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乱如麻 江晓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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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从东门慢慢悠悠的向自己租的小院走去，途径一家早店摊子，想了想还是吃完再回去吧。
还别说，这小摊子的饭食还真不错。用过饭后，江晓又在大街上溜达了溜达，见时候不早，空中也飘起了小雪，便决定回去了。这雪沫镇，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时不时就下下雪，就算不下雪时，空中也会飘着雪沫……。
谁知她刚刚推门进院，就见古意然一身单薄、静静的孤立在红梅旁边，低着头默默的站着，好似被大人遗弃的孩子。让江晓一阵心疼。
江晓迅速的关好门，快步向古意然走去，边走还边脱去了自己墨绿色的斗篷。
“意然？”江晓走至古意然身边后，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并把自己的斗篷披到了他的身上。
“……”古意然抬头，定定的看着江晓，手不自觉的拢了拢江晓给自己披上的斗篷，很暖。
“意然，怎么了？”江晓见古意然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
“没……”古意然看了看飘着小雪的天，又看了看江晓身后浅浅的脚印，那脚印是从大门处的石径延伸而来的，也就是说……她早早就出门了？他伸手又拉了拉身上的斗篷，好像天似乎真的有些冷，手也有些痛。
“意然，告诉我……”江晓看着这样的意然，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心疼，也就没在问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飘雪的天，又看了看他略被冻红的脸，以及那紧咬着下唇的动作。略一思量，伸手横抱起他，向自己的屋内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古意然有些后知后觉的开口，被冻红的脸更红了。
“乖，一会。”江晓对怀中的人微微一笑，语带安抚的说着。
进门后，江晓把古意然放下，转身关好房门，拉着他与自己坐在床沿。仔细的端详着他。
“你看什么。”古意然心里怪怪的，要是平时，自己早就扭头离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却依旧在她面前坐着。
“意然，这天寒地冻的，又飘着雪，你一身单薄的站在院内，是发生什么事吗？”江晓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我要回房去了。给你。”古意然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江晓怎么离自己这么近？自己怎么还披着她的斗篷？他急忙把斗篷脱了，递给她。
“手怎么这么冷？你在外面多长时间了？”江晓在接过斗篷的时候，无意碰触到了他的手，好像碰到了冰块。她立刻皱起了眉头，急忙握住了他的双手，给他哈气、搓着取暖。这柔韧绵软的玉手，此时却冷的好似冰，这让江晓再次泛起心疼。毕竟这两年多她对他是完全的真心付出，不含丝毫虚假的呵护，有很多东西在潜移默化下已经成为了习惯。
“恩……”古意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收回手，可手上却传来阵阵微痛，这疼痛让他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江晓见古意然的表情和动作，连忙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绵软。只见手背无恙，可手心却泛着道道红痕，甚至是破皮。这让江晓心里一顿一顿的，又酸又痛，眉头紧紧的皱起。
“没什么。”古意然见江晓那心疼的样子，害羞的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心里比刚刚舒服了很多。
“你啊，总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江晓略带埋怨的说着，可语气中更多的却是宠溺。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仔细的给古意然在手心撒了些药末，然后再次用双手抱住他的手。
“可以放开我的手吗？”古意然抬头看她，冷冷的开口，其实他的心里在不停的狂跳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昨晚自己回房后，脑子里总想着江晓，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初见面时她大胆的吻。他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相当的陌生，有些害怕……。
“呵呵。”江晓发出淡淡的苦笑，仔细看了看眼前如谪仙般的男子，悠悠的开口：“意然，以后，也许我也没机会照顾你了。”
“什么意思？！”古意然冷冷的问，心里带着莫名的慌张，江晓这是什么意思？！她想做什么？
“知道今天早上，我去了哪里吗？”江晓看着古意然，见他轻轻摇了摇头，冷冷的看着自己。她心里难受极了，……三年前，他和葛绍钦的相处，绝对不是与自己这般的相敬如冰吧。
“说！”古意然见江晓停顿了下来，焦急的开口催促着。表面的平静掩盖着内心的翻腾。
“我去见了葛绍钦，她约我在东门见面。没说几句就散了。”江晓面带微笑的说着，顷刻间的苦涩全无。“她跟我说你和她有情，让我……。”
还没等江晓说完，古意然冷冰冰的声音接了下去：“让你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和昨天说的一样？你答应了？！”他心中怒火滔天，是对江晓的，更是对葛绍钦的！她葛绍钦凭什么三番两次的跟江晓说这些？！他古意然说的话，就这么入不了她葛绍钦的耳，就让她这么不当回事？！
江晓再次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慢慢的放开，起身站起，好似下了什么决定是的说：“意然，她是让我解除婚约，我只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只要意然要求我解除婚约，我绝无二话。”
