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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黑头发的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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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吵,粗鲁的男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皱眉。
文迟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眩晕感和恶心感还历历在目,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实,直到现在还挥之不去,他很确定在最后那一刻他已经死亡。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文迟忍住了从胸腔涌上来的恶心感和呕吐感,四周传来的轰鸣声和吵闹声压的人喘不过气,他抬头,发现周围有人在拿枪指着他们,所有人都蹲下缩成了一团,而他就混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
眼前似乎还带着点重影,他靠坐在裸露的舱壁隔板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断刺痛他的神经,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汗味混合着硝烟味和血腥味直充鼻腔,他抬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八名男性,从外形和手臂肌肉线条判断应该是Alpha,但是没有闻到明显的信息素味,是高级Alpha吗?不对,现场好像就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这里也没有开空气净化器,全是Beta吗?
他们的发音较为奇怪,类似于音节组成,没有声调,和通用语不一致,他……听不懂。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头脑带来的晕眩感让人烦躁,有一名劫匪在最前面操作着,蓝色的屏幕跳动着字符,从外观和周围环境来看,这是一艘星舰。
文迟把目光从操作面板上收回来,垂在膝盖上的手指轻微收紧。他的视线开始从模糊到清晰、再从清晰到模糊地交替,余光扫到旁边有人在不自觉地发抖。
太吵了,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星舰因为劫匪的出现而更加混乱,压的人胃里翻涌。
他低头,想要闭眼,但是呼吸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时,却发现刚刚那个一直在来回踱步的劫匪突然停住了脚步,目标明确的看向刚刚一直在哭闹的一个孩子,随后抬手,扣下了扳机。
“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来轻微的灼烧感,枪声短暂镇住了混乱的局面,吵闹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他旁边那个一直抱着孩子的女人僵在了原地,手下意识护在了孩子胸前,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劫匪,一动不动。
那是贯穿伤,子弹在打中孩子的那一刻也击碎了她的胸腔。
带头的劫匪很不耐烦地朝人群吼了两句,眉眼下压,又挥手掀开了旁边人递过来的蓝色面板,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靴底碾过地面被打碎的金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星舰只剩下了那帮劫匪的来回踱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文迟把目光收了回来,科学在这里无法成立,身体还是他的身体,手腕内侧的疤也在,但是在致命伤的位置,那颗本该早就停止的跳动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为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血液。
可是他不可能还活着。
头顶传来了尖锐的电子音,劫匪老大的脚步更加焦虑了,他烦躁的来回踱步,但是没有用,警报声依旧刺穿了整个星舰。
他们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抽噎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成了他思考的背景音,得益于Alpha的听力,这些杂乱的声音本能的顺着空气爬进了他的耳朵,但是他根本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他甚至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又是一个充满暴乱和动荡的时代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带头的劫匪突然一脚踹开了在驾驶着星舰的小弟,广播的杂音从四周炸开,屏幕黑掉又不断重启,刺耳的滴滴声此起彼伏,闪烁着的红色报错和不断开机的声音混在一起,劫匪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甚至有了汗水,他嘴里大喊着什么东西,吵的人头痛。
啧,很烦。
劫匪粗喘着气往后退了一步,抄起了自己的枪托就往那个屏幕上面砸,一边砸一边拍下了侧边屏幕的按钮,力道极大,把屏幕都拍开了裂痕。
但是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没有用的,因为他脸上没有一丝惊喜的神色,只是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然后突然回头紧盯着文迟。
想要干什么?文迟单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忍着头晕和他对视。
他的表情很淡,没有惯常装出来的温和,他强忍着恶心感和头晕感握住了大腿侧贴身携带的匕首。
