的温度——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小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跑。
　　陈屿实在受不了：“温然，我的舍友要被你吓跑了。”
　　“陈屿，”温然不紧不慢地在脑内回复，“真正的高贵不是让人喜欢你，而是让人不敢不喜欢你。现在他们只是暂时不理解，等我吃完这碗麻辣烫，他们就会意识到——你是一个有灵魂深度的人。”
　　“他们只会觉得我有精神病。”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清晰的界限。”
　　这时食堂的灯管闪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整个二楼的灯光熄灭。电线老化的烧焦味混着麻辣烫的蒸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人群瞬间炸了锅。
　　“停电了？！”
　　“我的麻辣烫还没吃完！”
　　“谁踩我脚了！”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应急灯切开，混乱蔓延开来。有人端着碗乱走，有人掏出手机开手电筒，有个女生被挤得尖叫，整个食堂像一个被捅了的蚂蚁窝。
　　陈屿的身体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猛地一顿。
　　他的右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身体前倾，眼神变淡漠。
　　“温然。”沈言之开口了，声音很平，“一片土豆看三分钟?”
　　“艺术需要时间。”温然说。
　　“行。”沈言之说，“老李，别捡筷子了站起来。小胖离窗口远点，那边有碎玻璃的声音。老李手机手电筒打开，举过头顶，当信号灯用。”
　　老李本能地照做了。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陈屿的声音突然从“诗朗诵”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短句。
　　几秒后老李才反应过来一个核心问题：“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离窗口近？”
　　“你筷子掉了弯腰捡的时候，右肩蹭到了窗台，T恤上蹭了一道白灰。”沈言之说，“我吃饭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围。”
　　在沈言之的指挥下，四个人很快从混乱的人群里挤了出来，退到食堂的空旷区域。应急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呼——总算出来了。”老李长出一口气，回头想感谢陈屿，看到他蹲在地上，盯着角落里一只蟑螂。
　　“……”老李的感谢卡在了嗓子里。
　　“时姜”沈言之。“你要干什么”
　　时姜插了过来“这只蟑螂，停电的时候从墙角爬出来，被应急灯照到缩回去了。你们看它的触角，在抖。”
　　“……？”沈言之问。
　　“所以它的反应跟主角遇到突袭时的防御姿势一模一样。”时姜说，“缩回角落，降低重心，触角收拢，等威胁过去。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蟑螂在应急灯下的应激反应，比我小说里男主遇袭那段写得真实。”
　　陈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应急灯下的蟑螂：应激反应与主角遇袭防御姿势的对照观察】
　　然后收回了口袋。
　　“时姜”陈屿在脑内说。
　　“嗯？”
　　“写小说魔怔了。”
　　“行了。”许鸣
　　“停电不是意外。”许鸣说。
　　“什么意思？”沈言之问。
　　“消防栓的封条。”许鸣说，“断裂面呈锯齿状，不是自然老化脱落，是被薄片状硬物从侧面挑开的。裂口新鲜，没有积灰，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会不会是检修人员？”陈屿小声问。
　　“检修人员不会只动封条。他们会打开柜门，检查灭火器压力表，然后贴新封条。现在封条裂了，柜门没开——他在找东西，不是拿灭火器。”
　　“找什么？”
　　“不知道。”许鸣说，“但撬封条的人一定还会再出现。因为他没找到想要的，说明东西已经被别人先一步取走了。”
　　“取走了？”
　　“对。有人停电前把东西藏在消防栓柜里，停电时来取。但取东西的人来晚了，东西已经没了。所以他撬开封条，确认自己没记错格子，然后空手走了。”
　　陈屿觉得大脑转速跟不上了。
　　“放心。”许鸣说，“目前只是推测。没有财物损失，校方没动静——不管他们在传什么，大概率是学生私人物品。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期末快到了。”
　　陈屿：“……你能不能别把一个悬疑开头最后推理成有人在偷期末卷子？”
　　“现实里百分之九十的阴谋，动机都极其平庸。”许鸣说，“不是连环杀手，不是国际间谍。大概率就是一个想作弊的学生和他的同伙。”
　　沈言之：“……”
　　“这条线索先归档。我们不需要追踪。”
　　“归档？”时姜问，“你还能归档”
　　“有。这案算‘疑似小题大做’分类。”
　　十五分钟后，电路修好食堂恢复了明亮。
　　陈屿走出食堂门口，这一天真够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