古意然听了此话，怒火更胜，眼眶中带着怒火与……泪水。什么叫：‘只要意然要求我解除婚约，我绝无二话。’你江晓拿我古意然当什么？人尽可妻的男子？还是认为我不识男子德行，总是想着解除婚约换女人？我都表示过了，自己这辈子都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你怎么还这样想我？！你究竟想让我怎样？！
“意然，你……”还没等江晓把这句话说完，就被古意然硬生生打断。
“江晓，如果我当真提出解除婚约，你当真绝无无二话的同意？”古意然冷冷的开口。
“是的！”江晓背对着古意然，稳稳的开口，心中却泛着阵阵的钝痛。放手……哪里有那么简单？早知今日……。
古意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摔倒在床上，可惜江晓并没有看到。古意然费力的喘着气，淡淡的问：“如果，我不提出解除婚约呢？”
“婚约依旧。”江晓依旧平淡的开口，可谁知她内心是怎样的翻滚？
古意然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走到这一步？他的心好难受，胸口好堵……。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呆在房内，一个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沿，一个面带平静的立于屋内。
许久后，江晓平静的开口：“意然，……。”
还没等江晓说完，古意然再次打断她的话，他现在实在不想听她说话，一句也不想听！他怕听到让自己更喘息不过来的话，他急忙开口：“我要回屋去。”他需要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想想……。
“好，我送你。”江晓转身看向古意然，却发现他面色苍白，让她有些无错，难道他身体不舒服？
“……好。”古意然原本想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点头同意了。
江晓给古意然披好斗篷，陪着古意然离开自己的房间，进入了他的房间。进屋后，古意然把斗篷还给了江晓，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没有再理会她，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然后和衣躺在了床上，又静静的看着床幔。
江晓看着这样的意然，有些不知所错，不知道该做一些什么，该说一些什么，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她究竟说错了什么？望着和衣而卧的古意然，她想了想，迈步上前给他拉好被子，便准备离开。
在她要打开房门离开时，只听得古意然低低的声音响起：“我和葛绍钦只在三年前相处过一日，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
江晓听了这话，心里一颤，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儿涌上了心头，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古意然，脑袋空空，想不出要说什么，只淡淡的留下了一句：“我相信。”便逃跑一样的离开了古意然的房间。
江晓逃跑一样的冲出了古意然的房间，本想回自己屋，可却鬼使神差的来至院内的红梅旁，也就是古意然原来站立的位置。
今早赴葛绍钦的约时，她只是想告诉她，自己有成全她们之意，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却无端端的升起了闷气。回来后，看到意然孤立的身影，那浓浓的不舍根本就骗不了人。直至她向意然表明，自己有意成全他。她才彻底的明白：她舍不得意然，不想放手。可，话已出口，而自己也绝对不是那强人所难的人，强扭的瓜不甜，她都知道的。
她抬头看了看飘雪的上空，心中暗叹：江晓啊江晓，你还真是个笨蛋！你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大度！
雪好像大了，江晓拢了拢斗篷，对红梅苦苦一笑，看了一眼古意然的房门，缓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内。暗自下定决心：意然，我会以你的意愿为主！
古意然见江晓离开后，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他现在心里好似长了杂草一样，乱糟糟的一片。自从葛绍钦出现后，他心里就没平静过，可心里的不平却不是因为葛绍钦，而是因为那个平淡无奇的未婚妻主‘江晓’！
自从他与江晓订婚后，他可说是很少甚至是不曾、不愿去想起葛绍钦。但，在此偶遇葛绍钦后，他内心的惊喜确是那么的真实。只是这惊喜来的快，去的也快，剩下的只有对有缘无分的淡淡怨怼。可更多的却是不明所以的担忧！担心江晓会看轻他，担心江晓会知道他和葛绍钦的过去，担心……他也不知道担心什么，只是心里堵堵的，有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气郁结在心里。
古意然推被坐起，再次想起江晓刚刚的话，心里再次冒起大大的火光，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再说话了，因为……他又气又怕！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委屈，然后就不明所以的哭了出来。他长这么大，很少哭，可这次……却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古意然吸了吸那完美的鼻子，任性的、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就是不解除婚约，要解除你江晓找我娘去！
嘟囔完后，一撇嘴，倒身窝进了被褥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着后的他，面上还带着气愤、不满、委屈。
当天晚上，缨公子在自己屋内用餐，江晓、古意然、春明、小泉四人围坐在大厅的饭桌前吃饭。人还是这些人，只是气氛有些古怪。
小泉看了看自家公子，又看了看主子，什么话也没说的吃着东西。他明显的感觉到，公子在生气，还是很生气的那种，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江晓看了看古意然，她也感觉到他在生气，可他在生什么气？谁惹他了？难道是自己？算了，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开口的好，也低头趴着饭。春明看了看众人，只是耸了耸肩，暗想：公子平日话不多，又傲又冷，对人却很好，也很少生气，可一但生气就了不得，尤其是对主子，更是没什么好脸色！按说这男人家，就该温顺乖巧，可……主子对公子却是……怎么说呢？就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生怕公子受什么委屈。对此，春明很是摇头。