那个劫匪突然闪身朝着他冲了过来,文迟的余光扫过了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个女人和她抱着的孩子就倒在离他右侧大约三米远的位置,血在地上堆成了暗红色的痕迹,女人趴着,怀里的小孩眼睛也没有闭上,直勾勾的望着劫匪,劫匪从那个方向冲过来,正好会路过她们的尸体。
旁边的人都往文迟周围退了一步,从他的周围散开,瞬间,文迟成为了众矢之的。
文迟看着对方,半步未退,他起身借着对方的力道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和向外一扭,领头惨叫了一声左手化爪直接朝他的脸抓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选择用枪,但是这也正合了文迟的意。
文迟左手抓着他的手顺势往后一带,同时右膝猛地抵住对方的腿弯,借力踩住他的膝盖,逼迫他跪了下去,还没有等别人端枪朝他瞄准,他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贴合在了领头人的脖颈上。
“跪好。”文迟低头平淡的说了一声,他的手稳稳的拿着匕首,右脚踩在了他的双腿上,逼迫他保持着跪姿,但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反应,只是不停的在颤抖,这时文迟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局面,那几个同伙端着枪的手在抖,而其他人也皱着眉有点恐惧地看着他。
文迟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颈,信息素抑制贴已经掉了,他的信息素常年处于稳定状态,但是现在他状态及差,而且刚刚的动作太大,没有了抑制贴,还是不可避免的漏了一点出来。
气氛僵住了,剩他下的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斗志一样没有任何动作,可能是高等级Alpha的威慑力,也可能是因为刚刚的系统报错,但是文迟并不想去管,他并不想要参与这个纷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莫名其妙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切都充满了荒诞,而他甚至在不久前才刚刚死亡。
就在这时,仓门从外面被暴力破开,一群人全副武装的闯了进来,为首的人穿着全套的作战服,身姿挺拔,绿色的眼睛藏在护目镜之下,领头的劫匪看到他们挣扎着想要从文迟脚下挣脱,但是为首的绿眸对着文迟说了句什么后也没有管他听不听得懂,直接一枪命中了劫匪老大的胸口,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身后的人很快围了上来控制住了局面,他们卸掉了对方的枪,并且把他们全部拷上围在一起,干这些总共花了没到三分钟。
这伙人很强,和之前那批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训练有素,组织性和服从性都很高,很大概率是从军队里面出来的。
文迟摘下眼镜,擦了擦刚刚脸上溅到的血,又重新把眼镜带了回去,单手插兜站回原地,显得安静又沉稳。
绿眸领头人走在前面,重新接管了星舰的屏幕,在上面设置了终点,开启自动飞行模式之后就让身后的士兵把劫匪的尸体扔了出去,又对着他们的尸体和身后一望无际的外太空挥了挥手,算作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回头看着文迟说了句什么话,他身后跟着的士兵都笑了一下,就连他旁边的人质们都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后来,他肯定能知道,哨兵在对他说,“那个黑头发的向导,收收你身上的味道。”
但是他现在只能停留在原地,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用手指摇晃了一下,示意自己是个聋哑人。
绿眸小帅哥有点意外,他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点开了自己的屏幕,让身后的一个士兵来接管这个星舰。
而他自己则朝着文迟走了过来。
“要不要和我走?”他边走边又用手语问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几步远的位置。
黑发的向导和周围人比起来简直平和的过分了,眼镜挂在鼻梁上,穿着常服,神色舒缓而平静,很除了看上去面色比较差之外看不出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并且还将对方制服了。
文迟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对方,随后将双手平摊做出了疑惑的动作。
“我有什么是可以为你做的吗?”
许行止笑了笑,他居然看懂了这个年轻向导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于是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又把手从额头上挪开直接放到向导的额头上。
这几乎是明示了,他需要精神梳理,帝国现在几乎没有几个高等级向导,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无法和他进行匹配,连最简单的梳理都做不到,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野生的不知名高等级向导。
可是那个黑发向导却皱了皱眉,他握住了许行止的手腕,往自己的额头上贴了一下,不解的望着他。
许行止愣住了,他也疑惑的看着对方,他的手腕还被握着,对方应该是不厌恶肢体接触的啊,而且如果不想的话可以直接拒绝,只是浅层梳理而已,和战友受伤了给对方打个绷带一样,没必要这么抗拒啊。
可是文迟还是不解的看着他,他隐隐闻到了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同时还感受到了对方暴乱的精神力,精神力如此之乱的情况下却没什么信息素溢出吗?而且不像是Omega,但是也不是Alpha。
许行止看着愈发疑惑不解的向导挑了挑眉,该不会是那种一辈子只会给一个哨兵做精神安抚的老传统向导吧,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有规定只是做个浅层的精神疏导就要一辈子绑定啊。
随后,许行止把额头贴了过去,隔着护目镜,他们的额头撞到一起,文迟直直的看向了那双绿色的眸,也直面了将近暴乱的精神力,他在渴求疏导,换句话说,他在渴求安抚。
文迟垂了垂眸子,他把许行止推开了一点,点了点头,又点了点脚下的地面,摇了摇手指。
“可以,但是不是在这里。”