古意然只是低头吃着饭，可碗里的米粒都快被他戳成米糊糊了。他想对江晓说些什么，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这雪沫镇他很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他要离开这里。对，就说这个。
想好后，古意然清冷的开口：“我想离开。”
此话一出，听的江晓心中一痛，看向古意然的目光充斥着淡淡伤感。
“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古意然与江晓对视，不明白她眼中怎么会流露出淡淡的不舍？可，这雪沫镇有什么好的？她就这么不想离开？可，他就是要离开，越快越好。
“上路？”江晓淡淡的重复了句。
“你很喜欢这雪沫镇？哼，可我不喜欢，我想去南方。”古意然看着有些呆愣的江晓，不满的开口。
“意然想去南方？”江晓仔细看着古意然，有些鹦鹉的感觉，好像自己理解错了，他并不是想离开自己，而是想离开这雪沫镇。想到此，她的心不由得舒畅了很多。
“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古意然瞥了眼江晓，低头继续虐饭，再次提出了刚刚的问题。
江晓看了看古意然面前的饭，基本都被他戳烂了，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纵容的口吻说：“小泉，给你家公子重新盛碗饭吧。意然，好好吃饭。”
“哼，要你管！我们到底什么时候上路？”古意然冒火的明眸紧紧的盯着江晓，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好像能把人深深的吸进去是的。
江晓笑了笑，毫无疑问的，古意然是美丽的，绝尘而不可方物！可在江晓眼中，古意然却是可爱的。可爱的让她爱不释手，不想放弃。
“你笑什么？”古意然不满的问着江晓，心里怦怦直跳。她总是温吞的笑，不累吗？
“我笑你说风就是雨，像个孩子。”江晓取笑着他。
“到底什么时候上路？”古意然面对江晓的笑，有些脸红，但更多的是毫不妥协的要求江晓给他个满意的结果。
“三日后，如何？”
“不，太长。”
“那……两日后？”
“不！”
“那……总要收拾一下吧？”江晓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无力的开口。
“明天，明天就离开。”古意然任性的看着江晓，大有不同意就没完的架势。
“这……。”江晓看了看春明和小泉，只见二人低头偷偷的笑着。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笑自己的窝囊。可，窝囊就窝囊吧！江晓语带无奈和宠溺的说：“好，那就明天中午用完饭后上路。可以了吧？”
“恩。”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古意然点了点口，开始吃饭，也不再虐待米饭了。他偷偷扫了一眼江晓那无奈的表情，以前他总感觉她有些温吞，甚至是窝囊，可现在……心里怎么就升起了一丝丝甜甜的感觉？想到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又添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号。
江晓看着低头吃饭的古意然，心想：这样一起的时光还能维持多久？他和葛绍钦……。想到此，江晓心里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骂自己混蛋！既然意然不提，你还想什么？你就那么想把他让给别人？也许……也许……意然心里可能有你呢……。也许，你可以用婚约束缚着他，让他慢慢的接受你？想到此，江晓再次鄙视了自己一把。努力把心思放到其他上面去。
“小泉，那位公子现在如何？”江晓开口询问了句。
“主子，您说的是缨公子？他一直在屋内睡了醒，醒了睡，现在也恢复的差不多，可以自由走动了。”小泉想了想，如实的说。
“哦，那就好。”江晓点了点头。
“主子，缨公子一直想当面谢谢您，不知……？”小泉看着江晓，等着她的安排。
“恩，吃过晚饭……，带他来大厅吧。”江晓想了想。
“好。”小泉应声。
众人吃过饭，收拾妥当后，小泉便引着缨进入了大厅。
缨面带面巾，只露出一双温和的双目。进入大厅后，静静的站在哪里，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正面坐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她身边坐着古意然，身后站着春明。她……应该就是自己的恩人，江晓吧？
“多谢小姐相救。”缨温雅的开口，对江晓深深行了一礼，随后屈身双膝跪地。
“你快起来，小泉。”江晓示意小泉赶快扶起这名男子。
“缨公子，快起来吧。”小泉也急忙的扶起他。
“小姐大恩，贱下无言以报，甘愿终生为奴为仆来报答。”缨轻声的说着，双目低垂，被领至一旁落座。
“公子怎么称呼？”江晓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贱下肖缨。”原来这名缨公子，全名叫肖缨。他到也不避嫌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肖公子，救你乃举手之劳，不必在意。只是，明日我们主仆四人就要离此南下，不知肖公子今后有何打算？”江晓淡淡的开口，但语气中却透露着关心。
“这……。”肖缨实在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打算离开，也没想好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他低头想了想，瞬间做了个决定，虽然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给她们带来麻烦，可……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肖缨抬头看向江晓，再次跪地，伸手缓缓掀开了自己的面巾。
“肖公子，你这是……？”江晓有些诧异的开口，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这面纱，等同于男子的第二层衣衫，只有在家或者亲近之人面前才能摘掉。他这是……？
“恩人，我肖缨，愿意一辈子为仆，伺候你左右。”肖缨坚定的开口，目不斜视的看着江晓。
揭纱卖身，终身为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